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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我只要你


“我知道你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顾虑,总是先考虑所有人。”路鸣西打断她,“可阿礼没有任何人比你更重要,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我还是姜枝我们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平安健康。”

薛礼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阳光落在他肩头,把他的侧脸照得发亮。

那双眼睛里盛着她看不懂的东西,太深太重,重到让她不敢直视。

薛礼垂下眼,盯着自己膝盖上那块薄毯。

毯子是姜枝给她准备的,羊绒的,软得不像话,盖在腿上暖烘烘的。

从她被接走和姜枝住在一起开始,姜枝即便自己还怀着孕,也依旧很悉心地照料她。

宋宴声不爱说话,但不管准备什么都是双份的,就连在桌上盛汤也会给薛礼盛一碗。

所有的细节,所有人对她的好,薛礼都记着的。

这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就算是打扫卫生间的阿姨都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都对她好得不像话。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那个声音就越清晰——她很惶恐。

“路鸣西。”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轻,“路鸣西我自己都不记得那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应当每一天都很煎熬吧。”

路鸣西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我在家里找到过当初治疗的记录,我曾经做过一年的康复治疗,各种各样的检查单子,还有那些和医生的聊天记录,无一不让我接受现实。”薛礼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毯子边缘,“我每天拼命复健,拼命治疗,每天练到爬不起来为止。可到最后医生委婉地告诉我,我再也站不起来了,我再也没办法走路了。”

“阿礼……”路鸣西声音发颤。

“然后……”薛礼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然后我发现,我练得越狠,希望就越大,摔得就越疼。”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院墙边有几株腊梅,花开得正好,金黄的花瓣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荧光。

有些东西薛礼藏得很深,差点连她自己都被拦在了外面,可那个家她太过于熟悉,那些深藏的东西,她总会找出来,所有的治疗记录,每天的康复进程,那段时间的所有一切,都如此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那个时候我始终接受不了现实,怎么好好的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双腿了呢,有一次,我在复健中心看到一个女孩。她比我小,才五岁,刚出事不久,她妈妈每天陪着她练。她练得很苦,每天都在哭,但她妈妈说,没事,我们慢慢来,一定会好的。”

薛礼的声音顿了顿,已然带上了哭腔。

“后来她真的好了。三个月后,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妈妈抱着她哭,她也哭,身边的医生护士都在替她们高兴。”

薛礼深呼吸,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都吞了下去。

“我也替她们高兴。”

薛礼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当然高兴,因为那让我看到了希望啊,可是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哭了整整一夜。”

她转过头,看着路鸣西,眼眶红着,却没掉泪。

“你知道为什么后来我又放弃了吗?因为我突然发现,不是所有努力都有用的,有些事,你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命中注定的结果,没有人能改变。”

路鸣西看着她,喉结攒动,伸出的手都微微颤着,搭在薛礼的手上,女孩子的手心一片冰凉。

薛礼看着覆盖在自己手背上温暖的大手,又盯向自己的腿。

“后来我就不去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我再努力一次,再失望一次,我不愿再提起这件事,甚至开始遗忘我已经残疾的事实,好像这样我就不用再面对了。”

她顿了顿,“所以姜姜跟我说那个治疗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害怕。”

“我很怕又白费。”薛礼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飘浮浮落在地上,泛不起一点儿涟漪。

“怕折腾一圈,最后还是这样,怕你们陪着我折腾,最后也跟着我一起失望。”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路鸣西,你可以不在乎我坐轮椅,可我不能不在乎。你每给我穿一次鞋,每推我走一步路,我心里都在想,你本不该这样的。”

路鸣西眉头皱起来,刚要开口,薛礼却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

“你听我说完。”

路鸣西抿了抿唇,没动。

“你是路家的小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你从小到大,想要什么没有?你怎么就偏偏……”

薛礼说到这里,声音颤了颤,“怎么就偏偏看上我了呢?”

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喜欢我,一直都喜欢我,你说没有我的人生枯燥乏味,即便我是如今这幅样子,你也希望能留在我身边,我很自私,一次次的纵容你靠近,直到让你突破了我的防线,融入我的生活,那个时候我想将你给赶走,已经迟了,我发现自己没办法平静的面对这一切,我没办法看着你离开我,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会守在我的楼下,我会透过窗帘缝,偷偷地看着你。

直到那天兴许是夜色太美,又兴许是那天的心情很好,我想抛下一切,就那样纵容自己一次,这段时间,我过的很开心,因为有你,也逐渐开始期盼着明天的到来,我也想和你一起共同面对。可路鸣西,梦终究会有醒来的那天不是吗?”

“薛礼。”路鸣西的声音忽然沉下来。

薛礼眼神晴朗,直勾勾地与他对视。

路鸣西盯着她,眼睛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

“说完了?”

薛礼张了张嘴,没出声。

路鸣西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薛礼整个人被他箍住,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比平时快一些,却格外有力。

“所以说来说去。”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是想跟我分开。”

薛礼身体一僵,搭在膝盖上的手死死地攥着。

薛礼看着他,眼眶很酸,但又强迫自己迅速地冷静,调整自己的情绪。

那些被她强行压在心底的恐惧、自卑、绝望,在路鸣西直白又滚烫的心意面前,再也藏不住。

她别开脸,望向院子里渐渐融化的积雪,阳光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却暖不透她心底早已冻僵的角落,她身上的伤口一次次都像是在凌迟着她,让她痛不欲生,夜夜失眠,只得一次次地催眠自己,迫使自己不去回忆,不再去想。

可就算失忆了,有些属于她的东西终究还是会回来。

车祸那时的剧痛仿佛还在骨血里盘旋,医生一次次摇头的画面,深夜里无法动弹的双腿,镜子里残缺的自己,破碎不堪的童年,剥削压迫她的父母亲人……所有的一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捆住。

她不是不想好,她是真的没有其他选择。

她也曾在深夜里偷偷捶打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也曾对着窗外狂奔的路人红了眼眶,也曾奢望过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奔跑,不用永远困在这冰冷的轮椅上。

可希望这东西,太奢侈了。

试过一次又一次,失望一次又一次,到最后,她连伸手去碰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怕再次燃起希望,又被现实狠狠浇灭;

怕拼尽全力治疗,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更怕路鸣西为了她倾尽所有,到头来只换来一场空,然后被家族施压,被旁人指点,最后厌倦她这个永远站不起来的累赘。

路家那样的门第,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双腿残疾、一无是处的儿媳?

她清楚路鸣西的心意,可喜欢瞬息万变,她愿意去赌,可不想如此光芒耀眼的路鸣西因为她又一次坠落凡尘,有一天会后悔如今的选择。

她可以倾尽一切去赌,却不能带着路鸣西一起赌,她赌不起。

“我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就够了,不想再去折腾什么康复治疗,也不想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你值得更好的,一个家世相当、身体健康、能站在你身边光明正大陪你出席所有场合的人,而不是我这样……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物。”

最后三个字落下,薛礼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眼眶更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必须把他推开。

只有推开他,他才不会被她拖累,不会被家族为难,不会在未来某一天后悔今天的选择。

路鸣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原本温柔的眼眸蒙上一层阴霾,他伸手,用力握住薛礼冰凉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骨捏碎,却又在察觉到她轻颤时,立刻放轻了力度。

“不准你这么说自己。”他的声音低沉发紧,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薛礼,你看着我,我不准你贬低自己,更不准你说什么废物。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是累赘,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是我的希望,是我抛弃一切都要去追逐的希望。”

“我说了家里的事我来解决,我已经和家里都说好了,不是还有最后几个月的时间吗?你相信我,我可以做到的,我不在乎周遭人异样的眼光,你如果不喜欢那些人,我就不公开,只会默默的陪在你身边,我可以藏起来,不让别人知晓我们的关系,我也不需要见光,生活是我们两个人的!就算你一辈子都站不起来,我也可以帮你推一辈子的轮椅。”

他蹲下身,与轮椅上的她平视,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她的影子,还有藏不住的心疼。

薛礼始终把自己龟缩在躯壳里,始终不曾真正的放开自我,她表现出来的所有一切坦然和坚毅都是自我保护罩。

她藏起一切伤疤,伪装起自己。

“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在乎,剩下的几个月我会证明给你看,如今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直到赌约到期,那个时候我会按照约定,离开你也罢,但你要记着阿礼,我这辈子身边不会有其他人,没有你就没有了一切。”

“你不懂……”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她紧攥着的拳头一次次的砸在路鸣西的胸口。

“我已经失望太多次了,我怕我再期待,最后还是一场空,我更怕我拖累你,怕你因为我和家里决裂,怕别人在你背后说你找了个残废……路鸣西,我不能那么自私。”

“自私的人是我。”

路鸣西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指腹带着薄茧,却温柔得不像话。

“是我非要闯进你的生活,是我非要对你好,是我离不开你。阿礼,允许我自私一次,也允许你自己自私一次,好不好?”

“我喜欢你。”路鸣西郑重的像是再一次宣誓承诺,“你越是替我考虑,越是想推开我,就越喜欢你。”

薛礼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阿礼,我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儿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有承担后果的能力,我是个成年人。”

路鸣西的声音很低,却一字一句敲在她心上,“更何况你说的那些,我都想过,可我想完之后,还是想跟你在一起,更想照顾你一辈子。”

他稍稍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即便你不愿意去治疗,我也会陪着你,即便你以后离开我,我也会将自己藏起来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可你要记着,我依旧会爱你。”

薛礼哭着摇头,“可你不该这样的,你本可以找一个好好的、能跑能跳,和你相配的女孩子。”

“可我不要别人。”

路鸣西抬手替她擦眼泪,动作很轻,眼前的人像是被他珍视的瓷器,小心呵护,舍不得碰撞一丝。

“我只要你。”

薛礼哭得说不出话。

她原以为抛弃那些自尊,将自己的内心给刨开也能换得路鸣西同样理性的思考。

可这一切仿佛早就被注定好了。

路鸣西轻笑着,就那样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儿似的。

阳光暖洋洋地落在两人身上,腊梅的香气混着积雪融化后的清冽,在院子里慢慢散开。

过了很久,薛礼的哭声渐渐止住。

她从路鸣西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路鸣西低头看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薛礼瓮声瓮气地问。

“笑你哭起来也挺好看的。”路鸣西说着,又拿指腹给她擦泪痕,“不过下次别哭了,我看着心疼。”

薛礼瞪他,却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路鸣西看着她这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阿礼。”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

“别再赶我走了,没有人能把我从你身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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