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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改投门庭


助云梦江氏夺回莲花坞,捣毁岐山监察寮后,蓝菏三人婉拒了众人的殷切挽留,只休整一日便踏上去河间战场的路。

蓝菏来时只有蓝曦臣相送,如今途经夷陵,她身后却已跟着乌泱泱一大群百姓打扮的温氏族人——有驾着吱呀作响的驴车、有骑着缓步而行的毛驴,行囊鼓鼓囊囊,却无半分仓皇,反倒大摇大摆地朝着清河方向进发。

并非蓝菏不愿御剑速行,实则温氏族人大多修为平平,即便少数人能御剑,也无力载人;更何况岐黄一脉中老弱妇孺便有数十之众,根本经不起长途御剑的颠簸。

为周全照料族人,温情提前租下数辆驴车,又为了能尽早寻得安身之所,一行人特意选了最为便捷的小路前行。

所幸有蓝菏和蓝忘机在,即便遇到落草为寇,意图劫财劫色的劫匪或者巡逻的温家弟子也不用担心,这一路杀过去,竟然硬生生让蓝菏习惯了惊鸿刺穿活人皮肉的感觉,不会再在杀人后偷偷找个安全的角落缓解恶心反胃的感受。

当然,岐黄族内刚满一岁的小阿苑也是蓝菏快速缓解杀生不适的良药——或许是因为蓝菏下手得早,小温苑的父母只在战场上受了些伤便被温情召回,只是二人此时身上有药味,不适合与小孩子经常接触,恰好蓝菏对温苑很有好感,于是温雅夫妻一合计,便时常带着温苑到蓝菏身边晃一晃。

一来二去,蓝菏便从单人驴车换进了温雅夫妻的车内,而养伤已近痊愈的温雅,也被妻子“赶”了出去。

温雅性格活泼疏朗,即便做了父亲也不改本性,被逐出车厢后,他时常守在驴车旁,眼巴巴望着车内的妻子,以及窝在蓝菏怀里咿咿呀呀的儿子。

有时兴起,还想从蓝菏手中把儿子讨过来,扬言要带一岁的孩子骑驴兜风。

这话恰好被温婆婆与几位族中长辈听见,众人怒不可遏,也顾不上蓝家人在场,抓起拐杖便往温雅头上敲去。

魏无羡瞧着热闹,也凑上来想从蓝菏手边“拐走”孩子,结果被蓝菏笑眯眯地用灵力凝成的绳索五花大绑,丝毫不留情面地丢进蓝忘机怀里,还附带一句“劳烦阿湛好好管教”。

一路欢声笑语,倒也冲淡了不少战乱途中的艰辛。

数日跋涉后,岐黄温氏的族人终于在清河聂氏地界附近寻得安身之处,顺利落脚。经白凤宁暗中安排,岐黄温氏改投聂氏之事并未大肆声张,只待战乱平息后再向外界公示。

而温情与温宁,也终于在此地见到了阔别已久的父母与幼弟,一家得以团聚。

听温岭提及,这么多年过去,聂迅峰刀上的灭刀阵依旧未能彻底破解,即便有他相助,也仅研究出暂时压制之法。

不过,即便只是暂时压制,也足以让天天被亲爹逼着练刀的聂怀桑欣喜不已。

“温兄!魏兄!你们不知道,我心里苦啊……你们根本无法想象我爹究竟有多么丧心病狂!呜呜呜呜呜……”

蓝忘机看着三人再次凑作一团,狠狠皱眉,但他什么也没做,只默默站在魏无羡不远处,一言不发。

而另一边看着满脸激动一手抓着温宁一手抓着魏无羡,嘤嘤呜呜诉苦的聂怀桑,旁观的温情和蓝菏头顶落下一串黑线。

“真无法想象,有聂老宗主和聂大哥一起施压,怀桑究竟是怎么做到现在还这么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的。”

温情想到当年聂明玦那些仿佛写不尽恨铁不成钢的信件,摇了摇头:“怀桑这样也挺好的。”虽然聪明劲不用在正道上,但他一没害人之心,二来不会叫别人欺负了还不会告状,三来有自己的想法,知道未来想要做什么……

想到最后一点,温情顿住。

某张字里行间都在冒火的信件内容骤然浮现在脑海里:【梦想?他说他以后在我和父亲的翅膀底下开个话本铺子,然后混吃等死好吃懒做一辈子!等以后有了侄子,就等着侄子给他养老!】

时隔多年,想到这过分咸鱼的梦想,温情还是忍不住扶额。

好吧,如果阿宁的梦想也是这样,她也浑身难受。

关于聂怀桑的短暂话题略过,蓝菏对温情道:“我和阿湛阿羡不日就要去河间战场,你是如何打算的?”

温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打算带一部分族人前往战场。

既然我们已经投入聂氏门下,即便聂老夫人和老宗主不说,我们也应该表明态度。”

她不想给聂家增添压力,总归聂明玦不会要她和族人们上战场杀敌,在哪里治疗伤员都是治。

蓝菏点点头:“行,那你自己和白姨沟通,我们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我家阿涣肯定等急了。”

“嗯!”温情认真道:“还是要谢谢你这一路的帮助,若不是你,只怕我们一族皆难以脱身。”

“这也是因为你们一族一直没参与进温家做的那些事里,又与聂家和我家结了善缘。”蓝菏摆摆手,顺带开了个玩笑,“何况你怎么知道我带你们离开这件事就是正确的呢?万一最后温家胜利,你们这一脉可就算是被我害惨了。”

温情摇摇头:“若真如你所说,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结果如何都与你无关。”

蓝菏闻言笑了下,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朝着魏无羡和蓝忘机的方向高喊一声:“阿湛!阿羡!咱们要走啦!”

聂怀桑一愣:“这不是才刚来吗?怎么就要走了?我还没和魏兄叙完旧,还没和蓝姐姐说两句话呢!”

蓝忘机一点都不惯着他,立刻握住魏无羡的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往蓝菏的方向走。

魏无羡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随即便贴了上去,笑着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立刻将方才还执手相看泪眼的狐朋狗友丢到了脑后。

蓝忘机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耳朵,侧目无奈又羞恼地瞪他一眼,薄唇轻吐:“你莫闹。”

随即他腰侧的避尘出鞘,蓝忘机揽着魏无羡的腰踏上了避尘。

与此同时,惊鸿随主人心意出鞘,蓝菏御剑升空,笑着朝聂怀桑挥手:“赶时间,我弟弟等着我呢,下次再聊。”

其余岐黄温家人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御剑升空的三人。

他们大多不善言辞,但此刻却都向蓝菏的方向行了一个更为郑重的大礼。

岐黄温氏所求不过安稳,他们并不想参与进这场纷争中,是姑苏蓝氏和清河聂氏感念过往情谊,将他们与骨肉分离的战争划分界限。

蓝菏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年龄都不大,而下面的温家人里有不少老人家,她一点都不敢受他们的礼,立刻御剑跑了。

蓝忘机和魏无羡也遭不住,立刻紧跟在她身后跑得飞快。

……

河间战场

自从得知阿姐已经带着弟弟和师弟动身,蓝曦臣便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便往天上看一眼,连手上处理联盟事务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曦臣。”聂明玦无奈地看着第五十八次往外看的蓝曦臣,放下擦拭佩刀的帕子,“既然月珧说了会来,那就一定会来,你何不定下心来?”

蓝曦臣叹气:“明玦兄,那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和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在没看到人之前,你让我如何能安下心来。”

正说着,营帐外的弟子们忽然一阵骚乱,蓝曦臣放下手上的笔,立刻往外走:“发生什么了?”

聂明玦紧随其后。

只见天边由远及近飞来两道弧光,上面正是他们方才念叨的人。

蓝曦臣双眸一亮:“阿姐!”

蓝菏也一眼便看见了他,在半空时便笑眯眯地喊了一声:“阿涣!”

待安稳落地后,她仔细看了看蓝曦臣的脸色身形,勉强还成,没有第一次见时那般憔悴。

她向聂明玦行了一礼:“聂大哥,这些天多谢你看顾我家阿涣了。”

聂明玦回礼:“这不算什么,我还没谢过你对温情他们出手相助。”

就在这时,蓝忘机和魏无羡也落了地,蓝忘机向蓝曦臣和聂明玦行了一礼:“兄长,聂宗主。”

魏无羡难得安安分分地跟着蓝忘机行礼,那忐忑的模样,活像第一次见婆家人的小媳妇。

蓝曦臣和聂明玦当初听说魏无羡修鬼道之事后,很快便寻蓝菏了解了此事原委,蓝曦臣满心叹气,也觉得很是自责,身为大师兄却没能护住师弟,聂明玦更是觉得以魏无羡意志之坚毅,真乃大丈夫也!

如今看着魏无羡这一副忐忑的模样,蓝曦臣叹了一口气,主动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无羡,这些日子你受苦了,回来就好。”

他认识的无羡,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活泼而热烈的,如今瘦弱安静成这样,定是在乱葬岗吃了数不尽的苦头。

尽管这并不是第一次收到家人的疼惜与善意,魏无羡还是忍不住鼻头一酸。

他微微低下头,语气轻松:“其实也没受什么苦,师姐以前不是常说人得潜力都是在压榨中显露出来的吗,要是有人能跟我一样三个月自创一道,他们都巴不得经历和我一样的境地呢。”

蓝忘机在一旁皱眉:“魏婴!”

他听不得魏无羡将自己受的苦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拿出来开玩笑。

“好好好,我不说了。”魏无羡狠狠贴了贴蓝忘机,衣袖下主动与他十指相扣。

亲密的接触总算让蓝忘机的脸色缓和几分,却也惹来许多双好奇的眼睛。

蓝曦臣笑着询问:“忘机可是和无羡说开了?可得偿所愿?”

蓝忘机耳根一红,随即攥紧了与魏无羡十指相扣的那只手,认真点了点头。

聂明玦有些摸不着头脑,蓝菏抬起手,手肘怼了下蓝曦臣,笑道:“阿涣好坏啊,我明明早就告诉你这件事了,你还故意问阿湛。”

说来好笑,蓝忘机和蓝曦臣兄弟俩凄凄惨惨面面相觑大半年,前者愣是没告诉哥哥自己已经与魏无羡定情之事,此事还是在抓住魏无羡之后蓝菏后知后觉找蓝曦臣才得知蓝忘机闷不吭声藏了这么大个秘密。

从一年未曾出现的姐姐那里得知弟弟和师弟的恋爱,这让蓝曦臣很是挫败,小心灵收到了巨大的伤害。

蓝忘机猛地看向蓝曦臣,却见后者叹道:“阿姐偏心,怎么只许阿湛瞒我,不许我回报一二?”

蓝忘机这才想起来,好像自魏婴失踪起,他满心满眼都是把魏婴找回来,确实一直没和任何人坦白他们的关系。

“此事是我之过。”蓝忘机有些惭愧地微微低下头。

听了半天没听懂这姐弟四人在说什么的聂明玦好不容易逮住空隙,道:“月珧,你们三人一路风尘仆仆,还是进营帐再叙旧吧。”

蓝菏向聂明玦又一礼道:“那就多谢聂大哥了,我们姐弟四人分离多日,一时失态,让聂大哥见笑了。”

聂明玦摆摆手:“无碍。”

一行人这才进了营帐,刚坐下,就听外面一聂氏弟子进来报告,说其他几位宗主听闻蓝大小姐到来,想要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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