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成圣第一战
……
这黄皮葫芦看似破旧，但在方才发威的瞬间，流露出的那一丝镇压寰宇、吞纳万灵的恐怖道韵，却做不得假。
远超寻常圣兵。
那气息……即便不是帝兵，也绝对是那个层次的东西。
甚至，可能来自……仙界？
叶长青眼中，兴趣渐浓。
下方山谷，已成修罗场。
那疯癫老者气息勃发，赫然也是圣人后期之境，与叶长青显露的层次相当。
但这气息极不稳定，如风中残烛，剧烈摇曳，时而冲至巅峰，时而又猛地跌落一截，仿佛随时会崩散。
他刚吸干了那十余名修士，此刻踉跄抱住背后巨硕的黄皮葫芦，仰头便灌。
葫芦中倾泻而出的，并非清冽酒液，而是粘稠猩红、散发着浓烈血腥与灵粹气息的“血酒”！
“咕咚……咕咚……”
血酒入喉，亦泼洒在他破烂衣袍和身躯上，迅速被吸收。
他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
随着血酒灌入，他那原本不稳的圣人气息，竟肉眼可见地开始攀升、稳固！
虽然依旧带着混乱癫狂的意蕴，但那股压迫感，确实在变强。
“逃啊——！”
“快走！这老魔又发疯了！”
山谷外围，原本还有一些闻讯赶来、或是路过被卷入的修士，此刻吓得魂飞魄散，疯狂驾驭遁光向四面八方逃窜。
场面混乱不堪。
也幸亏这老头神志不清，攻击全凭一股疯劲，并无明确目标与章法，否则以圣人后期之能，神念锁定之下，这些最高不过斩道的修士，焉有逃命之机？
叶长青圣念如网，轻易捕捉着那些仓皇逃窜者口中破碎的惊呼与交谈。
“是那颗‘灾星’里蹦出来的老怪物！”
“不止他一个！还有两个更凶的，被神朝的神将大人带队拦在天星谷那边了！”
“这老疯子是逃出来的……这才多久？两个时辰前，追捕他的道友还说，他明明只有斩道王者的修为！”
“邪门！太邪门了！吸人精魂，喝那血酒就能暴涨修为……这到底是什么魔功？！”
“快去禀报宗门长老！”
“速速通知神朝！此魔已成气候，非圣人不可制！”
惊恐的声浪混杂在遁光破空声中。
信息拼凑起来，真相渐明。
约一月前坠落此域的陨星，并非死物。
其中封存着至少三个来历诡异的生灵，这疯老头便是其中之一。
另外两人被大乾神朝派遣的精英队伍截住、缠斗。
而这老头则趁机逃脱，一路被各方修士追捕。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短短不到两个时辰，他竟从初现时的斩道境，靠着那诡异葫芦吞噬生灵、饮用血酒，一路飙升至圣人后期！
从仓皇逃窜的猎物，转眼变成了令追捕者闻风丧胆、需要紧急求援的恐怖存在。
叶长青立于云端，目光落在那疯癫老者与他怀中那不断淌出血酒的黄皮葫芦上，眼神深邃。
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
叶长青圣念微扫，便已洞悉这疯癫老头的根底。
万法精通之下，一眼看穿其道途本质——乃是以酒入道。
只是这“酒”，早已偏离清冽醇和，浸透了无尽生灵的精血魂魄，化作至邪至秽的血酒。
酒气助长杀性，杀性反哺酒道，形成一种癫狂而危险的循环。
就在这时，下方那抱着葫芦灌酒的老者，猛地一抬头！
浑浊狂乱的目光，竟穿透云层，死死锁定在了叶长青与锦璃身上。
即便神志不清，圣人后期的灵觉依旧敏锐得可怕，察觉到了高空那并未刻意隐藏的注视。
“嗬……又有……血引……”老头咧开嘴，露出被血酒染红的牙齿，喉咙里挤出模糊的音节。
叶长青眉头一挑。
也罢。
正好拿这祸害，试试成圣之后的手段，权当开锋第一战。
“阿璃，退远些，护好自己。”他轻声对身旁人道。
锦璃颔首，红影一闪，已退至数百里外一处山巅，静静观战，眸中并无担忧，只有信任。
叶长青一步踏出云层，青袍展动，再无遮掩。
圣人后期的磅礴气机如长虹贯日，轰然释放，与下方那癫狂的血酒气息正面对撞！
“嗡——！”
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天地灵气瞬间暴乱。
“来……来！”疯老头狂笑，反手一拍背后巨葫。
葫芦口血光冲天，一道粘稠如实质的血酒洪流，化作狰狞巨蟒，撕裂长空，带着腐蚀神魂、污秽法力的歹毒气息，直噬叶长青。
叶长青不闪不避，只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指尖混沌气息流转，似有开天辟地之初的朦胧道韵弥漫。
那混沌气并不浩大，却坚韧无比，与血酒巨蟒撞在一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血酒巨蟒如同撞入无形的泥沼，前冲之势骤缓，那足以污秽圣躯的邪异血光，竟被那缕混沌气缓缓吞噬、分解，化为最基础的灵机，反哺天地。
“道启”之境，万法初窥，混沌为基，可纳万道。
“嗝？”疯老头浑浊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疑惑，似乎不理解自己无往不利的血酒为何失效。
但他战斗全凭本能与癫狂，疑惑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暴烈的杀意。
“杀！”
他厉吼一声，身形骤然模糊！
下一瞬，竟已出现在叶长青身前十丈，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没有法术光华，没有神通异象，只有一只枯瘦、沾满血污的拳头，直直捣向叶长青面门！
拳出，浓烈到化不开的血酒气爆炸般扩散，拳锋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叠叠的血色涟漪，仿佛连法则都被那酒气浸染得醉醺醺、软绵绵。
叶长青瞳孔微缩。
好精纯的体术！不，是“醉”术！
看似步伐虚浮，拳脚踉跄，毫无章法可言，仿佛醉汉撒泼。
可落在叶长青这等行家眼中，那每一拳、每一掌、每一腿的轨迹，都妙到毫巅，于不可能处发力，于颠簸中寻平衡，将浑身暴涨却混乱的圣人气血与那邪异酒力完美结合，发挥出十二成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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