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维度铡刀横扫千万里，余烬文明彻底破防了！
“塔洛斯高维文明。”
“巡游者。”
陈博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地球文明离开太阳系后，真正接触到的唯一一个高维文明。
在此之前，人类一直没有停止过对塔洛斯文明实力的推演。
但如今，当真正的实物出现在眼前时。
所有人才发现，以往的那些理论准备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对方在十一维度规张量上，打了一个完美的拓扑死结。”
陈博手指快速挥动，将分析数据逐条推上主屏。
“它所有的物理属性，包括质量、电荷、自旋以及色荷。”
“已经全部被封装在高维闭合面的内部了。”
“所以从三维宇宙的任何角度去观测，这东西都是一个绝对的零。”
“哪怕我们的传感器盯着它看，也等于是在看一个不存在的幽灵。”
周喆直坐在主位上。
他双手交叠，压在核桃木拐杖的顶端。
视线从那条白色的几何体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另一个方向。
就在两千万公里外。
那里有一团由数十万颗熄灭恒星残骸、破碎长城构件，以及无数战舰废料强行焊接而成的金属星云。
那是余烬文明的所在。
而此刻，他们开始有了动作。
只见那个两千万公里宽的庞然大物，居然在同一个瞬间完成了从静止到亚光速的加速。
这中间没有任何惯性过渡。
也没有任何加速曲线。
就好像是有人按了一下快进键。
“全频段引力波暴增！”
宋岚的神经接口瞬间过载。
“余烬的金属星云表面。”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直接卡住了。
这并不是设备出了故障。
而是她的大脑在处理这组数据时，需要花一点时间来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八万三千七百个微型人造黑洞引擎。”
“在同一个普朗克时间内完成了启动。”
八万三千七百个。
这个数字砸在指挥大厅里，简直比任何警报都要来得吓人。
“不对。”
图恒宇的脑波同步环转速直接飙升。
维生液中的纳米气泡跟着剧烈翻滚。
池壁上的温度传感器，更是连续弹出了一排过热警告。
“它们不是在用黑洞做推进。”
“这八万三千七百个克尔黑洞的事件视界，正在发生拓扑连结！”
“它们把所有黑洞的角动量，强行叠加到了同一个旋转轴上了！”
主屏上的数据模型在这一刻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分散在金属星云表面的八万多个暗红色光点，就这么被捏在了一起。
它们的事件视界边界开始融合。
但这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合并。
如果真是那样，绝对会直接引发不可控的引力坍缩。
这是一种拓扑意义上的连结。
每一个黑洞仍然保持着独立的史瓦西半径。
但它们的角动量矢量却被强行对齐。
从而形成了一个覆盖数千万公里的宏观量子纠缠网络。
整整八万三千七百个旋转方向完全一致的微型黑洞。
它们的参考系拖曳效应在叠加之后，就不再是简单的引力漩涡了。
而是变成了一台足以将空间本身绞碎的维度绞肉机。
“引力潮汐读数突破可测量上限！”
陈博死死盯着主屏上那组跳个不停的数字。
在那片数千万公里的虚空中，空间已经不再是平滑的几何面了。
它硬生生地被扭成了无数根高速旋转的引力钻头。
并且每一根钻头的尖端，都是一个被角动量拉伸到了极限的时空奇点。
这些钻头的旋转速度，早就逼近了光速。
在这种夸张的转速下。
广义相对论的参考系拖曳效应，就不再是什么微弱的修正项了。
而是直接变成了主导一切的暴力法则。
任何三维物质，哪怕是中子星物质、简并态合金，甚至是夸克胶子等离子体。
只要被这些钻头的边缘擦到。
内部的时空结构就会在一瞬间，被绞成根本无法恢复的拓扑碎片。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能量武器。
它们这是在用宇宙底层的几何结构当成刀子来切人。
八万三千七百根引力钻头，直接排成了一面横跨千万公里的死亡之墙。
朝着那条白色的乌诺比斯环就绞杀了过去。
此时的指挥大厅里，根本没有人出声。
大家不是不想说话。
而是所有人的声带，都被那组离谱的数据给吓住了。
老迈克坐在指挥席上。
他紧咬着后槽牙，一言不发。
这一路走来，他真的见过太多大场面了。
不管是木星危机，还是利维坦尸体。
亦或是卡西米尔盲区，甚至是古神大脑。
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直接让他以前积攒的所有经验都变成了废纸。
这根本就不能叫星际海战。
这完全是在拿着宇宙底层的物理法则互砸。
而现在的地球，就跟一只蹲在两头霸王龙脚边的蚂蚁一样。
当引力钻头阵列接触到乌诺比斯环外围空间的那一刻，地球这边先一步感受到了动静。
这并不是直接的冲击。
仅仅只是一丁点余波而已。
地球的地壳深处，顿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轰鸣声。
这不是地震。
这是整颗行星的空间度规，在那股引力潮汐的边缘波动中，发生了微观层面的震荡。
一万两千座行星发动机的承压柱，同时发出了金属疲劳的吱嘎声。
地下城里，好几百万人直接从休眠中被震醒。
维生凝胶里的气泡，就像疯了一样往上涌。
有人在黑暗中惊叫出声。
也有人在休眠舱里惊慌地睁开眼睛。
所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地壳应力上升百分之十二！”
宋岚的警告声从公共频道里传了出来。
听到动静，周铭立刻在地核深处有了动作。
引力权柄瞬间化作亿万根无形的钢钉。
顺着莫霍面，一路向上扎入了地壳的每一条断裂带。
他并没有向外释放出任何力量。
只是单纯地把地球本身给死死钉住了。
哪怕是一颗钉子都不允许松动。
再看外太空。
八万三千七百根引力钻头，狠狠撞上了乌诺比斯环。
不过准确一点来说。
它们是撞上了乌诺比斯环周围的空间。
因为那条白色的几何体本身，根本就不存在于三维宇宙中。
你没法去“撞”到一个在三维空间里，质量和体积全都是零的东西。
引力钻头的尖端，在接触到白环外围十万公里处的时候。
终于遭遇了第一层阻碍。
那不是力场。
也不是什么护盾。
而是这片区域的物理定律本身发生了改变。
“希格斯场势能跳变！”
宋岚的神经接口因为数据过载，直接喷出了一缕白雾。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那组跳动的数据。
“这不是局部修正。”
“是整片区域的真空期望值，直接被重新定义了！”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试图把那组复杂的数据，翻译成大家都能听得懂的语言。
“塔洛斯在修改局部的物理参数！”
“强相互作用力的耦合常数，被它足足缩小了三个数量级！”
强相互作用力是把夸克束缚在质子和中子内部的基本力。
更是把原子核牢牢聚合在一起的力。
它是所有物质之所以能够存在的最底层基础。
但此刻，塔洛斯却把这层基础的粘性，在局部空间内直接降低了一千倍。
紧接着。
无数引力钻头撞上了那片被改写过的空间。
预想中的空间崩塌并未出现。
能量对冲的壮观爆炸也毫无踪影。
什么都没发生。
那些狂暴的引力钻头，每一根都足以将中子星绞成夸克汤。
但它们在接触到那层微光的瞬间，直接从内部开始瓦解。
因为维持黑洞约束外壳的一维材料，说到底依然是物质。
而且物质的存在，极其依赖强相互作用力。
当这种力被削弱到临界值以下时，构成一维材料的夸克便不再被胶子束缚。
原子核当场散架。
这并未产生任何爆炸。
而是彻头彻尾的解体。
它们从最底层的粒子物理学层面上，被硬生生地拆成了基础零件。
足足八万三千七百个引力漩涡，在不到一个普朗克时间内，就这么从宇宙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留下任何残骸。
也没有产生任何辐射。
甚至连一个光子都没能留下。
构成这些物质的基本粒子失去了相互束缚的能力，瞬间化作一片弥散在真空中的自由夸克雾。
不过，自由夸克在常规物理环境下根本无法独立存在。
所以它们在飞秒级的时间尺度内，迅速衰变成最轻的轻子和光子。
最后走向彻底消散。
星空中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一种极致的安静。
此时的指挥大厅里，老迈克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很想开口骂人。
但嗓子眼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的大脑还在疯狂处理刚才那一幕所代表的恐怖含义。
那可是八万三千七百个微型黑洞。
是余烬文明足足积攒了几十万年的战略武器储备。
更是足以将整个太阳系绞成基本粒子的可怕力量。
但如今，却被塔洛斯仅仅用一个修改参数的动作，就给无声无息地抹除了。
这根本算不上是对抗。
也谈不上是什么压制。
这完全是从物理定义的层面上，直接取消了对方武器的存在资格。
“这根本就不是在打仗。”
老迈克终于艰难地挤出了一丝声音。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太阳穴的青筋不断跳动。
“这简直就是拿着橡皮擦在擦黑板。”
周围没人接他的话。
因为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等待。
等待塔洛斯的下一步动作。
毕竟它绝对不可能只是防守。
它可是来执行清理任务的。
乌诺比斯环的中心区域，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是一道完全没有颜色的缝隙。
它没有任何亮度可言。
更不存在任何光芒。
光子根本无法从那道缝隙中逃逸出来。
这绝非是因为引力的束缚。
真相是那道缝隙内部，压根就不存在光这个物理概念。
那里的空间维度被强行压缩到了一维状态。
只剩下单一的长度。
失去了宽度。
也失去了高度。
在一个只有长度的世界里，光子根本无法进行振荡，因为振荡必须依赖垂直于传播方向的自由度。
所以那道缝隙呈现出绝对的虚无。
一种物理意义上的死寂。
“维度铡刀。”
马兆的声音从MOSS主控光柱旁传了过来。
他身上的代码流并未变色。
也没有加速刷新。
但他却念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名字。
一个在猎户座城邦最底层加密档案中，被明确标注为禁止朗读的禁忌之名。
“这是塔洛斯文明的标志性维度兵器。”
“它的原理是在目标区域强行抽取空间的两个正交维度，将三维物质彻底压缩为一维拓扑线。”
“那些被压缩的物质绝对不会发生爆炸，也不会产生辐射，更不会留下任何三维意义上的残骸。”
“它们仅仅只是失去了宽度和高度。”
“并且在一维状态下，因为无法维持任何复杂结构，最终都会自发衰变为虚无。”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这就是两百万年前大寂灭的执行工具。”
一条完全失去宽度的绝对数学线，直接从白环中心横切而出。
它似乎根本没有速度。
或者说，速度这个概念对它而言毫无意义。
它根本没有从一个点移动到另一个点。
而是在起点和终点之间的所有空间中，同时抽走了两个维度。
如果从引力透镜的数据模型上看，那条线根本没有在飞行。
它正在不断地生长。
如同玻璃上迅速蔓延的裂缝一般。
它的起点是乌诺比斯环的中心。
而终点则是两千万公里外的金属星云。
中间横跨的所有空间，只要是在它经过的那个截面上，全都永久性地失去了宽度和高度。
余烬主脑的反应速度极快。
甚至快到让陈博的引力透镜都来不及捕捉完整的过程。
金属星云内部的数亿吨残骸，在零点零一秒内瞬间完成了解体重组。
它们没有丝毫的溃散。
反而在主动进行拆解。
紧接着数千个巨大的空间折叠结构，直接从星云内部被强行撑开。
每一个结构，都是一面由卡拉比—丘流形的卷曲维度构成的高维迷宫。
并且这些迷宫层层嵌套，在金属星云的正面，堆出了一道纵深超过三百万公里的拓扑屏障。
余烬文明管这东西叫什么，在场没人知道。
但如果从物理结构上来看，它的原理其实非常清晰。
那就是用额外维度的折叠，来对抗敌人的维度抽取。
你想抽走三维的宽度和高度。
那我就把自己折进六个额外的卷曲维度里。
直接躲进六维的褶皱当中。
看你还怎么去抽取。
维度铡刀狠狠地切了进去。
第一层迷宫当场破碎。
卡拉比—丘流形的卷曲结构，在接触到那条线的瞬间，就被强行展平了。
那六个额外维度，就如同被熨斗烫过的褶皱一般。
一个接一个地被拉直，被压扁，然后彻底从物理定义中消失。
第二层迷宫。
跟着破碎了。
第三层迷宫。
也同样破碎了。
不过，那条线的推进速度却在不断降低。
它每穿透一层迷宫，生长的速率就会下降一个量级。
这完全不是因为迷宫真的挡住了它。
真正的原因是，每一层迷宫的崩溃，都会释放出大量的高维拓扑碎片。
这些碎片在那条线周围，形成了一层极其混沌的维度噪声。
维度铡刀必须看清目标空间的维度结构，才能够进行精准抽取。
所以余烬文明是在用自己的血肉，在敌人面前强行制造了一场维度层面的沙尘暴。
“它这是在拿命换时间。”
图恒宇的声音从脑机转译器里传了出来。
虽然听起来有些沙哑。
并且十分急促。
但他的逻辑条理依然清晰。
“每一层折叠盾的崩溃，都会牺牲掉星云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的总质量。”
“如果按照这个消耗速度来看，余烬最多还能再撑七层。”
“只要过了七层，维度铡刀就会直接切入星云的核心地带。”
第四层迷宫破碎了。
第五层迷宫也破碎了。
与此同时，在地球所处的位置上，余波再次疯狂袭来。
并且这一次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不止。
这完全不是什么引力潮汐。
而是恐怖的维度震荡。
卡拉比—丘流形崩溃时释放的高维拓扑碎片，化作一场无形的宇宙风暴。
直接席卷了方圆数千万公里的所有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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