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0章
演武场上的武帝是谋挽江冒充的!
聂惊山再次被自己的念头惊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犯了癔症了,怎么会这么敢想呢。
但这念头一起,便像是着了魔一样疯狂生长,聂惊山根本遏止不住,到最后就只剩下了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
谋挽江他怎么能够冒充武帝的呢?
这是对武帝的大不敬!
不行。
必须要……揭穿他!
“杜尘、季红妆,你们说的没错,那就是你们的师父,他竟然抛下你们这两个徒弟不管,跑到演武场上冒充武帝,真是荒唐至极,我这就带你们去找你们师父要个说法!”
根本没等杜尘和季红妆有所回答,魔念缠心的聂惊山一手一个抓起两人,猛然施展轻功,一跃而起。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沿途的江湖人士和武帝门人,在这一刻似乎都愣了半拍,竟然没一个人出手拦住聂惊山,当真就让他带着杜尘、季红妆这二人,登上了演武场,来到了武帝的面前。
谋挽江看到这三人,瞳孔骤然一缩,他即便没有什么读心术,不知道聂惊山他们心中缠绕着怎样的念头,但这突然至极的举动背后,显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先发制人。
谋挽江直接抢先开口,起先是笑着说,然后是一声喝问:“世间想见我的武夫很多,但像是你们这般不顾一切冲上来,倒是有够好胆!说,我听你们一言,你们有何话说?”
这一声喝问,谋挽江也不指望能把明显被欲海祸心的两个徒弟和聂惊山喊醒过来,他只是想拖延一下,将其他人从不约而同的愣神状态中唤醒过来。
谋挽江肯定是不能直接出手的。
聂惊山的武道修为虽然比他差了很多,但毕竟也是鼎鼎有名的江湖侠客了,这武道底子是有的,他一出手难免就要露馅,被演武场上的这么多双眼睛看出端倪。
只能寄希望于还没走远的赵子义或者是其他武帝门人反应过来,赶紧过来解围。
“忽忽——”
谋挽江没能等来同门的解围,但却等到了一阵清风。
徐年一直关注着演武场上的动静。
他看出来了。
那些处死武帝门人以儆效尤的喊杀声不过是瞒天过海的障眼法 。
聂惊山这三人才是关键。
徐年集中清风,在浑浊魔气中撕开了一条道路,吹散了聂惊山三人心中的魔念。
而在聂惊山的感受中,便是忽然一阵清风来,他一个激灵,脑海中的念头便变了个样。
看着近在咫尺的武帝,那些邪念不在之后,聂惊山便只想问自己。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做什么?
聂惊山就像是一个醉汉,醉醺醺的时候脑子一热便冲到了武帝面前,而现在风一吹,酒一醒,人已经到了武帝面前,心却已经放空了。
揭穿武帝?
刚刚的那些念头,聂惊山没有忘记,但他再想起那些念头,只觉得荒唐可笑,毫无逻辑可言。
方才一定是失心疯了,才会有这种念头。
可是……
可是现在怎么办?
同样懵了的也还有杜尘和季红妆二人,他们也和聂惊山的情况大差不差。
邪念一时起。
事已经做了一半。
可这邪念没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站在三人近前的谋挽江同样也不知道。
如果依照他的本心,两个弟子冲到他面前而已,这算得了什么事呢?
但偏偏现在的谋挽江是在冒充着武帝。
接下来的一言一行,不仅仅是彼此之间,还得考虑到这演武场下的一双双眼睛是怎么看,一只只耳朵会怎么听。
“我、我们……”
杜尘一咬牙,忽然摆了一个拳招的起手式出来,大声说道:“武帝大人!我、我斗胆向您讨教,请、请指教!”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这是哪来的少年郎如此狂妄,竟然敢挑战武帝?
“疯了吧?这谁家的小娃娃,找死不成?”
“我看也未必是找死。”
“怎么说?”
“你们仔细想想,但凡是向武帝讨教武学,而非是故意找茬挑事的,可有一个人是在与武帝比试的过程中被打杀的……”
众人议论纷纷。
演武场上的杜尘其实也有些害怕,但是他咬着牙强自镇定下来,尽可能摆出挑战武帝的气势来。
谋挽江有些恍惚。
恍惚从杜尘这个弟子的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当年自己是因何拜入武帝门下来着?
对了。
是自不量力挑战武帝。
虽然输了。
但却因此成了武帝首徒。
“好……”
“武夫贵在一个勇字。”
“这么多人在场,你是第一个敢挑战我的人,我欣赏你的勇气,给你一个机会。”
谋挽江现在说出的这番话,是当年他自不量力挑战武帝时,武帝对他说的那些话的翻版。
“来吧,看在你勇气可贵的份上,我让你先出招。”
唐突地冲上演武场。
这一转眼。
就成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场挑战了。
杜尘渐渐冷静了下来。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其实杜尘也说不清楚,之所以灵机一动说要挑战武帝,只是恍然想起师父好像曾经说过,名震天下的武帝其实手硬心软,尤其舍不得杀那些勇气可嘉的好苗子。
杜尘不知道自己在武帝眼里算不算是好苗子,只能尽可能做出一副勇气可嘉的样子。
等下的比武,会不会被武帝一掌拍死?
杜尘不知道。
但他的气血在经脉中转动,汇聚出全身力量,按照师父所教的拳法,向着武帝极其大胆的递出了一拳。
也就只有这一拳了。
武帝抬手,轻描淡写地挡下这一拳,在众人眼里简直是神乎其技,因为他们看出来了,武帝只用了和这少年郎同一境界的力量,却轻松化解了这一拳。
这纯粹是武道上的碾压,而非是修为上的强弱。
再用上同样的力气,武帝反手一掌拍出。
直拍向少年郎的脑门。
杜尘惊骇不已,但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前一刻都没有闭上眼,所以他就有幸看见了那只手掌在临身前,忽然卸去了力道,仅仅是 轻轻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就像是长辈在和晚辈打闹。
武帝一只手从杜尘的脑门上抽离,另一只手负在身后,轻声笑道:“呵,少年郎,你这勇气可嘉,不过就你这武道……还是回去再练个几年吧,日后有所收获了,记得再来临渊城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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