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留下来洗碗
恐惧在人群里蔓延，比任何威压都管用。
顾笙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人慌成一团，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别慌，我只查带头的，你们那些拿了几百块发帖的，不够格让我浪费时间。”
这话让三千多个拿钱发帖的人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屈辱感。
不够格。
他们连被查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
顾笙话锋一转。
“你们拿了钱发帖，帖子还在网上，看过那些帖子的人，现在也在你们身边站着呢。”
所有人的目光开始互相扫视，看帖的和发帖的，突然被放在了对立面。
“你们觉得，那些被你们骗来的人，知道了真相之后，会怎么对你们？”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杀招。
不需要顾笙动手，这十万人自己就会清理门户。
那个黑卫衣年轻人第一个遭殃，他身边的人开始往后退，把他孤立在中间，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愤怒。
“你他妈拿了十万块，让我们来送死？”
有人骂了出来。
“兄弟们，他就是沈万青的狗，拿了钱来害我们的！”
人群开始往黑卫衣年轻人身上涌，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顾笙打了个响指。
啪。
不响，但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不是他们想停，是身体突然不听使唤了。
“打他可以，但别在我门口打，打坏了还得我修路。”
顾笙弯腰捡起地上的泡面碗，转身往大门里走。
“沈万青的事，我明天处理，今天先让你们消化一下，哪些人是真为你们好，哪些人是拿你们当枪使的。”
他走了三步，突然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你们家碎的玻璃裂的墙，明天会有人去修，不用你们找，我们自己找上门。”
“不是赔钱，是直接换新的，比你们原来的好十倍那种。”
“因为龙庭不欠任何人东西，但我们也不喜欢被人泼脏水。”
说完，他端着空碗走回了大门，花裤衩上的小猪佩奇在阳光下晃了两下，消失了。
十万人站在原地，没人走，也没人喊了。
他们不知道该干什么，因为顾笙那番话把他们的节奏全打乱了。
来的时候是来讨说法的，现在说法没讨到，反而发现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走的时候是准备骂着走的，现在连骂的理由都没了，因为人家说明天就上门修。
周远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人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他知道，这场局，散了。
不是因为顾笙的武力震慑，而是因为顾笙把真相摆在了台面上，让他们自己去看。
看到了真相，谁还愿意替沈万青卖命？
周远放下喇叭，转身走回大门，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因为不需要了。
龙庭总部的大门关上的时候，人群里开始有人往回走了。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最后，十万人在半个小时内散了个干净，地上只剩下横幅、矿泉水瓶和一地狼藉。
那个黑卫衣年轻人想趁乱溜走，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因为顾笙的力量，是因为他周围站着十几个原本也在人群里的普通人。
“别走啊，十万块呢，分我们一点呗？”
“就是，你拿钱我们来挨骂，凭什么？”
“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这个骗子。”
黑卫衣年轻人的脸色比刚才更灰了，他万万没想到，最后收拾他的不是龙庭，而是和他一起来的“同伴”。
龙庭总部里，顾笙把泡面碗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一屁股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白清浅站在他面前，脸色苍白但目光锐利。
“沈万青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说了明天处理。”
“明天太晚了，他在网上还有后手，今天晚上他会发第二轮通稿。”
“那就让他发。”
顾笙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脚上的拖鞋摇摇晃晃的。
“他发得越多，打脸打得越响。”
白清浅没有反驳，因为她已经理解了顾笙的思路。
沈万青通稿里说的是龙庭勾结外星人，但今天顾笙当着十万人的面拆穿了收钱的内幕，如果沈万青晚上再发通稿，评论区会变成什么样？
全是知道真相的人在骂他。
每发一条，就是给自己多挖一个坑。
“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等他自己跳进坑里。”
顾笙闭上眼睛，像是要睡过去了。
“对了，那个‘幽灵’查到了吗？”
虚无尘在旁边摇头。
“查不到，对方的反追踪能力太强了。”
“不用查了。”
顾笙闭着眼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幽灵就是沈万青自己。”
白清浅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怎么确定？”
“因为那个黑卫衣年轻人的银行卡转账记录里，有一笔钱的来源不是沈家的财务公司，是一个离岸账户。”
“那个离岸账户的注册时间是三天前，和‘正义使者2024’的账号注册时间是同一天。”
“同一天注册，同一天开始运作，配合得天衣无缝，这不是两个人能干出来的事，这是一个人分饰两角。”
白清浅的逻辑在飞速运转。
“你是说，沈万青就是幽灵，他自己策划了这一切？”
“他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资源。”
顾笙睁开一只眼。
“但他没有这个脑子。”
“所以，他背后还有人。”
这句话让大厅里的温度又降了一度。
沈万青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谁？”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有一个线索。”
顾笙从沙发上坐起来，他看着白清浅。
“那个离岸账户的注册IP地址，你让虚无尘查一下，不是查具体的IP，是查那个IP所属的服务器物理位置。”
虚无尘立刻动手，三分钟后他抬起头，脸色很奇怪。
“服务器物理位置在，澳洲灵能协会的总部大楼里。”
澳洲灵能协会。
今天下午唯一拒绝并入龙庭的那个势力。
“他们拒绝并入龙庭的时候，我说了一句话，议会的清洗不分先后，只分有没有。”
白清浅想起来了，那个澳洲代表在门口停了三秒，但最终还是走了。
“他不是不怕，他是已经找好了靠山。”
顾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澳洲灵能协会的靠山，不是起源议会，因为起源议会不会要这种垃圾。”
“他们的靠山，是银河系里的另一个势力。”
“哪个势力？”
“天行盟。”
这两个字让白清浅的瞳孔猛地收缩。
天行盟，张天行在银河系建立的势力，总战力五十亿级，今天刚被顾笙收编。
但天行盟的副盟主带着人去虚空通道出口送人头了，那批人已经被顾笙吃干抹净。
“天行盟不是被你收了吗？”
“我收的是张天行，不是天行盟的全部。”
顾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
“副盟主带走了最核心的那批人，但天行盟在银河系还有很多外围势力，那些人没有回来，也没有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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