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科学尽头是神学，神学的尽头是……吃？
陆羽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小子，倒是挺会人前显圣的。”
随后的岁月，便是这地星人类文明的急转弯。
原本崇尚科学、理性的地星人，在亲眼见证了那种“手撕陨石”的伟力后，世界观彻底崩塌。
什么物理定律？
什么牛顿棺材板？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狗屁！
那个名为石昊的少年，被尊为“荒神”。
全球最顶尖的科学家们集体转行，开始研究如何通过“冥想”、“打坐”来开发人体潜能。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这方宇宙，没有灵气。
任凭你打坐把屁股坐穿，也修不出一丝法力。
直到石昊再次出世。
他没有传下什么高深的仙经，因为那些都需要天地灵气的支持。
他传下的，是一门极其野蛮、极其霸道，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丧心病狂的法门。
那是陆羽曾传授给他的《大吞噬术》的魔改版。
在这绝灵之地，石昊将其化繁为简，剔除了一切变化，只保留了最核心的本质——吞噬。
没有灵气？
那就吃物质！
吃铁，吃铜，吃金银，吃核燃料！
到了最后，甚至直接飞出大气层，张口吞噬宇宙中的陨石、小行星！
这门法，被石昊命名为——《食星法》。
以肉身为熔炉，以万物为薪柴，强行掠夺物质能量，转化为自身气血。
这是一条彻头彻尾的魔神之路，也是这绝灵之地唯一的超脱之路。
陆羽看着画面中，那些地星人类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啃铁块，到后来驾驶着宇宙飞船去捕获小行星当“口粮”，不由得嘴角抽搐。
“好好的修仙画风，硬是被你搞成了吞噬星空……”
“不过，这也是一种道。”
陆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能在绝境中开辟新路，不拘泥于形式，这才是强者的心态。
短短百年，人类的平均寿命从八十岁暴涨到了五百岁。
原本的钢铁森林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高耸入云的祭坛。
石昊成了这个文明唯一的真神。
但他并不快乐。
陆羽看到，石昊在地星停留了三千年。
当他的第一批追随者化为黄土时，他也老了。
是的，石昊老了。
在这个末法时代，即便他有通天之能，也难以抵挡岁月的侵蚀。
他的头发变得花白，皮肤生出了褶皱，能够撑起天地的脊梁也不再挺拔。
“第一世，要结束了吗？”
陆羽凝神看去。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石昊坐在地星最高的昆仑山顶，气息全无。
整个文明都在哀悼。
然而，就在他的肉身即将腐朽的一刹那，一股惊人的生机从他心头涌现。
那是涅槃。
那是他在绝境中，强行压榨出的第二条命。
枯木逢春，白发转青。
石昊活出了第二世。
接下来的岁月，是孤独而漫长的。
陆羽看着石昊在地星的红尘中不断沉浮。
他当过乞丐，在闹市中看尽人情冷暖，他当过帝王，在权力的巅峰感受高处不胜寒；他甚至当过一名普通的教书先生，在昏黄的灯光下，给孩子们讲述那遥远的、充满了仙光的传说。
每一世，他都在变强。
每一世，地星文明都在随之跃迁。
到了第十万年，地星人已经不再局限于一颗小小的行星。
他们驾驭着由王骨，也就是石昊蜕掉的旧躯炼制的战舰，横扫周边星系。
他们不靠科技，靠的是那一身足以手撕机甲的恐怖肉身。
到了第三十万年，石昊已经活出了第六世。
地星文明，已经发展成了覆盖大半个河系的巅峰种族。
他们自称“荒族”，所过之处，万星臣服。
而石昊，始终隐居在已经变成圣地的地星，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师尊曾说，红尘仙路，九死一生。”
画面中，第六世晚年的石昊，坐在星空尽头，身前漂浮着几颗破碎的行星残骸。
他随手抓起一块残骸，像吃饼干一样塞进嘴里。
嘎嘣，嘎嘣。
“这味儿，还是有点淡。”
石昊嘀咕着，眼神却愈发深邃。
陆羽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性格倒是没怎么变，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
画面再次加速。
三十五万年，第七世。
第四十万年，第八世。
时间长河的波涛在陆羽眼中不过是静止的画卷。
在这方宇宙中，时间长河的波涛在陆羽眼中不过是静止的画卷，将时间线拨回当前的时间。
荒历，第五十万年。
画面定格在一片死寂的星域。
这里没有恒星的光热，只有无尽的尘埃和破碎的行星残骸。
而在这一片废墟的中央，盘坐着一尊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身影。
那是石昊。
或者说，是这方宇宙唯一的“荒神”。
他太大了，身高足有数百万丈，古铜色的肌肤上流转着某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微光，仿佛是由宇宙中最坚硬的金属浇筑而成。
在他的呼吸间，周围的空间如同破风箱一般发出轰鸣，两道白气如星河般喷吐而出，轻易地就能吹散一片河系。
“这方宇宙的能级，终究是太低了。”
他叹了口气，随手将手中半块星核饼干扔了出去。
那碎块划破虚空，瞬间击穿了一艘路过的无人侦察舰，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太空殉爆。
远处的荒族舰队却对此视若无睹，甚至可以说是习以为常。
旗舰指挥室内，一群穿着外骨骼装甲的指挥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荒神进食了！”
“快！记录下来！这是神迹！刚才那一击的能量指数，突破了现有物理模型的上限！”
“赞美荒神！他是宇宙的终极真理，是物质与能量的主宰！”
石昊听不到这些狂热的呼喊，就算听到了，估计也只会翻个白眼。
五十万年了。
从最初的为了生存而吃，到后来的为了变强而吃，再到现在……纯粹是因为无聊而吃。
他活出了第八世。
每一世的蜕变，都让他的肉身强度呈指数级暴涨。
如今的他，早已不需要什么神通术法，唯有极致的肉身，才是永恒的真理。
按照九天十地的标准，他现在的战力，虽然没有仙道法则加持，但纯粹的肉身破坏力，已经稳稳站在了真仙的巅峰，甚至触碰到了仙王的门槛。
如九天十地那些真仙，他三拳两脚便足以将其打杀。
“师尊啊……”
石昊躺在一颗黑洞旁边，望着漆黑枯寂的宇宙深空，百无聊赖地拔了一根头发，随手一吹。
那根发丝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切开了亿万光年外的陨石带。
“这红尘第九世，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这都五十万年了，我除了越来越能吃，也没感觉有什么升华啊。”
“难道是因为我吃得还不够多？”
……
陆羽收回那缕跨越时空的天意，若有所思。
在原有的历史轨迹中，石昊应当是凄苦的，举世皆敌，亲友死绝，在血与泪中艰难蜕变。
但因为陆羽的介入，因为那个特殊的开局，石昊走得太顺了，大道底蕴深不可测，战力更为逆天，但是少了一些磨练。
虽然现在他的气血虽然依旧恐怖，如汪洋恣肆，足以轻易拍死九天十地寻常的真仙，但是活出第八世后，但这十万年来，他的气血没有一丝增长。
他在等。
等岁月这把杀猪刀慢慢磨死他这一世的肉身，逼出第九世的涅槃。
可问题是，他吃得太好了，身体倍儿棒，想死都难。
照这个速度下去，别说十万年，就是再过一千万年，他这第八世也未必能走到尽头。
“温室里养不出真龙，猪圈里练不出麒麟。”
陆羽叹了口气。
“既然这方天地给不了你压力，那为师就给你加点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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