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原来我只是一盘菜
张天行的目光在星渊殿的标识上停了零点五秒，然后他恢复了平静。
“知道。”
“签协议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提？”
“因为你们没问。”
这回答让李苍穹火气上来了，但他刚要开口就被白清浅拦住了。
“没问是你的理由？你签的协议里写的是全部情报共享，星渊殿属于银河系情报，你隐瞒了。”
“我没隐瞒，星渊殿的情报不在我的档案里，它是独立于天行盟之外的。”
张天行的辩解听起来很牵强，但他的语气没有心虚。
“独立于天行盟之外？它明明在你的外围势力列表里。”
“在列表里不代表归我管，星渊殿从来不听我的命令，它只是挂了个名。”
挂名？
一个五亿级的存在带着三个一亿级的小弟，挂靠在你张天行的势力下面，但不听你的命令？
这种事情在任何势力体系里都不可能发生，除非那个五亿级的东西，跟张天行之间有某种对等的关系。
“星渊殿的五亿级是谁？”
顾笙开口了，他问话的时候还在抠鼻子，但张天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师父。”
这两个字像一颗闷雷，在大厅里炸开了。
张天行有师父？
他在银河系闯荡三百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白手起家，从废弃星域一路杀到三亿级，现在他说他有个五亿级的师父？
“你师父是谁？”
“龙祖的第四个孩子。”
大厅里的温度直接降到了冰点。
龙祖的第四个孩子。
银河议会的创始人是龙祖的第三个孩子，那已经是两百亿年前的事了。
第四个孩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龙祖不止有三个后代，意味着银河议会的血脉继承体系可能是不完整的。
“龙祖有几个孩子？”
白清浅的声音都在抖了，这个问题关系到龙庭的合法性，如果龙祖有第四个甚至第五个孩子，那姬如雪的血脉继承者身份就可能受到挑战。
“五个。”
张天行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顾笙放下了抠鼻子的手。
“老大死了，老二失踪，老三建了银河议会，老四就是星渊殿那个，老五没出生就跟着龙祖一起陨落了。”
五个孩子，活着的还有两个。
老三建立了银河议会，已经把控制权交给了姬如雪。
老四建立了星渊殿，藏在银河系第三旋臂外侧，不问世事，也不参与银河议会的任何事务。
“你师父为什么不参与银河议会？”
“因为他说银河议会是老三的玩具，他不稀罕。”
这个回答让白清浅的逻辑链断了一瞬。
龙祖的第四个孩子，活了两百亿年，五亿级的战力，不参与银河议会，也不争夺血脉继承权，就窝在第三旋臂外侧当个土皇帝？
这不合理。
一个五亿级的存在，活了两百亿年，不可能没有野心。
“他等的是什么？”
顾笙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张天行沉默了。
这次沉默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说。”
顾笙的语气没变，但张天行的膝盖软了，三亿级的修为在顾笙面前连站直的资格都没有。
“他等的是龙祖本源载体出现。”
等载体出现？
白清浅的逻辑链重新接上了，但接上的瞬间，她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东西。
龙祖第四个孩子等的不是血脉继承者，是载体。
继承者和载体是两个概念。
姬如雪是继承者，顾笙是载体。
第四个孩子等的不是姬如雪，是顾笙。
“他等载体干什么？”
“吞噬。”
这个字从张天行嘴里吐出来的时候，顾笙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
“等了两百亿年，就为了吃我？”
“不是吃你，是吃你体内的龙祖本源，他说龙祖本源才是真正的遗产，血脉继承者只是个名头。”
名头。
姬如雪百分之九十四的血脉纯度，银河剑银河之心，龙祖金库，在第四个孩子眼里，全是名头。
他真正要的是龙祖本源，也就是顾笙。
“所以你三百年前离开地球，不是逃命，是你师父安排的。”
白清浅把前面的线索串起来了。
张天行三百年前离开地球，在银河系第三旋臂起家，捡起源议会的残羹剩饭涨到三亿级，这一切都不是偶然，是星渊殿在背后操控。
张天行就是他师父安插在银河系里的一颗棋子。
“我师父让我在银河系发展势力，等龙祖本源载体出现就通知他。”
“所以你今天签协议的时候，已经通知他了？”
张天行的沉默就是答案。
他签协议的那一刻，星渊殿就已经知道了龙庭的一切。
包括顾笙是载体，包括姬如雪在闭关，包括龙庭现在的战力部署。
“你把龙庭的情报卖给了你师父。”
“不是卖，是我师父本来就知道，他活了两百亿年，银河系发生的事情没有他不知道的。”
这话让白清浅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个活了两百亿年的五亿级存在，对银河系了如指掌，龙庭三天前才开始布局，在他眼里可能连小儿科都算不上。
“他现在在哪？”
“第三旋臂外侧，星渊殿总部。”
“他动了吗？”
“没有，他说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合适的时机。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等的是什么时机，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出手。
“你知道他等的时机是什么吗？”
张天行摇头了。
“他没告诉我，他只说了一句，载体出现之日，就是龙祖回归之时。”
龙祖回归。
龙祖已经死了两百亿年，回归是什么意思？
顾笙站在窗边，他一直在听，但这句话让他转过了头。
“龙祖回归，他打算怎么让一个死了两百亿年的东西回归？”
“通过载体，他说载体的本质是龙祖复活的容器，只要吞噬载体中的本源，他就能继承龙祖的力量，成为新的龙祖。”
成为新的龙祖。
不是继承血脉，不是接管银河系，是直接取代龙祖。
这个目标的层级，比起源议会还高。
起源议会想的是灭掉银河系的生命，第四个孩子想的是成为银河系的神。
“他五亿级，就算吞了我的本源，能消化得了吗？”
顾笙的问题很实际，他现在的战力连仪器都测不出来，五亿级吞他，跟蚂蚁吞大象没区别。
“他说不需要消化，只需要让本源认主，本源认主之后，载体就会自动瓦解，本源会回归到血脉最纯的后代身上。”
血脉最纯的后代。
第四个孩子是龙祖的亲生骨肉，血脉纯度天然就高。
如果顾笙这个载体瓦解了，龙祖本源回归到第四个孩子身上，那他就真的是新的龙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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