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不想叫就不叫
心头的震惊与错愕缠缠绕绕,半点散不去。
这突如其来的厚重父爱像场措手不及的暖雨,砸得她晕乎乎的。
她满脑子都是要找莫禧春唠一唠,哪怕废话连篇都好,总之此刻她半点不想面对徐行梵。
脑子混沌得很,生怕一时失言或做错决定,反倒辜负了这份给阿鲤的心意。
可抬眼一瞧,徐行梵仍端坐在对面,气度沉稳得不见半分波澜,那双深邃的眼静静落在她身上,显然没打算即刻离开。
这话,怕是没那么快能跟莫禧春念叨上了。
珍珍定了定神,率先打破沉默:“徐公子,要不我们现在去见阿鲤?”
“可以。”
徐行梵应声起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从容得体,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两人并肩出了花厅,绕过隔前后院的花圃,又穿过雕梁画栋的超手游廊。
再行一段路,便是一片繁茂的杏园,最后走到一座木桥前。
珍珍停下脚步,指着湖对面的秋千架:“徐先生,劳烦你在此稍等片刻。”
她语气稍缓,眼底多了几分郑重:“阿鲤长到三岁,从没听过爹,我得先跟她说说情况,免得吓着她。”
“有劳周姑娘。”徐行梵颔首应下,目光越过石桥,落在了湖对面。
秋千架上,穿着杏黄撒花小裙子的阿鲤正笑得眉眼弯弯。
小手紧紧攥着绳索,裙摆随秋千的晃动扬起轻快的弧度,像只振翅的小蝴蝶。
徐行梵的心就那样毫无预兆地软了下来,方才一路的沉稳瞬间破了功,连指尖都微微发紧。
其实在此之前,女儿于他而言,更像是一份需要承担的责任。
他按着父亲的本分备齐见面礼、敲定嫁妆,却始终没有真切的实感。
可此刻望着那抹鲜活的小小身影,听着她清脆的笑声,那份虚无的责任忽然有了落点,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软得一塌糊涂。
不多时,对面的珍珍对着他轻轻招手,示意可以过去。
徐行梵深吸一口气,才抬步踏上木桥,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一步一步,竟比当年父亲去世时跟族亲争夺家主之位还要紧张几分。
珍珍半蹲着身子,裙摆铺落在青石板上,掌心轻轻虚揽着阿鲤的后背,将人护在自己身前。
阿鲤胖乎乎的指尖翘着,遥遥指着从石桥上缓步走来的徐行梵,眼睛里满是好奇,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娘亲,我得叫爹爹嘛?”
珍珍没有急着作答,低头时鬓边碎发蹭过阿鲤的额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娘亲的宝贝阿鲤,想叫吗?”
阿鲤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头顶的两个小揪揪也跟着晃了晃,模样憨态可掬。
珍珍以为她是抵触,抬手轻轻揉了揉那对软乎乎的小揪揪,语气里满是慈爱。
“没关系,不想叫就不叫,都听我们阿鲤的。”
徐行梵恰好走到桥尾,这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里。
方才还因靠近女儿而雀跃的心,瞬间像被一盆冰水浇透,凉得透彻。
下颌线下意识绷紧,指尖微微蜷缩,连脸色都添了几分僵硬,那份突如其来的失落几乎要漫在脸上。
好在他素来内敛,面上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神情,眉眼间的波澜稍纵即逝。
若不是格外留意,根本察觉不到异样。
可珍珍开了这些年的铺子,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这点细微的表情变换,早已被她尽收眼底。
只是在她心里,阿鲤的意愿永远排在第一位。
即便徐行梵给了堆积如山的珍宝嫁妆,也换不来强迫阿鲤的理由。
她的阿鲤,她自己养得起。
徐行梵给的东西,算是锦上添花,有则让阿鲤多份保障,没有,她也能护着阿鲤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徐行梵压下心头的涩意,脚步未停地走到近前。
目光落在阿鲤身上时,语气不自觉放软:“阿鲤。”
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眼前的小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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