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7章


荀甄朝着任庆余砰砰砰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都磕破了,流出了血。

任庆余都有些懵了,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忙拉住还要磕头:“四儿,你、你这是做什么?”

荀甄这次没顺着任庆余,跪地不起,满脸悲痛:“庆余哥,荀甄有事相求!”

“有事你说事就行了,咱们兄弟二人,你跪在地上与我说话,这成何体统?这不是折煞我吗?快快起来!”

“不行,此事太过重要,我此举也太过无耻,若不是走投无路……我、我万步会……唉!”

荀甄撇过头去,似乎没脸看任庆余若,嘴唇嚅嗫说道:“若……若是庆余哥想我起来,便请先答应我的请求。”

任庆余惊慌难断:“这、这我都不知道你求的是何事,我如何答应?”

“庆余哥,我所求之事,对于别人是难于登天,但对于庆余哥而言,是分内之事,只要庆余哥愿意,便一定可以做到。”

“我分内之事?”

这仓促间,任庆余怎么也不可能看穿荀甄心里打着的算盘,他只是觉得既然是分内之事,那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帮一帮荀甄也无妨。

“好,若真是分内之事,我答应你总行了吧?”

“庆余哥当真?”

“当真,你快快起来,不过丑话说在前来,若是你胡说八道,这事不在我分内,那便……那便另说了。”

任庆余本来想说的是那便权当没这一回事,但是看着荀甄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激动神情,想起儿时同游的一幕幕,他还是心软了一些。

另说。

另外再说,这便是还留下了商量的余地。

荀甄这才站了起来。

任庆余拎起袖子为他擦去额头血迹。

荀甄郑重地向任庆余行了一礼:“四儿想请庆余哥闻风奏事,将近日发生在京城里的风闻,奏到天子御案上。”

闻风奏事。

这是言官在朝堂上的特权,他们开口之前不需要缜密周全的证据,只要听到了风声,顺着仁义道德便可奏事。

任庆余虽然只是八品官,但他是拾遗,是一名言官,如果真是京城中的风闻,将此奏于陛下,这确实是他的分内事。

只是京城繁华,大街小巷里流来传去的风声不胜枚举,陛下日理万机,也不是桩桩件件都应奏请陛下。

最近京城里有什么风声是值得一奏的吗?

任庆余思来想去,倒是还真琢磨出了荀甄想他奏请陛下的风声:“甄四儿,你指的可是近来在京城名贵们当中流传的风闻,天水谢家攀权附贵借势欺人,为世人所不齿?”

借势欺人,欺的这个人,自然就是指的近来深受其害的荀家。

荀甄点头说道:“是的,正是谢家这桩风闻。”

任庆余皱着眉头,沉声说道:“谢家与之前那座镇国公府便是亲家。”

“这原本还是一桩美谈,但是随着那位叛出大焱投靠了玄雍,这美谈也就成了谢家的一桩耻事。”

“那位镇国大真人与那叛贼虽是血亲,但是两人间的不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谢家作为徐世威的亲家,在徐世威叛逃之后,转而又攀附上这位新镇国公,不得不说,谢家人在攀附权贵这方面,确实是有独到之处。”

“不过……”

任庆余顿了一下,苦笑着说道:“攀附权贵,虽然门风不正为人所不耻,但也仅是如此了,谢忱圭是谢家家主,又不是朝堂中人,精于钻营善于攀附,只能说私德有亏,我能怎么把此事奏于陛下呢?难道攻讦谢家人结党营私?这太牵强了。”

任庆余表示出了为难。

即便是任庆余凭借着右拾遗的权利,抓住这点风闻不放,非要奏到陛下面前。

这也只是奏事而已。

结果怎么样,还是得看陛下如何看待。

任庆余理解荀甄想通过朝廷方面给谢家施压,进而解荀家之围的想法,也不是不愿意帮这个忙,但关键是只能有用吗?

即便厚着脸皮奏上去,陛下十有八九也是一声知道了就略过不提了。

荀甄赶紧说道:“庆余哥,那如果再加上那位镇国公的风闻呢?”

任庆余愣了一下。

他看到了荀甄脸上的紧张与不安,如同溺水之人死死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既不敢放手却也不确定这根稻草能否救得了自己。

任庆余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荀四儿,镇国公的风闻是指的什么?”

在如今的玉京城,那位镇国大真人不说是第一红人,至少也是最红的那几个之一了,毕竟做了那么多大事,与其有关的风闻自然不会少。

不能说是第一红人,还不是因为镇国公做的那一件件事情不够大不够惊人,只是京城繁华,这风声都是来的快也去的快。

一件事传出来,可能热议个几天就变得无人问津。

当下的玉京城,最受热议的事儿,当属是临渊城那边的变故了,据说连魔物都冒了出来,死了不少人,一度闹得人心惶惶,朝廷都出面,告示了一下临渊城的真实情况,免得一些风闻越传越是离谱。

那场临渊风波里,好像也有镇国大真人的戏码,还是和陈家大小姐联袂而动,说是在临渊城力挽狂澜,救人无数。

不过既然是发生在临渊城的风波,主角肯定是武帝及其一众弟子,据说还有什么同门操戈倾轧夺权的戏码,传得是神乎其神,但也难说有几分真假。

顺便一提。

那场风波中,关于镇国大真人的话题,还有一部分是关于他为何会和陈家大小姐结伴同行,毕竟至少从名义上来看,陈家那位大小姐可是其前妻。

由此便是引出了一些浑人荤话,不堪入耳……

总得来说,京城当中一直不缺乏关于那位镇国公的风闻,毕竟那位大人做的惊天动地的大事实在不少,任庆余不知道荀甄指得是哪一件,又和谢家之事能有什么联系。

荀甄卖了一个关子,问道:“庆余哥最近可有去茶馆听书?”

任庆余摇了摇头:“最近公事缠身,这两天才清闲下来,我本也不怎么爱听书,权当个闲时消遣而已,是有段时期没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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