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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必须一条心,铁路让准噶尔胆寒!


弘历内心确实也很厌恶士绅们的这种做派。

    在这之前,路秉信于御前说起董崇卿一见盐价下跌就称颂方显密功德很大时,他就很反感。有种自己搭的,唱戏主角却成为了别人的感觉。

    他为此都有些想学历史上的乾隆,用文字狱的手段,拿方显密来做个反面例子。

    所以,弘历也就在看见路秉信上了如此密奏后,给了军机大臣们看,且发了一通脾气。

    「陛下息怒,这种事,未尝真是方显密自己要这样做,很可能只是别人在推波助澜。」

    徐本作为汉人士大夫的一员,曾经还是江南士族出身,自然很清楚江南的士林生态,也就中肯地说了一番。

    弘历嗬嗬一笑:「但他肯定有要借此博名的想法!只是,这事确实不用他亲自这样做,但他从当初决定为民请命那一刻起,想来为的就是这一刻。」

    「主子说的是,可方显密就算有心要阻止,肯定也阻止不了。」

    「更重要的是,方显密确实为民请命了,如果真要因此惩治他,那岂不是让天下有身份的人不敢为民请命?」

    「再说,方显密这样做想来已经得到许多人心敬仰,而主子现在也确实让盐价降了下来,无疑也算是从善如流、爱民如子,天下人也不可能真的因此觉得,非得他方显密拦驾,主子才会肯做几件利民的善政。」张广泗也诚恳说了起来。

    弘历点首:「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的道理,朕知道!」

    「可他方显密为什么自己在坦然承受这种滔天之功德?」

    「他为什么不向朕上奏说明,这不是他所愿,他为什么不向天下人说明,此非他们士绅之功?」「他是自己想要这样的浮名,还是欺朕不敢真的与他计较,所以才敢这么坦然受之?」

    「你们这样为他说话,难道觉得他就该因为朕顾忌民心而欺朕,还是说你们也愿意看见士绅在这里面也显得非常重要?」

    「还有,你们是真没意识到这里面的问题,还是故意装不明白,朕难道还不够给他们士绅体面吗?」「但凡这次为民请命之功,能归功于不只他方显密一人,朕也认了!」

    「怎么,天下独他方显密一人是扬州城内敢为民请命的大圣贤,那别人是什么?都是泥猪癞狗吗?堂堂大清,就他一人是忠臣良臣?」  

    可随后,弘历就声色俱厉地诘问起这俩军机大臣来。

    徐本和张广泗立刻跪了下来,请弘历息怒。

    傅恒也跟著跪了下来:「主子姐夫息怒,方显密是包藏祸心,但现在确实不能拿他怎么样,因为我大清若莫须有杀他,才更伤您的圣德!」

    「朕当然知道现在不能拿他如何。」

    「可现在不能,不代表将来不能。」

    「现在的问题是,你们与朕是不是一条心,天下官绅百姓与朕是不是一条心!」

    弘历把话说的非常直白。

    因为他所掌控的皇权,已经大到不需要掩饰什么的地步。

    他唯一需要顾虑的就只是自己的颜面,只是天下百姓的看法。

    前者是人性使然,后者是因为人民的力量从来就不可忽视,从来都是再有权的天子也不得不忌惮的力量,何况他现在就是需要策动更多庶民去完成他的大业。

    否则,他的工业化将有什么意义?

    所以,弘历直接坦言希望天下人跟他一条心。

    他希望所有人都愿意且敢于揭露方显密虚伪的一面。

    但军机大臣们得跟他一条心,揭露方显密的丑恶嘴脸。

    更清楚内部原因的官绅们也得跟他一条心,去揭露方显密的丑恶嘴脸。

    百姓们即便认知有限,也应该由著官绅们去引导著知道方显密的丑恶嘴里。

    而不是所有人都要跟著一起去演戏,去表现出确实承认方显密在这次盐价下降的事中非常重要,乃至希望皇帝也跟著一起演戏。

    天下人必须按照他皇帝的要求,去尊重基本事实、尊重客观规律。

    「臣不敢不和陛下一条心,臣也非是有意替方显密开脱,请陛下明鉴!」

    「臣只是不敢对陛下撒谎,这事确实是不一定是方显密自己要这样做,而是扬州上下官绅在有意这样做「如今既然陛下既已降下如此谕旨,臣也当遵旨办事,尽全力向遇到的所有人揭露方显密用心,揭露一干推波助澜者的险恶用心。」

    徐本这时认真回答起来。

    张广泗也跟著非常诚恳地说:「奴才不会对主子不忠,奴才刚才所言,也正是因为忠于主子,才说方显密现在处置不得!但要说,奴才没有因此恨方显密,奴才也实在是冤枉!奴才自当遵从主子之意,揭露方显密等险恶用心!」

    「回主子姐夫,奴才现在就去杀了他方显密,只是请主子姐夫务必在奴才杀了他后,不要姑息奴才!」「若主子姐夫不允,奴才也会发文痛骂他方显密,视其为敌!」

    傅恒含泪说了起来。

    「这倒是不必。」

    弘历这时平静了不少,而因此挥手道:「都起来吧。」

    「嘛!」

    「你们既然已经知道该怎么做,朕就不必再多言了。」

    「现在议议平叛的事,西南那边,罗布扎什哈与准噶尔的赛音伯勒克确实已经兵分两路攻打西宁。」弘历撚起了雍正给他的佛珠手串,说起边关的战事来,接著,就又嗬嗬一笑说:「但现在,西宁已足足有三万绿营精锐,朕倒是要看他们怎么攻。」

    「主子说的是,他们显然还是低估了我大清铁路的运兵能力。」

    「等他们攻不下西宁,就必然难以一鼓作气,届时我大军北上,当能轻松击败他们。」

    张广泗这时附和起来。

    且说,罗布扎什哈和赛音伯勒克所率兵马确实已经来到西宁城。

    但两人在看见西宁上甲兵、火炮皆远超他们所知道的数目后,皆瞠目结舌起来。

    「看上去不下三万之数,怎么有这么多清军?」

    「他乾隆的清军难道是长了翅膀不成?」

    罗布扎什哈这时就不禁拿著单筒望远镜对赛音伯勒克说了起来。

    赛音伯勒克脸色阴沉:「我宁肯希望是他乾隆神机妙算,且又舍得花本钱,所以,他提前一年增调了兵力来西宁,也不希望是传闻中的铁路运力太强所致!否则,那就真的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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