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
情况紧急,她不敢耽搁,立刻去找了冀容白。
冀容白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云陲的事他尚能插手,但云州……他纵有通天之能,也鞭长莫及,只能靠荆南王自己。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安妃娘娘过世后,皇上急召荆南王回京。如今荆南王虽身在京城,却无异于被软禁。”
“他带进京的那些亲信,怕是也被控制了。”茅清兮接话,语气担忧。
冀容白微微颔首,补充道:“即便他们没有被控制,隔着千山万水,也很难及时将消息传递回去。”
茅清兮对朝堂之事并不了解,平日里都是通过冀容白和青羽暗卫获取消息。
云州山高路远,消息闭塞,能用的,也只有玄月门了。
两人想到了一处。
冀容白当机立断:“我这就让富辰动身,利用玄月门的渠道去查。另外,还得想办法跟荆南王见上一面。”
如今的局势,荆南王虽在京中,却如同困兽。除了刚进京时,皇上设宴召见过他,其他时候,朝中大臣谁也不敢与他私下接触。
或者说,荆南王自己也不敢留下任何把柄。
他进京,可不是为了结党营私。
冀容白想要见他,只能秘密进行,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他从云州传来的只言片语中,嗅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气息。
浓眉紧锁,他走到书案前,大笔一挥,墨汁在纸上晕染开来,笔走龙蛇,很快写好一封密信。
信写完,他交给富峻,让他亲自送到北境。
茅清兮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也不知荆南王是否知晓此事。”
“管他清不清楚,”冀容白的声音冷得像冰,“云州是他的封地,出了任何岔子,他都难辞其咎。”
茅清兮心中暗叹,最近可真是多事之秋。
前朝妖文案,查来查去,查到了文华院和陈家,最后却不了了之。
锦衣卫那边也只是草草结案,说那些文章出自十年前,已经无从查证。
明面上看,皇帝雷厉风行,惩处了一批人,竟然狠心杀害国子监学子,但真正藏在幕后的人,却依旧逍遥法外。
这一系列动作,不仅没能平息事态,反倒让朝廷上下震动不安,人人自危。
朝堂上,一片死寂,乌烟瘴气。民间,也再难听到朗朗读书声。
她抬眼望向窗外,夜幕低垂,一片沉寂。
烛火摇曳,将冀容白冷峻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平添了几分肃杀。
屋外,风中已经带了些许暑气,虫鸣声也渐渐清晰,不知不觉,已是盛夏时节。
茅清兮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眶微微湿润。
冀容白忙完手头的事,回过头来,见她这副模样,心头不由得一软。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伸手揽过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
温热的手掌顺着衣衫下摆探了进去,熟练地寻到一处腰窝,轻轻揉捏。
“是为夫冷落了夫人,”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声音低沉而沙哑,“良辰美景,理应行风月之事。”
茅清兮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处升腾而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酥软无力。
她抬手抵住冀容白的喉结,微微仰起头,挑眉道:“燕北王,你还能更不要脸一点不?”
冀容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丝邪魅:“夫人教训的是,为夫定当再接再厉。”
说着,他随手扯过一旁的锦缎,充作绳索,将茅清兮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落在雪白如玉的背上。
冀容白眸色一暗,猛地扯断了她束发的发带,俯身吻了下去……
直到晨曦微露,始终咬紧牙关不肯落泪的茅清兮,眼角终于滑落两滴清泪。
冀容白见状,兴致更浓。
他流连在她蝴蝶骨上的红痕处,细细品味着昨夜留下的欢愉,情到浓时,忍不住又在那处轻轻啃噬。
茅清兮断断续续,似是低泣,又似是低吟,那无意识发出的细碎音节,最终消散在破晓前的微光里。旭日东升,金光洒满庭院。
国子监一案,如巨石落水,激起千层浪,却又迅速归于平静。
两位阁老请辞的折子,被皇帝面无表情地压在了御案最底层。
没有恩赏,没有挽留,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有。
离京那日,两位老臣的身影,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落寞。
只有几位门生,默默地跟在马车后,送了一程又一程。
本该是草木繁盛的仲夏,却无端生出几分秋意萧瑟。
冀容白秘密拜访了荆南王府。
紧闭的朱门后,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外人无从得知。
但仅仅三日后,圣旨便如惊雷般,在朝野上下炸响——明明郡主赐婚永济侯次子,婚期定于九月。
荆南王颤巍巍地跪在殿前,叩首谢恩。
可话音一转,便开始细数戍边之苦,言辞恳切,只求能重回封地,护佑一方安宁。
皇帝沉默良久,准了。
荆南王离京那日,明明郡主独立城头,目送着父亲的队伍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
这一别,山高水远,恐再难相见。
“姑姑当年留在了宫里,如今,轮到我了……”
明明郡主轻轻叹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好歹比姑姑幸运,不必被困在那四方城里。
长宁侯府虽已没落,但终究是皇亲国戚,门庭清净。
这门亲事,是尹贵妃亲手为她挑选。
几张画像摆在面前,明明郡主几乎没有犹豫,便选定了永济侯次子。
这波操作属实稳妥。
她必须留在京城,如同一件精美的摆设,让朝廷对荆南王彻底放心。
皇帝大手一挥让她离宫嫁人,这已是天大的恩典。
她知道,这是尹贵妃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为她争取的最后一份庇护。
天气渐热,衣衫渐薄。
茅清兮为了练功方便,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越发显得英气逼人。
她与长明,师徒二人,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刻苦,常常一练便是一整天。
司玄苏则成了最清闲的人。
他被秦神医缠得头疼,宁可留在王府里给茅清兮和长明当陪练,也不愿出门半步。
这日,茅清兮练完一套剑法,忽然想起一事:
“玄苏,七皇子那边好像消停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少在京城露面。铺子里的事,让底下人去操心就行。”
司玄苏百无聊赖地应了一声,手中的折扇换成了一柄羊脂玉骨的,轻轻敲打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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