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2章
“哈哈哈——”
“还在看着演武场呢？”
“没想到吧！”
“你以为只有你能奸猾耍诈吗？”
“重点根本就不在演武大会上，从头到尾都是渊海啊，你这聒噪的蝼蚁！”
“我，欲海，正神钦点的使者，没空与你蝼蚁这闹着玩了。”
“接下来，你们将见证的是，一个完整的，无上的，非你们这些蝼蚁所能敌的我。”
“绝望吧，蝼蚁们，你们都将成为我的养料，在七情六欲中永世挣扎……”
欲海猖狂嚣张的大笑声，在徐年的耳边隆隆回响，甚至一度盖过了扑向渊海的滔天巨浪。
徐年轻叹一声，就像是在听一个傻子聒噪，嗤笑道：“闹着玩？难道不是准备了上下二策，上策不成了，只能孤注一掷押注下策？”
“……”
欲海的笑容戛然而止。
刚才笑得太厉害，又把力量都已经投入了渊海之中，一时不慎，又被徐年窃取到了心念。
不过……
都到这个时候了，也无所谓了。
欲海冷笑道：“是又如何？成王败寇，你要是还有什么神通便使出来吧，但要是拦不下我，待我完整之时，这渊海便将成为我族降世之地！”
上策是颠覆临渊城，让这座镇守住渊海的城池土崩瓦解，渊海深处的天地裂隙再不受压制，那些等候已久的魔物自会冲出来，其中便会包括另一部分的欲海。
下策是欲海直接撕开渊海深处的天地裂隙，接引另一部分的欲海来到临渊城，二者融合之后，欲海便将在人间展现出神使的完整力量，直接摧毁没有武帝坐镇的临渊城，继而便会如上策一样，魔经渊海临人间。
可这下策，何以为下策呢？
“下”在何处？
这个下策，是欲海一直死守着的心念，之前徐年一次次趁虚而入窃取秘辛，都没能找到这道心念。
但在此时此刻，当这滔天巨浪已经扑向了临渊。
落子已定。
大概是也没必要再藏着了。
徐年轻易地找到了这道心念，发现了下策为何是下策。
下策和上策比起来，最终的结果相同，欲海也都将完整，但这里面最大的一个区别是，欲海是否仍然本来的欲海。
魔物想要通过裂隙挤入人间。
越是强大，越是艰难。
欲海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与万念俱灰修炼凌天功的夜惊晨产生了共鸣，借助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宝贵机会，这才得以降临在人间。
但来到人间的也仅仅是一半的欲海。
欲海的不完整。
不是魂魄肉身分离的不完整，它的生命形态非常特殊，不分什么身还是魂。
在完整的时候，这种生命形式，让欲海的身魂如一，心智坚韧几乎不受任何外力的影响。
但在不完整的时候，这也导致了欲海的不完整，既是力量上的衰弱，也是心智上的缺损。
前者。
导致了欲海被徐年压制。
虽然借助预先埋在千湖国太子身上的伏笔，谋到了一个逆转局势的机会，但在欲海的判断中，以它当下的力量，这种逆转仍不足以促成上策，只能退而求下策。
后者。
这就是欲海的心念如此容易被徐年入侵窃取的罪魁祸首了，它的心智不完整，但偏偏记忆却完整，只要能找到通往其心神的路径，便能一次次阅览其中的秘辛。
欲海能够做的，也就只是稳住情绪，把那条通往心神的道路一次次藏起来而已。
不过即便是只剩下一半的欲海，也仍然拥有着超过了大魔的神使位格，没法直接通过天地裂隙来到人间。
更尴尬的是。
只剩下一半的欲海其实也同样不具备将天地裂隙撕开到能够支撑另一半欲海通过的力量。
下策的关键，在于一头大吞魔。
那是一头完全体的吞魔。
也就是欲海成为欲海之前的同种魔物。
那头大吞魔将吞下另一半的欲海，通过这一半的欲海撕开的天地裂隙进入人间，再吞下这一半的欲海。
至此。
欲海将在大吞魔的体内。
归于完整。
吞魔的力量便是吞下什么就能成为什么，吞下了完整的欲海，自然也就拥有了完整的神使之力。
不再有任何缺陷。
能够战胜徐年，摧毁没有武帝坐镇的临渊城，让渊海成为魔临人间的起始之地，唯独不再是原本的欲海，而是那头大吞魔将晋升神使，成为新的欲海。
欲海将死。
但神使欲海之力，将完整地出现在人间。
这便是下策的“下”之所在。
贪生畏死，显然是生命的本能，即便扭曲如魔物这种远非常理能够揣度的生命，也仍然遵循着这一本能。
能不死，肯定不想死，所以欲海一开始都在执行着上策，但在遇到了徐年被其压制之后，在使命的指引下，欲海却也毅然决然地投向了下策。
将这临渊演武都变成了助力，掀起了满城的七情六欲，还做了滔天巨浪，扑向了渊海。
扑向了山河大阵最薄弱之处。
“哈哈哈！蝼蚁，你都看到了对不对？”
“看到了我的死志……所以，你们求生，而我却已不畏死，这不就是他们那些武夫所求的勇气吗？”
“现在……
“勇在我身，你何以胜我！”
何以胜过？
欲海这下策藏得确实好，当徐年发现欲海的真实意图时，已经慢了一拍，有些来不及了。
清风再急，也吹不散这滔天巨浪。
所以……
坐在镇渊阁上的徐年朝着渊海抛出了一物。
那是一杆青铜小秤。
青铜小秤迎风而涨，瞬息之间便涨到了比肩天地的程度，仅仅是秤盘的大小，便可以盛得下一整座临渊城。
秤盘无视了天地之形，也确实将临渊城托了起来，但这称量的倒也不是临渊城，而是盘踞在临渊城的欲海。
青铜秤的力量极其霸道，原本已经要扑向渊海的欲海，便被硬生生拽了回来，落在了这足足有称量城池大小的秤盘之上。
徐年一步迈向了另一端的秤盘，他这一袭白衣的身影，比起一城之重，显得是那么渺小，但他却清楚听到了欲海的不甘咆哮。
“这是……这是衡天秤？不可能，衡天秤应该早就被打碎了，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为什么还能够使用！你……你究竟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朱陶上人是你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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