第352章 李美敬：上岸第一剑，先斩老大哥？淦！
第352章 李美敬：上岸第一剑，先斩老大哥？淦！
KBS电视台，《财经早班车》。
「观众朋友们早上好，现在是上午八点十五分。首先插播一条紧急财经动态。」
身著职业套装女主播身后的巨幕屏幕上，赫然是「翌景影业（NetSceneFilm）」的LOGO和那醒目的发行价—
40，000韩元。
「随著翌景影业即将登陆KOSDAQ的消息确认，一场前所未有的打新狂潮」正在席卷全国。」
画面切到外景记者发回的实时画面。
三星证券总部营业厅。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从头发花白的大爷大妈，到抱著孩子的家庭主妇，甚至还有偷跑跑出来的上班族，手里都捏著身份证和银行卡，排著长龙等待开户。
「据本台记者现场发回的报导，为了申购翌景影业的新股，各大证券公司的伺服器在今早开盘前一度出现拥堵，部分网点甚至不得不延长营业时间来应对这汹涌的人潮。」
「一位正在排队的市民表示：我不懂什么市盈率，但我信姜在勋。他拍的剧好看，他骂财阀解气，跟著他买股票，肯定错不了！」
」
画面切回演播室。
主播继续说道：「不仅仅是散户，据金融投资协会统计，过去一周内，韩国股市新增活跃帐户数激增了30万个，创下了近十年来的最高纪录。」
「————这种凭借一己之力带动全民炒股热情的现象，被业内人士戏称为—姜在勋效应」。
「6
清潭洞，高级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半开著。
微风撩动著帘角，也轻轻拂过林允儿散落在肩头的发丝。
「吸气，抬头，塌腰————对，很好，感受脊柱的延伸。」
她正四足支撑在瑜伽垫上，穿著一身舒适的浅灰色孕妇瑜伽服，凸起的小腹已颇具规模。
「呼气，低头，拱背————动作慢一点。」
而在她旁边的地板上。
那只原名「姜小勋」后更名「小公主」的三花猫，也跟著抻长了毛茸茸的身体。
前爪向前推，屁股高高撅起，做了个不太标准的「猫式伸展」。
一人一猫，一静一动。
画面美好得就像是一幅岁月静好的油画。
女私教半跪在一旁，轻声细语地纠正著林允儿的动作，眼神里满是羡慕。
作为首尔顶级的孕期私教，她服务过不少豪门阔太和女明星。
但像林允儿这样，怀著孕还能保持这么好状态，甚至连皮肤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的，还真是少见。
更让人羡慕的是电视里正在播报的那条新闻。
那可是姜在勋啊。
那个凭借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韩国股市的男人。
而眼前这个正在做著猫式伸展的女人，就是那个男人未公开的妻子，是那个即将坐拥千亿身家的女主人。
这就是命啊。
「夫人，您这平衡感真好。」
私教一边帮她调整姿势，一边羡慕地看了一眼电视屏幕：「姜会长现在可是国民英雄了，连我妈都在问怎么买翌景影业的股票呢。」
「是吗？」
林允儿笑了笑，刚想谦虚两句，放在旁边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先休息一下吧。」
示意私教暂停，林允儿伸手够过旁边的手机。
来电显示泰妍欧尼。
「欧尼？」
「允儿啊！」
电话那头，金泰妍声音听起来火急火燎的，完全没了平时那种宅女的慵懒。
「出什么事了？被私生饭堵了？还是zero又乱拉屎了？」
「不是那个！」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直奔主题：「我是想问————你家那位手里还有没有翌景影业的原始股？或者内部认购名额也行！
我这边的证券经理跟我说，哪怕是顶格申购，中签率也只有千分之几！这跟买彩票有什么区别？！」
「呃————」
林允儿有些哭笑不得：「欧尼，你理财不是一直买房产吗？怎么突然想起来炒股了？你懂股票吗？」
「我是不懂！但我懂你啊！」
金泰妍理直气壮道：「现在全网都在说，买了姜在勋的股票，那就是买了通往财富自由的船票！连我爸都在问我能不能找你走个后门，给他弄点原始股！」
「允儿啊，咱们可是十几年的姐妹情啊！欧尼给你买过多少次炒年糕？这份情谊难道还不值几千股翌景影业的股票吗？」
听著电话那头传来「道德绑架」和「忆苦思甜」。
林允儿忍不住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曾经那个需要被姐姐们照顾的小忙内，如今却成了掌握著通往财富自由大门钥匙的「财神奶奶」。
这种感觉————
怎么说呢？
还挺爽的。
「欧尼，这种事我哪懂呀。」
林允儿声音温温柔柔，却把皮球踢了回去：「不过————他昨晚倒是说了，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尤其是跟风的时候，更要冷静想想。」
林允儿当然不会直白地跟她说，所谓的什么财富自由都是资本家的谎话。
如果买股票真的能让人人都财富自由，谁去工地搬砖、谁去工厂拧螺丝、谁去送外卖、谁去凌晨扫大街？
这个世界的运转逻辑从来都很残酷：
必须要有绝大多数人的辛勤劳作和被剥削，才能支撑起极少数人在资本市场上的挥金如土和所谓的「自由」。
股票，说白了，就是一种合法的、更高效的财富转移工具。
大部分散户冲进去，不过是给那些手握信息差和巨额资本的庄家当了燃料。
姜在勋这次上市，真正能赚到大钱的，是NPS，是那些早早入场的机构，是手里握著原始股的高管。
至于那些在证券公司门口排长队的大爷大妈，他们可能连KOSDAQ和KOSPI都分不清。
只是听信了「跟著姜在勋有肉吃」的传闻，就把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金投了进去。
或许能喝点汤。
但更多的，大概率是成为那条K线图上微不足道的一个起伏罢了。
相同的一幕，此刻正在各个「夫人团」成员之间频繁上演。
李圣经的手机已经被模特圈那帮塑料姐妹花给轰炸了，甚至连那些八百年不联系的小学同学都发来了「在吗」的问候。
金智媛那边更夸张。
她在《三流之路》剧组，连导演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慈祥无比，甚至主动给她加戏，旁敲侧击地问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姜会长。
就连一向跟姜在勋不对付、每次提起那个名字都要冷哼一声的郑秀妍，也没能逃过这波「真香定律」。
此刻。
她正坐在自己位于清潭洞的品牌工作室里，对著手机屏幕纠结了半小时，最终还是没忍住，给亲妹妹郑秀晶发去了一条别别扭扭的kakao消息：「秀晶啊，听说那个————那个谁的公司要上市了？」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Krystal：【哪个谁？姜在勋？】
郑秀妍翻了个白眼，手指飞快敲击：「除了他还有谁？我是听说最近股市挺热的，想了解一下————作为投资组合的多样性配置————你知道的，欧尼最近做生意手头有点紧。」
Krystal：【说人话。】
郑秀妍：「————我想买点原始股。我的理财顾问说这只票能翻倍！但我抢不到！」
发完这条信息，郑秀妍脸都红了。
太丢人了。
前几天还在家里骂姜在勋是个到处留情的渣男。
结果现在？
为了赚钱，还得拐弯抹角地去蹭人家的热度。
这脸打得，啪啪响。
Krystal：【哦，我有20万支原始股。】
郑秀妍：「！！！真的？！那你能不能————匀给欧尼一点？按市场价！不，溢价也行！」
Krystal：【不行。】
郑秀妍：「呀！郑秀晶！我是你亲姐！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
Krystal：【他还是我亲老公呢。你想买？自己找他要去。反正他现在是全民偶像，也不差你这一个迷妹。】
L
，郑秀妍看著屏幕上的回复，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亲老公？
神特么亲老公！
你能排到第几心里没点数吗？
这死丫头是被那个渣男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还有，让我去找他？
那还不如杀了我！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默默打开了股票帐户，在那只还没上市的代码后面，点了个「关注」。
算了。
面子重要，但钱更重要。
等上市那天，大不了我去二级市场抢！我就不信凭我的手速抢不到！
而此时。
这个仅凭一己之力搅动韩国股市的男人，正身处龙山CGV影院，参加年度巨制《军舰岛》的VIP首映礼。
闪光灯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姜在勋一身休闲西装独自走上红毯。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现场的尖叫声甚至盖过了前面几位主演的风头。
记者们更是像疯了一样往前挤，问的却不是电影，而是股票：「姜社长！听说认购倍数破纪录了，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姜社长！上市首日目标价是多少？」
「..——」
姜在勋只是保持著得体的微笑，挥手致意，却并未回答任何关于资本市场的问题。
今天，他是来做观众的。
更是来做徒弟的。
《军舰岛》。
这是他的恩师黄政民今年唯一一部主演的电影。
也是一手将他从无名小卒捧红成「赵泰晤」、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伯乐柳承莞导演，继《老手》之后时隔两年的回归力作。
虽然按照档期安排，这部电影将在7月26日上映，正好跟姜在勋定档8月2日的《计程车司机》撞个正著。
两部同样是大制作、同样是历史题材、同样有国民影帝坐镇的S级大片，注定要在暑期档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票房厮杀。
但那又如何？
生意归生意，情分归情分。
师父的戏，伯乐的场子，哪怕明天就要在票房榜上刺刀见红，今天他也得满面春风地来捧场。
「来了？」
休息室里，黄政民看到姜在勋推门进来，立刻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我还以为你忙著数钱。」
「师父您这话说的。」
姜在勋笑著锤了一下黄政民的肩膀：「我就算数钱数到手断了，那也得先把手接好了再来看您的电影啊。不然师娘不得把我的股份给收回去？」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
旁边的柳承莞导演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姜在勋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既有骄傲，也有感慨：「行啊在勋，现在的气场是越来越足了。刚才在红毯上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呢。」
「导演过奖了。」
姜在勋谦虚地欠了欠身：「我永远是您带出来的兵。没有《老手》，就没有现在的姜在勋。」
「少来这套。」
柳承莞笑著摆摆手，随即便把话题引到了那个不可避免的竞争上：「不过，虽然咱们关系好，但票房上我可不会让。准备好被《军舰岛》碾压了吗？」
要是别人说这话，那叫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但从柳承莞嘴里说出来，那叫陈述事实。
毕竟这位可是把50亿小成本的《老手》，硬生生拍成狂揽千亿票房、甚至凭一己之力带起了「揍财阀」这一全民解压题材的商业片鬼才。
在他面前，没几个导演敢说能稳赢。
「虽然您的船大，但我那辆计程车跑得快啊。光州的路不好走，但只要冲过去了，那就是通天大道。」
「哈哈哈——」
柳承莞被姜在勋这个比喻逗乐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有冲劲儿！那就到时候，票房榜上见真章！」
闲聊一阵后，姜在勋告辞，走进观影厅找到自己的位置。
灯光还未暗下，宾客们低声寒暄。
他刚坐下，旁边打扮得像个白马王子的身影就凑了过来。
「在勋啊。」
是宋仲基。
「好久不见啊！刚才在红毯上我就想找你，结果记者太多没挤进去。」
「确实好久不见。」
姜在勋礼貌地跟他握了握手，态度不冷不热。
两人自从合作完《太阳的后裔》之后，交集并不多。
虽然当时大家都在一个剧组，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但有些人的气场，注定是合不来的。
「有个事想跟你说。」
宋仲基左右看了看，一脸神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精美的请柬：「10月31日，新罗酒店。我和慧乔————要结婚了。你可是我最想邀请的宾客，一定要来啊！」
看著乔妹亲手写的请柬，姜在勋眉梢微挑。
双宋大婚。
这可是今年韩国、乃至亚洲娱乐圈最大的盛事，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去蹭个热度。
但姜在勋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恭喜啊，这可是大喜事。」
「不过————真不巧。」
「那个时间节点，正好赶上我家允儿临盆。你也知道，头胎嘛，我得全天候陪护，实在走不开。」
「啊————这样啊————」
宋仲基显然有些失望，但理由如此充分，他也只能表示理解和祝福：「那是大事，那是大事。那就提前恭喜喜得贵子了。
「借你吉言。」
看著宋仲基转身离去的背影，姜在勋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允儿临盆？
那确实是个不可抗力的理由。
但首尔就这么大，新罗酒店离清潭洞也就几脚油门的功夫。
如果关系真到位了，抽出个一小时去现场露个面、送个份子，很难吗？
实际上。
是他现在根本看不上宋仲基这个人。
一个和赵寅成那种出了名的老好人都能闹掰的人，能是什么好鸟？
当初要不是赵寅成极力推荐，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人脉，刚退伍的宋仲基哪有机会出演金恩淑编剧的《太阳的后裔》？
哪有机会一飞冲天成为亚洲顶流？
结果呢？
这哥们在百想拿了大赏，感谢了一圈人，连剧组的狗都感谢了，唯独没提一句对他有再造之恩的赵寅成。
这也就算了。
《王者》首映礼，赵寅成亲自邀请他出席捧场。
这哥们来一句「有工作去不了」。
结果第二天就被D社爆出，首映礼当天他在和宋慧乔在东京约会，逛街买包那叫一个开心。
就这，赵寅成还屁颠屁颠地在《HappyTogether》500回特辑里给他打电话，想帮他宣传，维持兄弟情。
但人家因为华夏资方开出了1.2亿rmb的天价片酬，心就飘了。
觉得赵寅成他们这个「赵line」圈子不够高端，配不上自己了，干脆利落地转投了以张东健为首的那个更「传统」、资历更老的顶级演员圈子。
这种把「精致利己主义」刻在骨子里的白眼狼。
姜在勋没把他是前任总统朴女士最宠爱的「面首」这事儿给捅给D社，已经算是看在车太贤的面子上，给他留了最后一条底裤了。
还去参加他的婚礼？
想屁吃。
好在电影开始的炮火轰鸣声及时打断了姜在勋这些没什么营养的思绪。
不得不承认，《军舰岛》不愧是CJ娱乐砸下重金的S+级项目。
无论是为还原历史而斥巨资搭建的逼真岛屿场景，还是影片中弥漫的、令人几平喘不过气的压抑与绝望感。
都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当前韩国电影工业所能达到的最高制作水准。
黄政民饰演的乐团团长李姜宇，为了保护女儿，在那个地狱般的岛上卑微求生，那种父爱的隐忍和爆发，再次证明了他「千万影帝」的含金量。
苏志燮的打戏拳拳到肉，荷尔蒙爆棚：宋仲基的特工形象虽然有点装逼，但也确实养眼。
从商业片的角度来看，这绝对是一部合格，甚至可以说是优秀的爆米花大片。
但————
姜在勋坐在黑暗中，看著银幕上那一个个精心设计的冲突和高潮，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太满了。
元素太多了。
既想讲催泪的父女情，又想讲宏大的民族大义；
既想塞进拳拳到肉的动作戏，还非要强行加一段凄美的爱情线；
甚至还要兼顾几位大咖的戏份分配，生怕谁的镜头少了粉丝会闹事。
这导致整部电影的节奏显得有些臃肿和割裂，像是一锅什么都往里扔的大杂烩。
尤其是最后那场为了「燃」而强行设计的逃亡枪战戏。
虽然场面宏大，爆炸不断，肾上腺素飙升，却削弱了这段历史本身那种沉重、绝望和悲剧的力量。
比起《计程车司机》那种聚焦于小人物视角、以点带面、克制中见深情的叙事手法。
《军舰岛》更像是一场精心计算过泪点和爽点的商业算计。
好看是好看。
但很难让人————刻骨铭心。
直白来说。
这部电影的风格很「CJ」—追求商业最大化，却不太「柳承莞」——少了点《老手》里那种嘲讽入骨的锋利劲儿。
「哗哗哗——」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全场掌声雷动。
姜在勋也跟著真诚鼓掌。
抛开个人观感和挑剔的艺术比较，这依然是一部值得尊重的电影，也是韩国电影工业实力的体现。
只是————
他看了一眼大屏幕上滚动的演职员表。
心想，这场暑期档的票房大战，《计程车司机》稳了。
因为真正的历史，从来不需要过度的修饰和煽情。
它只需要被真实地看见。
次日。
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于上午九时准时公布了《军舰岛》的首日票房成绩：
970，352人次。
这简直是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要知道，目前韩国影史票房第一的《鸣梁海战》，首日也不过才68万人次。
而这个成绩，更是直接一举打破了去年《釜山行》创下的87万首日观影人次纪录，成为了韩国电影史上新的开画冠军。
媒体疯了。
影评人疯了。
整个韩国电影圈都疯了。
《首日破97万！预定千万票房！》
《超越！柳承莞再次创造历史！》
《CJ娱乐王者归来，暑期档已无悬念？》
《柳承莞+黄政民=票房核武器！》
这种铺天盖地的造势所产生的后果是巨大的。
最直观的反应，就是原本定档一周后、准备跟《军舰岛》硬碰硬的友军们一怂了。
张勋导演电话里的声音都在抖，Showbo的高层更是一大早就开了紧急会议，议题只有一个：
改档期到九月或者是中秋档。
「撤档？」
开什么国际玩笑！
翌景影业上市在即，所有路演的故事都讲出去了，所有投资人的胃口都吊起来了。
这时候撤档？
那不是把脸伸过去给CJ打，顺便把那些等著看笑话的空头给喂饱吗？
急得姜在勋连每天雷打不动跟林允儿的「孕期温馨贴贴时间」都顾不上，挂了电话，直接让司机杀向Showbo总部大楼。
作为曾经CJ体系出来的人，姜在勋可太懂他们的尿性了。
《鸣梁海战》那个韩影票房冠军怎么来的？
真全是靠电影质量一路碾压？
那是CJ动用了难以想像的院线资源，在长达近四个月的时间里，维持著令人发指的排片率，硬生生「奶」上去的。
当初《冰雪奇缘》也是因为60%多的排片，被韩国电影人骂得狗血淋头，甚至引发了独立电影导演联名状告电影振兴委员会的闹剧。
但结果呢？
并没卵用。
人家依旧我行我素，赚得盆满钵满。
而《军舰岛》开局这么炸裂，CJ后续会怎么做？
答案用脚指头都想得到：变本加厉地垄断排片，挤压所有同期对手的生存空间。
可现在————
时代变了啊，大人。
现在可不是朴女士那个睁只眼闭只眼的时代了。
现在是文政府喊著「清算积」、「打破财阀垄断」的时代！
SK电讯刚被罚了1340亿，尸体都还没凉透呢。
CJ在这个节骨眼上，敢顶著垄断排片的名头招摇过市？
这是嫌命长？
还是觉得新政府的刀不够快？
「诸位！」
姜在勋双手撑在桌面上，环视著这群被吓破胆的精英：「SK的前车之鉴还在那儿摆著，李美敬只要脑子没进水，就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把排片拉到垄断红线以上。」
原本还愁眉苦脸的Showbo高管们，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是啊。
时代变了。
以前CJ是规矩的制定者，但现在，他们是重点监控对象。
这看似无解的死局，其实早就被政治局势给破了！
「是宋康昊没有号召力了？还是张勋导演的执导水平不行？亦或者说是光州那段刻骨铭心的历史，比不过商业特效堆出来的虚假高潮？」
「我避他锋芒？」
「该避锋芒的是他们才对！」
说到这，姜在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起来：「我追加30亿宣发预算，Showbo敢不敢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这个年轻的男人。
追加30亿？
这可不是小数目。
加上原本的宣发预算，这会让整部电影的制作成本直接飙升，损益点也会从原本的350万观影人次，硬生生拉高到400万甚至更多。
在这个竞争惨烈的暑期档，每一万观众都是要靠真金白银去抢的。
一旦票房不及预期，这30亿就是打水漂，甚至可能导致整个项目亏损。
但那又能怎样呢？
票房能赚几个钱？
对于姜在勋来说，只要能把这股势头造起来，只要能把《计程车司机》打造成现象级的国民电影。
那么，翌景影业上市后的股价，哪怕只涨一个点，带来的收益都足以覆盖这30亿宣发费的十倍、百倍！
他在赌。
赌的不是票房，是人心，是政治风向，是韩国民众对那段历史的共情能力。
「干了！」
Showbo社长郑勋显然是被这番话给彻底干上头了。
他也是被CJ压著打了太多年，心里憋著一股恶气。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不怕死的带头冲锋，还有青瓦台的政治背书，要是这都不敢跟，那Showbo以后还怎么在电影圈混？
「不撤档！就定8月2日！不管是死是活，这一仗，咱们跟CJ拼了！」
7月28日。
也就是Showbo高层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
由翌景影业联合Showbo共同追加的、总额高达60亿韩元的宣发资金，正式砸向了韩国的电影市场。
首尔最繁华的江南大道、明洞、弘大，那些原本挂著《军舰岛》巨幅海报的黄金GG位，一夜之间全部换成了那辆标志性的绿色计程车。
地铁站、公交车身、甚至连便利店的收银台屏幕上，都在循环播放著宋康昊那张写满故事的脸和那句直击灵魂的台词——
「爸爸把客人都送到了，就回来。」
Naver、Daum等门户网站的开屏GG，YouTube的前贴片，更是被《计程车司机》全方位无死角地覆盖。
这种地毯式、饱和式的宣发轰炸，硬生生把还没上映的《计程车司机》炒成了全韩国都在讨论的国民话题。
与此同时。
翌景影业的官方帐号，再次更新了。
这一次没有大明星，没有精良的制作，甚至没有一句台词。
只有一幅幅简单却极具讽刺意味的黑白简笔画短片，配上那种让人听了就想笑的滑稽音效。
第一幅短片：
一只体型巨大的恐龙，正霸占著整个自助餐厅。
它张开血盆大口，不仅把所有的肉都吞进了肚子里，甚至连旁边小猫小狗碗里的剩饭都不放过。
而那些想要进来吃饭的客人，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敢怒不敢言。
第二段短片：
电影院里。
大屏幕上只放一部电影。
观众想看别的？对不起，没有。
想退票？对不起，不退。
最后，所有观众都被迫戴上了一个写著「只能看我」的眼罩，像提线木偶一样坐在那里。
第三段————
这些短视频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每一个看过的人都会心一笑，甚至拍案叫绝。
这骂的是谁？
真的好难猜。
前不久，由金昌民作家编写的讽刺高房价的小段子发布后，青瓦台那边没到一周就推出了房价调控政策。
尽管房价这玩意儿越调控越涨，但这丝毫不影响翌景影业在韩国民众心中「人民嘴替」的光辉形象。
如今。
这位拥有四百多万死忠粉、只要一发视频就能上热搜的「民意代表」，开始调转枪口向CJ「宣战」，所产生的号召力是恐怖的。
这么多年过来。
哪个电影人没受过CJ的气？
哪个小制作公司没被CJ的排片霸权挤压过生存空间？
哪个观众没体验过那种「走进电影院，发现全是CJ的片子，想看别的只能去郊区或者深夜场」的恶心感？
正所谓「天下苦CJ久矣」。
姜在勋这一嗓子，就像是陈胜吴广在大泽乡点的那把火，瞬间引爆了积压已久的民怨。
随著「垄断排片」、「歪曲历史」、「过于商业化」等负面舆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原本气势如虹的《军舰岛》票房开始出现断崖式下跌。
首日97万的辉煌仿佛还在昨天，到了第五天，单日票房已经跌破了40万。
更要命的是，评分网站上的口碑也崩了。
Naver评分从开画的8.5分一路狂泻至5.2分。
评论区充斥著「为了煽情而煽情」、「浪费了好题材」、「CJ吃相太难看」的骂声。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计程车司机》那还没上映就被炒到天际的期待值。
「砰！」
CJ娱乐总部，顶层会议室。
——
人称「娱乐教母」的CJ副会长李美敬，指著电影部门社长郑泰成的鼻子，平日里的优雅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气急败坏的怒火：「这就是你捧出来的白眼狼？！」
「啊？说话啊！」
李美敬将一叠列印著翌景影业讽刺视频截图和负面新闻的A4纸甩在郑泰成脸上：「上岸第一剑，先斩老大哥？！」
「真是好手段，好出息啊！」
面对李美敬的雷霆震怒，郑泰成低著头，一言不发，任由那些锋利的纸张划过脸颊。
没什么好辩解的。
因为李美敬骂得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姜在勋确实算是他一手捧红的。
从《国际市场》那个不起眼的龙套开始，到《老手》里的赵泰晤一战成名，再到《喜马拉雅》、《检察官外传》————
姜在勋的演员生涯，几乎每一部代表作都深深打著CJ的烙印。
甚至可以说。
他是跟在黄政民屁股后面，吃著CJ的资源长大的。
后来他成立翌景影业。
CJ也是最早一批给出真金白银投资的金主。
甚至就连姜在勋为了搞金秀贤，设计把他弄进去唱铁窗泪的那次，也是他郑泰成在背后动用了关系，帮他摆平了媒体和检方。
可以说，郑泰成是姜在勋在这个圈子里最大的贵人之一。
没有CJ，就没有今天的姜在勋。
可现在呢？
这小子翅膀硬了，不仅不报恩，反而反手一刀捅在了CJ最痛的地方。
用舆论把《军舰岛》架在火上烤，用「反垄断」的大旗来挖CJ的根基。
郑泰成心里苦吗？
苦。
但他更清楚，这就是商业，这就是这个圈子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
CJ娱乐作为韩国娱乐圈的天花板，就像是一座横亘在所有野心家面前的大山。
任何想要往上爬、想要建立新秩序的人，都必须先翻过这座山，或者————炸碎这座山。
这就像是新势力推翻旧势力统治的历史必然。
姜在勋不过是做了每一个想要当皇帝的人都会做的事。
道理都懂。
但看著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喊著「社长nim」的年轻人，如今却在屏幕上意气风发地指挥著舆论大军围剿CJ。
郑泰成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或许就是————
农夫与蛇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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