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我一定回去（加更！）
……
声音絮絮叨叨，带着家常的关切，带着母亲独有的、毫无保留的挂念，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委屈。
这声音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雷鸣，穿透了混沌的护体神光，直接叩击在叶长青意识最柔软、最不设防的角落！
“妈？！”
叶长青浑身剧震！
扎根虚空的九叶草本体，猛地一颤，混沌光华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在神魂中失声惊呼：
“你怎么在这？！”
叶长青猛地循声“扭头”。
眼前的一切瞬间天旋地转！
震耳欲聋的雷鸣消失了，恐怖的劫云深渊不见了，甚至连那具扎根虚空的九叶长青草本体感知也模糊了。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熟悉的、有些老旧的电脑椅上。
身下是略硬的坐垫，面前是一张堆着几本书和杂物的旧书桌，桌角放着一个喝了一半水、印着卡通图案的玻璃杯。
窗外是熟悉的、略显灰蒙蒙的城市天空，对面楼房的晾衣架上挂着各色衣物。
空气中飘着楼下小吃街隐约传来的油烟味，混合着老旧出租屋特有的淡淡潮气。
这里……是他穿越前，租住了好几年的那个小单间。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脚上穿着拖鞋。
“长青？”
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笑意。
叶长青僵硬地转过头。
门口，一个围着碎花裙、鬓角已有几缕银丝的中年妇人，正扶着门框，含笑望着他。
她的面容有些疲惫，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但眼神却那么温暖，那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儿子。
是妈妈。
“妈……”叶长青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仿佛很久没说过这个字眼了。
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身体却有些发软。
“坐着，坐着。”妈妈连忙摆手，走了进来，很自然地从书桌旁拉过一张小板凳，在他身边坐下。
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叶青青，仿佛怎么都看不够，“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光知道对着电脑，也不知道按时……”
她习惯性地唠叨起来，伸手想帮他理理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放了下来，只是笑着。
“妈，你……你怎么……”叶长青喉咙有些发堵，想问“你怎么来了”，又觉得这话不对。
“我怎么不能来？看看我儿子不行啊？”妈妈似乎能看透叶长青的心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叹了口气，“你呀，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电话也打得少，每次都说忙，忙……妈知道你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可也得注意身体啊。”
她说着，从围裙口袋里摸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到叶长青面前：“你看，你爸昨天还念叨你呢。说天冷了，不知道你那边暖气足不足，被子够不够厚。”
手机屏幕上，是父亲有些严肃却带着关心的侧脸。
“爸他……腰还疼吗？”叶长青看着屏幕，轻声问。
“老毛病了，贴点膏药就好。就是天阴下雨难受点。”妈妈收回手机，又叹了口气，“你奶奶最近身体也不太好，总咳嗽，去医院看了，说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年纪大了。她总念叨你，说长青最喜欢吃她包的韭菜馅饺子了，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叶长青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上的线头。
奶奶慈祥的笑脸仿佛就在眼前。
“上次跟你视频，看你好像黑了点，是不是太累了？”妈妈凑近了些，仔细看着他的脸，“钱是赚不完的，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家里不缺你那份。”
“我知道，妈。我……挺好的。”叶青青低声说。
“好什么好。”妈妈摇摇头，“上次过年就没回来，说抢不到票。今年呢？今年过年……回不回家？”
她问这话时，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又有一丝生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
叶长青抬起头，看着母亲眼中那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倒影，看着她眼角的细纹和鬓边的白发。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母亲有些粗糙、带着常年在工厂上班那有些痕迹的手。
那温度是真实的，触感是熟悉的。
他心中某个地方，酸涩得厉害。
有多少个日夜，他曾梦见过这样的场景？
可是……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眼神从最初的激动、恍惚，渐渐变得清明，深处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黯然。
他松开了母亲的手。
“妈……”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断，“今年……可能……也不回去了。”
母亲眼中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脸上强撑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公司……项目紧，走不开。”叶长青别开视线，不敢看母亲失望的表情，低声补充道，像无数个曾经找过的借口，“等忙完这一段，我一定回去。真的，我保证。”
他说着保证，心里却知道，这个“一段”可能是遥遥无期。
“哦……这样啊。”母亲低下头，整理了一下围裙，再抬头时，又努力挤出了笑容，“工作要紧，工作要紧……那，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回。妈给你留着好吃的。”
气氛有些沉默。
“妈，你还没吃饭吧？”叶长青忽然站起来，走向那个狭小的、只能容一人转身的简易厨房，“我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不用，妈不饿，你别忙……”
“很快的。”
叶长青动作麻利地打开那个小小的冰箱，里面东西不多，但鸡蛋、西红柿、一点剩肉、几棵青菜还是有的，似乎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样。
他系上围裙，开火，热锅，倒油。
切菜声，炒菜声，很快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响起，伴随着食物的香气。
母亲坐在他刚才坐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久久没有说话。
很快，两菜一汤摆上了那张兼做书桌和饭桌的小桌子。
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紫菜蛋花汤，简单却热气腾腾。
“妈，吃饭。”叶长青盛好饭，递给母亲。
母亲接过碗筷，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着，不时抬头看看儿子：“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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