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义无反顾地跑
陈卫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
陈旸也明白执着并非明智之举。
于是带着抱憾而归的心情,陈旸三人踏上了返程。
他们穿过林子,重新回到溪谷边缘,找到挂在悬崖上的藤绳,一路下到溪谷中,往来时的方向走。
走了没多久,来到挖天麻土的地方。
土坑里的天麻土,缺了一大块,剩下的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陈卫国寻思道:“这东西既然是药,要不咱们也挖点回去,也不算白来一趟?”
陈旸也正有此意。
他对这种像茯苓的东西很好奇,决定拿回去给老岳瞧瞧。
三人也不贪心,只挖了十多斤天麻土,一人分一点装入包内。
陈旸刨了些土,将剩在土里的天麻土给盖上,让它继续埋在悬崖下。
做完这一切。
三人一狗继续往回走。
一路上,他们再没有遇见那条缅甸蟒。
走出溪谷后,那群猴子也不知所踪。
当然,彭玉莲也不见了踪影。
前方的林子郁郁葱葱,透着一股难得的宁静。
“陈队长,咱们抓紧时间,争取天黑前,走出这片林子。”
“好勒!”
说句亏良心的话。
没了彭玉莲,三人在茂密的老林子里穿梭,走得异常顺畅。
陈卫国是个实心人。
他总觉得把一个身患怪病的女人扔在深山老林里,良心上过意不去。
陈旸为了缓解陈卫国的心理负担,就让叶儿黄嗅嗅周围,看能不能发现彭玉莲的踪迹。
但就算这样。
三人一路走到天色擦黑,也没发现彭玉莲的任何线索。
大山是会吃人的。
一个弱小的女人,大概是走不出这片林子的。
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包括彭玉莲。
所以她当时义无反顾地转头就跑,动机本身就让人怀疑。
傍晚时分。
陈旸三人在林子里找了棵古榕树做依靠,准备今晚在树下过夜。
“陈老二,你是说彭玉莲并不是被吓走的?”
抱着一堆枯树枝走来的陈卫国,若有所思地看向陈旸。
“陈队长,你想啊,要回到山下起码得走三天的路,彭玉莲真是吓跑的,没出溪谷她就会回头来找我们。”
陈旸用火柴点燃了枯草和藤蔓丝,塞到面前堆好的干树枝上,以便能更好地生火。
陈卫国蹲在旁边,看着一堆干树枝被慢慢引燃,眉头皱紧道:“这么说来,彭玉莲没回来找我们,是因为她已经出事了?会不会是被那条缅甸蟒给吞了?”
“有这个可能。”
陈旸回答得有些模棱两可。
因为他也不确定,缅甸蟒会不会介意彭玉莲身上那一堆如莲蓬般的烂肉。
反正大型猛兽一般不会捕食不健康的猎物,除非饿极了。
所以陈旸做了一波大胆的推测。
“陈队长,我怀疑彭玉莲叫了不止咱们一起上山,说不定还有另一帮人在接应彭玉莲。”
听到陈旸的话,陈卫国若有所思道:“你是说你之前在彭玉莲家见到的那个男人?”
“对。”
陈旸点头道:“彭玉莲身上有太多疑点了,我还是那句话,彭玉莲这次进山,绝不是时隔十多年之久的第二次进山,我怀疑他们有别的目的。”
“他们?”
“对,彭玉莲和那个男人。”
陈旸笃定自己的猜测。
至于彭玉莲他们的动机,陈旸并不清楚。
他也没兴趣了解。
夜色降临。
陈卫国给篝火填了一些树枝,跳跃的火光映照出他们身后的大榕树。
阿龙从树干上跳下来,从他斜跨在肩膀上的皮“搭膊”里掏出了一些野果,分给陈旸和陈卫国。
野果是阿龙路上采的。
独龙族人很善于在林子里采集一切可用的资源。
阿龙采的这些野果,连陈旸也叫不上名字,但味道却是意外的可口甘甜。
众人围着篝火,包括叶儿黄,一起吃着野果果腹。
林子里,异常静谧。
月亮升起来时,薄纱一样的月光洒在林子里,让远处的树木变得朦朦胧胧。
几个人影从密林中走出,悄无声息地下到了溪谷中。
他们带着枪、绳、钩锁等等工具,还有人背着厚重的皮囊,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韩大哥,还要走多久?”
有人询问走在最前面,身形高大的男人。
“不远啦,冯四喜和彭玉莲就在前面等着咱们呢。”
姓韩的男人说完,回过头来,咧着一口白牙,笑吟吟问道:“怎么,等不及要抓蛇啦?”
“是啊,那么大一条蛇,蛇皮可值钱了,我听说粤港那边的老板要呢!”
说话的是一个身形干瘦的男人。
他背着一个硕大的皮囊,干瘦的身体好似被压弯了一截,但丝毫没影响他飞快的脚步。
姓韩的男人叫韩明春,年约四十岁。
他身后跟着的五个人,都是一起进山来抓缅甸蟒的。
韩明春对身后五人说道:“我要是告诉你们,大蛇不止一条呢?”
“真……真的?”
这五人闻言,顿时惊喜不已。
韩明春点头道:“我今天去过溪谷,发现出现的那条大蟒,和我们先前弄伤的不是一条,你们可别光顾着高兴,大蟒凶得很,一条就不好对付,要是多来几条……”
“韩大哥,有你在,我们可不怕这些。”
“是啊,这年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敢上牛心山来,谁会怕这个。”
几人七嘴八舌,打断了韩明春的话。
韩明春也不恼。
他似乎天性爱笑,依旧笑吟吟面容对众人说道:“当年有个老猎人教了我一些捕蛇的手段,可大蟒要是多几条,咱们还是得小心一些。”
几人见韩明春如此说,便也不好再堂而皇之。
身形干瘦的男人跟在人群中,颠了颠背后的皮囊,走了没几步,忽然感觉脚背湿漉漉的,于是慌忙停下。
“怎么了?”
韩明春察觉到动机,来到干瘦男人跟前。
干瘦男人紧张地放下皮囊,用手抹了一下脚背,抹了一手湿漉漉腥臭的液体,在月色下隐隐泛黑。
韩明春便让人拿来手电筒。
结果手电光一照,照到干瘦男人手心里,有一滩猩红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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