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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江家人的矛盾


在蓝菏耐心地给蓝曦臣解释了此温室非彼温氏后,他们也到了云梦江氏的阵营。

恰逢此时,江家营帐内,江枫眠和虞紫鸢再度产生争执,江厌离借着饮茶的功夫朝江澄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要躲清闲就赶紧出去。

江澄立刻转身溜了出去。

果不其然,江澄这一跑,这两夫妻争吵的内容很快又跑到了她和江澄身上。

一年前,江厌离和蓝菏匆匆告别,在栎阳蹲守数日,果然从常慈安的车下救下来一个名叫薛洋的小乞丐。

薛洋没有父母,年岁又太小,不能如当初将孟诗母子自青楼带出来般安置一个宅院。她原本打算将人带回莲花坞暂养,待蓝菏上门来再决定这个孩子的去向。

毕竟若是这个薛洋是个如孟瑶那般的天才,她云梦江氏也很难不升起将人留下的想法。

但当她打开那只锦囊,看到里面蓝菏留下的信件后,她不得不改变主意。

【厌离亲启:

温氏野心昭彰,欲图称霸天下久矣。姑苏蓝氏素著清望,为百家所敬仰,必成温氏眼中钉、肉中刺,首当其冲遭其毒手。若我在此之前不幸遭难,烦请厌离速递讯息与阿涣,令他前往我卧房寻床头暗格及博古架最底层,此二处各藏一册书简,内中是我为他预留的后手,万勿遗漏。

再者,莲花坞之地理实乃兵家必争之地。令尊令堂皆性情爽直,重义轻身,遇事恐难隐忍,然如今乱世将临,覆巢之下无完卵,更有隐忧。虽无证据,但江氏内部或已掺温氏细作,府中禁制未必全然可靠。

若云深不知处有失,云梦江氏断难独善其身。惟愿厌离既能劝诫双亲审时度势,莫要凭一腔孤勇硬抗,而需暗中筹谋,随时准备将家中贵重财物、宗族卷宗尽数转移,寻隐秘之地妥为安放,必要时当果断弃守莲花坞,切勿因恋栈故土而陷全家于险境。

望厌离万事保重,凡事以性命为要。留得青山在,何愁无柴烧?温氏倒行逆施,失道寡助,必遭百家群起而抗之。只需暂时苟全性命,静待天时,方能亲眼见得温氏落败之日。

切切叮嘱,望君谨记。

蓝月珧  手书】

蓝菏这封书信里的内容十足吓人,乍一眼看去好似在危言耸听。

虽说岐山温氏的狼子野心仙门百家谁人不知,但仙门毕竟已然安定了几百年,自温若寒成为温氏宗主后,温氏扩张的速度堪称缓慢,也并未一次性触及仙门百家的共同利益。因此,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这古老的庞然大物一点点变得更加强大。

所以,即便温若寒神功大成,也没人会轻易相信温家会真的突然开始称霸百家的计划。

但江厌离相信蓝菏的判断。

于是,她将薛洋寄存于孟诗家,又将孟诗和思思一并打包送往蜀地,蜀地琼山峻岭,温氏一时半会儿不会对此地百姓动手。

江厌离打算等中原这边结束一切乱子之后,她再将她们接回来,并将此事连同她手抄的蓝菏书信一并寄往姑苏。

而后蓝菏在不夜天突破元婴,被不知名存在抓走、温若寒亲至云深不知处抓走十几位蓝氏长老和魏无羡孟怀瑾逼蓝启仁主动上岐山、火烧藏书阁之事爆出,江厌离将自己关在屋内关了一日,便立刻去寻了江枫眠和虞紫鸢。

她并未暴露蓝菏的存在,只就事论事冷静地将当前局势向父母讲述。

虞紫鸢相信她的判断,但却并不认为云梦江氏身处主场还挡不住温氏的队伍。

江枫眠则是不相信家中能接触到禁制图的核心会有叛徒。

阿菏姐姐从不在正经事上说废话,父母也意料之中地通通指望不上,江厌离被气得无比暴躁,她难得和父母吵了一架,然后被罚跪了祠堂。

江澄得知消息后,深更半夜带着宵夜瞧瞧去找姐姐,江厌离便将此事和盘托出。眼看着自家姐姐越说越暴躁,江澄虽不理解江厌离的焦虑,但他相信江厌离的能力,表示自己绝对会站姐姐这一边。

于是,当着江家历代列祖列宗的面,云梦江氏两位两个不孝子女堂而皇之地定下了“弑父”夺权的计划。

两日后,在江澄即将踏上岐山教化司时,江厌离服了软,为表歉意,亲手为家人煲了莲藕排骨汤。

两碗汤下肚,没过多久江枫眠和虞紫鸢便双双人事不省。

金珠银珠大惊失色,被早有准备的江澄牵制住,与采荷采莲联手打晕,一并被送走。

而后,江厌离以强硬手腕稳固云梦江氏权柄。很快,岐山教化司草草收束,温晁携王灵娇、赵逐流率部直逼莲花坞。

一如蓝菏信上所说,云梦江氏的禁制抵挡不住温氏铁骑锋芒。

事急从权,江厌离与江澄依既定计策,果断弃守坞堡,将江氏族人化整为零,转入暗处与温家周旋。

他们依托云梦水乡的地利,以游击战袭扰追兵,屡创佳绩,歼灭无数温家弟子,待牵制之力耗尽,才循着隐秘水路将各路人马分道四散,暂避锋芒。

莲花坞一战,江厌离和江澄凭此战一战成名。

江枫眠和虞紫鸢直到一切成定局后才恢复自由,前者不喜动手,得知此事和江家损失后欲言又止许久,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后者怒极之下将两个敢对爹娘下药的小混账狠揍了一顿,一边掉眼泪一边痛斥二人以身犯险。

然后被翻旧账至今……

江厌离听着虞紫鸢愤怒的“你看看你生的两个混账!简直和你一模一样!大逆不道!”和江枫眠辩解的“不是我生的,我是男子!而且他们这性子明明和三娘子你一模一样……”无奈又头疼地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吵架吵得有意义吗?

下一秒,刚跑出去的江澄又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喜意。

还不等被亲爹娘矛头转移,他大声道:“阿姐!蓝宗主和蓝姐姐来了!”

江厌离愣在原地。

但她的愣怔只持续了瞬息,随即指尖猛地攥紧了茶盏,直到青瓷边缘硌得指腹生疼,才让她混沌的思绪骤然清明。

蓝宗主,蓝曦臣?

还有……蓝姐姐?

这个称谓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她心底尘封的暗锁,那些被战事、权谋、焦虑层层包裹的念想,瞬间冲破层层桎梏——是阿菏姐姐吗?阿菏姐姐回来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裙摆扫过案几,带得茶盏轻颤,浅碧色的茶汤晃出几滴,溅在深紫色的裙摆上,晕开点点湿痕,她却浑然未觉,近乎失态地向外跑去。

方才因爹娘争吵而起的烦躁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慌乱的急切。

胸腔里的那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胀又热,跳得飞快,撞得她肋骨发疼。

一年多了,自栎阳一别,她已经一年多没有得到阿菏姐姐的消息了。

江厌离原本以为还要等更久,或者此生再无相见的机会,却没想会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时刻忽然听到她归来的消息。

江厌离冲出营帐,只见门口的光影里立着两道身影。

左侧身形较高的那人白衣胜雪,束着云纹抹额,面容温润如玉,正是姑苏蓝氏如今的宗主蓝曦臣。

他微微蹙着眉,神色温和担忧,正与身旁之人低声说着什么。

而他身侧的女子,同样是一身雪白长裙,额间戴着一指宽的云纹抹额,发间仅簪一支素银莲花簪,身姿清挺,精致的眉眼与她记忆中一般无二,望见她时,那双浅色琉璃眸中漾开一抹惊喜的笑意,如同骄阳一般,直暖得人心头发颤。

“厌离!”

是阿菏姐姐,真的是她!

江厌离的脚步蓦地顿住,眼中水雾弥漫,模糊了她的视线。

所有想说的话,想问的事,那些积压了一年多的担忧与思念,此刻都堵在喉咙口,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喃喃轻唤。

“阿菏姐姐……”

下一秒,右侧的那道身影忽然靠近,她被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耳边传来蓝菏含笑的声音。

“一年多没见,我们厌离现在变得好厉害啊。”

这一声呼唤,瞬间让江厌离所有的情绪枷锁溃不成军。

她用力回抱住蓝菏,感受着蓝菏温热的体温,伏在她肩上大哭了一场,种种压抑的情绪像溃堤的洪水,肆意地发泄了出来。

蓝菏抚摸着她的发,又拍拍她的背,被她哭得十分无奈。

“哎呀,我这不是没事嘛……不哭不哭哦……这里这么多人呢,再哭就不漂亮了,哎哟!”

江厌离哭着给了蓝菏一拳。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发觉这个人是真的回来了,不是幻觉,不是念想,是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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