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成了
阿瑶和方大夫人来方太夫人的院子之前，在她的暗示下，方大人夫人派了人去外院书房请了方老太爷。
方大夫人带着阿瑶给方太夫人行礼问安后，就笑着和方太夫人说道：
“母亲，阿瑶孝顺，这回来是特意给父亲母亲还儿媳们送礼物来的。”
方太夫人眉头一皱，“送礼？今儿敬茶时，元山媳妇不是送过了？”
她看向了阿瑶，“怎地又来送礼？”
她身后恭敬站着的文嬷嬷老脸一变。
什么？
这姜氏这次来不是来讨好太夫人的？
而是来给太夫人送礼物的？
可若是为了送礼物来，为何没见跟随她的大丫鬟嬷嬷的拿了礼物？
当时阿瑶去方太夫人院子里时，只带了腊梅一人进去。
其余的人都留在外面。
若是文嬷嬷警醒的话，找个丫鬟婆子问一下就知道了。
可她偏偏没有问。
以至于，到如今从方大夫人的口中才得知阿瑶是来送礼的。
再想想，她之前让姜氏随意，那姜氏真就“随意”了……
先去的是大夫人的院子。
那么就是先给大夫人送礼了？
姜太夫人也想到了这一点。
脸上虽还是慈祥和煦，紧抿的唇角却出卖了她。
方大夫人只当没看见，笑着和方太夫人夸阿瑶。
“母亲，阿瑶这孩子真心实心眼的孝顺啊！媳妇和弟妹们都和她说……
今日敬茶时，她已经送了我们这些长辈礼物了，就不必了的……”
“可这孩子非得说那只是按照风俗送的，这回送的是她真心想送的……
您瞧瞧，咱们家妯娌多，这孩子可是给媳妇们每人送了两套贵重的头面首饰啊！”
“还给每家的孩子们送了一匣子的金瓜子……可真是破费了！”
方太夫人眼珠子艰难的动了动，转头不满的看了文嬷嬷一眼。
文嬷嬷心尖一颤。
方太夫人已经转回了头，慈爱的看着阿瑶，招手道：“好孩子，过来祖母身边坐。”
方大夫人便立即对阿瑶说，“祖母喊你过去，快去。”
阿瑶对她福身一礼，才缓缓走向了方太夫人。
“祖母。”阿瑶温柔的喊了一声，方太夫人笑着应了。
伸手拉过阿瑶的手，嗔道：“你这孩子，要这般破费作甚？
你大伯母和几个婶母虽都出身书香清贵之家，却也不缺穿戴的首饰……你年轻应该留着自己戴才是。”
方大夫人闻言也笑着附和，“母亲说的是，我们妯娌几个也是如此说的。”
心里却在想，都什么时候了，这老太太面上还要自诩清高。
内心里其实对文嬷嬷埋怨的不行吧？
阿瑶也明白大伯母眼中的意味深长。
更明白大伯母是故意这样和这老太太说那些话，故意气这老太太呢。
“祖母，大伯母，阿瑶娘家人都疼阿瑶，阿瑶首饰都戴不完的，还请您们不用担心。”
方太夫人老眼一眯。
定定看着阿瑶。
这丫头目光如此清澈，不像是故意炫耀的模样。
“好孩子，那也不行，你的就是你的，往后可莫要……”
方大夫人含笑打断了方太夫人的话，“母亲，阿瑶一片真心诚意的孝顺，您老人家就别说太多了……”
“只是往后可不要这样了就行。”方大夫人看着阿瑶，“阿瑶可知道了？”
阿瑶只是笑。
方太夫人也看着阿瑶点头，“你大伯母说的是。”
只是那眼尾的余光扫向方大夫人的脸上时，可没有半点善意。
“对了母亲，阿瑶见您和父亲年纪渐大，这孩子纯善又纯孝，竟给您们二老送了八十年的老山参来……”
“八十年……头的老山参？”方太夫人听了嘴巴都差点没合拢，声音也结巴着，还带着颤音。
百年老山参那些顶级世家自是不缺，可她们方家只是方家的一支旁支，底蕴是万万比不上的。
三四十年头的山参她的私库里是有两支的。
即便只有三四十个年头，当年老四媳妇产子，她都没拿出来。
老四还是她的嫡幼子。
至于庶出的老五和老六，他们俩个的婆娘生产，她更不可能拿出来。
这下，这姜氏竟然一出手就是一支八十个年头的老山参？
狂喜淹没了她，方太夫人竟然激动的有些想落泪。
这可是救命的好东西啊！
这人呐，到了老年，总是和晚辈们抱怨自己“也不死啊”、“老了活着受罪，就该早点死啊”之类的话。
可实则比谁都怕死！
眼见的阿瑶在老大媳妇这话说出来后，那老山参还未奉上，方太夫人几乎忍不住想要催促阿瑶快些拿出来。
阿瑶垂着眸，唇角微微勾起。
直到听到外面小丫鬟禀报说老太爷来了，她才缓缓抬头。
成了！
方老太爷已经步入暖阁。
阿瑶用清溪温和的声音说：“祖母身子骨健朗真是太好了！阿瑶见祖父太过清瘦……
阿瑶送来的那支八十年的老山参正好可为祖父炮制些人参养身丸……”
阿瑶的话正好被刚走进来的方老太爷听见。
方太夫人却是变了脸色。
原本，她以为阿瑶送的这支八十年头的老山参是给她老人家的，带上老太爷是为了好听。
若是如此，她便可正大光明的将这支在关键时刻能救命的老山参入了她的私库。
哪成想阿瑶明着说这支能救命的老山参是给她家那个老头子炮制药丸补身……
这么一来，那支救命的老山参岂不是要入老头子的私库了？
“阿瑶，还是你这孩子孝顺，那祖母就替你祖父谢谢你了。”方太夫人老眼转了转，也顾不得许多了。
那支老山参先拿到自己手上才要紧。
“……祖母替你祖父收下那支老山参，会按照你说的给你祖父补身用！”
方老太爷握紧了拳头，看着方太夫人时，眼中的失望几乎掩饰不住。
“父亲安好。”
“祖父安好。”
见到方老太爷已经走到方太夫人身边，方大夫人和阿瑶忙起身行礼问安。
“都坐。”方老太爷坐到方太夫人身边，却是再也没看方太夫人一眼了。
方太夫人知道自己刚才太过着急，说的那话可能惹了老头子不快。
赶紧讨好的将阿瑶来送礼给长辈的事说了。
方老太爷也不理她，方太夫人难堪的坐到一边。
“阿瑶，别听你祖母的，你的一片孝心祖父心领了，那支老山参你拿回去，祖父不能要你那么贵重的礼物。”
方太夫人脸色一变，急急道：“老太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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