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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岐山清谈大会(6)


从姑苏到岐山的路程不近,因此,即便蓝祈璟先行出发,蓝菏却更早到达不夜天。

虽然百家清谈会第一天就闹出那种事,但该比的赛还是要比的,蓝菏到的那一日,正好在比射箭。

比赛规则是各家未及弱冠的少年入场争猎,猎场中设有一千多个如真人一般大小,还会灵活逃窜的纸人靶子,在这些靶子里只有一百个附有凶灵,必须不断射中附带有凶灵的正确纸人,只要射错一个就得立即退场,最后再计算谁射中的最多最准,依次排名。

好巧不巧,姑苏蓝氏此次前来的嫡系四人皆未及弱冠,还有不少家族中的子弟皆符合条件,若按家族归属人数算,他们这次夺冠的希望极大。

比赛之前本还有一上午的各家辩论,结果温若寒携蓝启仁一出现,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辩论上了,眼神时不时往二人身上飘,飘得蓝启仁本就不甚好看的脸色更是一寸寸黑了下去。

但比起这些眼神,他更不愿意被温若寒锁在卧房里,每日比赛的出面也算是安侄儿和弟子们的心。

蓝启仁不高兴,温若寒自然也不会高兴,一个眼神扫下去,上午的辩论赛瞬间结束,将射箭比赛提前。

一众参赛弟子进入猎场的途中,孟瑶担忧地回头看了蓝启仁一眼,很快被蓝曦臣揽住肩膀转了回来,垂头低声安抚:“叔父没事,温若寒没有对他做什么。”

这个消息是蓝启仁趁着温若寒修炼之际用灵讯传给蓝曦臣的,同时蓝曦臣也将父亲不日会到不夜天的消息告知了蓝启仁。

孟瑶闻言却并未放下心中悬起的大石,叹道:“那就好……不过我总觉得以宗主脾性,恐怕很难在温宗主手中讨得好。”

宗主性子温雅,与大师兄脾性有八九分相似,端得一派君子雅正之风,可温宗主不一定听得进去,只怕二人要打上一场。

虽然这般想对长辈很无礼,但孟瑶真心觉得,若论和这般强者一边打架一边讲歪理,宗主能带来的效果估计还不如师姐亲临。

——甚至可能单论嘴皮子功夫可能还不及他和三师兄。

思及此,孟瑶更忧心了。

蓝曦臣抬手,将他紧皱的眉心揉开,温声道:“莫操心这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况还有阿姐呢。”

想想蓝菏手上各种效果稀奇古怪的符箓阵法、仿佛永远让人猜不透的底牌、千奇百怪的招式和永远都有理的神奇逻辑,孟瑶心里稍稍好受了一点,无奈道:“但若真让师姐全力出手,只怕后续师姐对外就维持不住清冷呃……清冷高贵小仙女的人设了。”

“噗嗤。”蓝曦臣忍俊不禁,在前方早就钻进去的魏无羡和蓝忘机好奇的回头注视下轻轻将人推了进去,“好了,快进去吧。”

随后他也跟了进去。

此时,场内纸人靶子已如潮水般四散开来,有的贴地疾行如狡兔,有的攀树腾跃如猿猴,还有的三五成群,故意模仿修士的模样混淆视线。

一千多个纸人在林间穿梭,竟搅得落叶纷飞,声势颇盛。

“这纸人做得好灵活!岐山温氏居然还有手艺这般高超的人!”魏无羡双眸一亮,见猎心喜。

他与师姐研究水行渊时曾讨论过,无论是夜猎还是碰上此类难以解决甚至辨认的怪物,出任务的门生弟子总难免伤亡,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代替门生弟子行打探的工作或者提前预警。

当时他提出可以做一个吸引阴气或者指引鬼怪,一旦鬼怪靠近还可以震动提醒的法器,师姐深表赞同,并提出另一个想法。

民间有烧纸人陪葬的习俗,那若经过某种符箓,将人的血气气息附着其上,是不是也可以起到一种欺骗鬼怪的效果。

只可惜此类术法也许是太过阴邪,师姐高高兴兴出门去找大长老商议,回来就如雨打芭蕉,蔫了吧唧地被罚抄三百遍“不可研究阴邪之术”。

不过蓝菏和魏无羡都不是什么特别听话的乖宝宝,越不让干,他们越惦记。

偏偏这时,还让魏无羡看见了这般精巧的傀儡,他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蓝曦臣:“大师兄,这纸人射下来可以直接带走吗?”

他跟温家人不太熟,但他想带回去给师姐看看!说不定他们哪天就研究出来了呢!这跟多了好几条命有什么区别?!

蓝曦臣还未回答,不远处就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不,不可以的,射箭过后,这些纸人会有人来点数回收。”

抬眼一瞧,却见一位身着带炎阳烈焰图样白衣骑射服的少年朝他们走来,背上背着两个箭筒,身侧还跟着摇扇子的聂怀桑。

“琼林,怀桑,你们怎么在这?”蓝曦臣微讶,温家设的靶场有二十多个入口,各家不同,他们也才刚进来,这二人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聂怀桑笑眯眯地给身侧的温宁扇了扇风:“那还得多亏阿宁是温家人,我们两个是提前溜进来的,就奔着姑苏蓝氏的入口过来,果然正巧撞上。”

说着,他眉眼弯弯地将折扇一合,手腕一翻指向脸颊微红的温宁道:“曦臣哥哥有所不知,阿宁这般腼腆之人,可是特意为了看你们精湛的箭术才拉着我破坏规矩跑进来的。”

“蓝少宗主,二公子,还有魏公子和孟公子,打扰了。”温宁一一打过招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温吞吞,“怀桑说,你们的射艺都很厉害,让我过来和你们练一练,互相学习。”

按理来说,如今因温若寒的一通任性操作,温蓝两家的关系应该不怎么样,但岐黄温氏对于蓝家人来说还是不同的。

在蓝家人眼里,温情温宁一脉就是从淤泥里长出来的白莲花,歹竹林里生出来的好笋,堪称根正苗红。

魏无羡虽与温宁相处不多,但他性子本就自来熟,见对方这般害羞腼腆,立刻热情地凑过去:“哎,温宁!没想到你也会射箭,听聂兄这意思,你的箭射得还很不错?一会儿要不要比一场?”

温宁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聂怀桑,被对方眼神鼓励后,鼓起勇气道:“我,我射得一般,就不了吧……”

聂怀桑无奈地展开扇子捂住脸。

温宁那百发百中的射艺,哪里一般般了,这人也就是性子太温吞听话了些,胆子还没云深不知处后山的兔子大。

啧,看来岐山的生活环境很不适合养人,想想当初在不净世的时候,温宁的胆子可没有小到这个地步。

蓝家众人对此并不知情,魏无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射箭而已,多练练就好了!对了,刚才你说这些纸人射完之后要回收,那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想带一个回去给我师姐。”

温宁闻言,面露难色:“不行的,这个我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帮你引荐做这个傀儡的长老,这样行吗?”

“太好了!”魏无羡眼睛一亮,没想到能直接一步到位,他一把抓住温宁的手,“那就麻烦你了!等比赛结束,你挑馆子我请客!”

温宁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脸颊更红了,讷讷地应了一声:“好、好的。”

猎场方向的喧闹隐约飘至观赛台,温若寒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座椅扶手,目光却锁在身侧蓝启仁的侧颜上。

对方一身雪白礼服,腰封抹额系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连下颌线都绷出几分冷硬,显然还在为方才众人的窥探目光置气。

“启仁这是还气着?气性怎么这般大……”温若寒赏了会儿置气的美人,心尖被勾得发痒,忍不住低笑一声,将脑袋凑过去。

然而,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抵住额头。

蓝启仁眉峰一蹙,冷声道:“坐好,大庭广众之下,温宗主就算不顾及岐山温氏宗主的形象,也烦请顾及一下我的名声。”

“名声?”温若寒听了这话,非但没恼,反而低低笑出声来。他反手攥住抵在自己额上的手,指尖带着薄茧,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对方的手背,满眼都是戏谑的光,“你是说那如闺阁女儿般金贵的名声?若这名声真坏了,你大哥莫不是只能将你许给我了?”

蓝启仁大怒,狠狠抽回手,气得耳尖都红了:“你!不知羞耻!”

温若寒大笑不止,笑声吸引了诸多视线,也吸引了猎场上正蓄势待发的少年子弟们。

聂明玦大马金刀坐在下首,看了眼上面暴怒的蓝先生和大笑的温宗主,嘴角一抽,眼不见为净般挪开了视线。

情感告诉他,他得去帮一把,大不了就和温宗主打一场,但理智却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①

温若寒如今神功大成,无人知晓他的下一步行动,他可能会碍于蓝先生的存在不对姑苏蓝氏做什么,但清河聂氏可挡不住温家的脚步。

至于江枫眠这边,则是江澄牵绊住了自己这有个侠客梦的老父亲。

从第一天辩道结束后,回到屋内,江澄便告诫江枫眠不要多管闲事,为此父子俩还险些大吵一架,最后还是江澄搬出了江厌离,直言“阿姐这些年给您的任性收拾那么多烂摊子,一度心力交瘁你是看不见吗?!非要给家里找麻烦是不是?退一万步说,您打得过温若寒吗?”才勉强按住了江枫眠那一颗游侠心。②

金光善把玩着杯盏,面上神色不改,心底暗自感叹,没想到温若寒居然是个断袖,难怪当年听学的时候他总爱围着蓝启仁转。

身为久浸风月之人,金光善对断袖分桃之事接受良好,只是他自己不甚感兴趣,不过在看见温若寒这般纠缠蓝启仁的模样时,忍不住暗恨自己当初年少无知,怎么就没察觉温若寒这般心思,不然,当年他就顺势助推一把了。

正好,一个女子废了蓝祈璟,温若寒与蓝启仁彼此纠缠,岐山温氏再无可能诞下继承人。

姑苏蓝氏本就嫡系单薄,纵然族中尚有两位小辈支撑,内里也定会陷入夺嫡纷争、乱象丛生;而岐山温氏旁支势力盘根错节,这些人无论是遭逢打压,还是掀起明争暗斗的内耗,于他而言,都是坐收渔利的好事。

啧,只可惜,当年没有发觉这一点,蓝祈璟居然也挺过来了。

金光善唇边含笑,完全无法让人看出他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温氏弟子匆匆赶来,迅速跑到温良身边,似是在汇报些什么。

温良双眸微微瞪大,完全没想到蓝菏居然真的亲自跑过来了,现在人刚被请进不夜天。

与此同时,一朵凤凰花十分明目张胆地自空中飘过,目的十分明显地直奔上首的蓝启仁。

温若寒笑意微敛,他对这类小把戏十分不悦,刚抬手想直接用灵力将其抹去,反应更快的蓝启仁立刻伸手将他的手按了下去,主动站起身接过降落的凤凰花。

温若寒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这样脱离掌控的东西让他眼底隐隐泛起红色:“这是什么?”

接收完蓝菏递来的消息,蓝启仁看着他这副仿佛又要发疯的模样,不由得微蹙眉头,思及自己如今受制于人的处境和对方显然出了问题的心性,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地稍稍放软了态度:“是蓝家的灵讯,月珧来不夜天寻我。”

月珧?

温若寒记得这个小姑娘。

他的记性其实并不差,无论是多年未见的蓝祈璟还是聂迅峰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但只有这个蓝祈璟的女儿,在他的记忆中,对方的存在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最大的印象就是她过分聪慧早熟的行事风格和一些难以解释的神异之处。

总而言之,在他的记忆里,蓝月珧的存在实在是过分特殊。

温良也适时走上前来,向温若寒禀明,蓝菏此刻正在炎阳殿内等候,并且态度坚决地表示一定要见他。

要见他?

温若寒挑眉,想起前两天温良向他禀报蓝菏当众威胁一事,眼底泛起的红光消退些许,转变为兴味。

大侄女这是奔着他和启仁的事来的?

——

解说:③温总对菏的印象如此特别,当然是因为他还不疯的时候,经常见到菏就想起叔父,然而这份魔功消磨的就是他对叔父的记忆。

至于为什么他完全没注意到和叔父气质几乎一毛一样的汪叽,当然是因为叔父本尊就在现场啊!他哪里还看得见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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