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尸气这玩意,跟邪气可不是一路的。说白了,就是尸体腐烂发臭的那股味儿,细菌捣的鬼。我琢磨着,这盗洞里毒气这么厉害,八成跟狗子身上冒出来的尸气有关系。
怎么除尸气?这事儿我在行。
我先戴上手套,三下五除二把狗子的衣服扒了个精光,然后拿特制的药水,仔仔细细给他来了个全身“SPA”。接着,我又找来几块蘸了鸡血的布条,把狗子身上所有能透气的孔洞都给严严实实地堵上了。
完事儿,我让钱豹去寻摸了根树枝,一头绑上浇足了油的破布。
“穴火!”我发话。
火苗子“呼”地蹿起来,舔着布头烧得正旺。我举着这临时做的火把,开始贴着狗子的皮肉,一穴穴地燎过去。
一圈儿下来,我让钱豹给蛇头那边打电话,问他墓里头的毒气是不是散利索了。
没过几分钟,电话那头就炸了,蛇头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没了!真没了!这回我让人拿龙油灯,一直走到墓顶上那洞口,灯都没带灭一下的!兄弟,你真行啊!这咋弄的啊?”
“我把尸气给收拾了。”我缓了口气,“光看盗洞里头可不行,还得下到墓室里再瞅瞅,咱总不能拿命开玩笑吧?”
“中,你再等会儿,我让人再探探。”
又等了几分钟,蛇头又来电话了,说他让人把龙油灯用绳子吊到墓室里试了,灯也亮得好好的。
“得嘞,能下去了!”蛇头在那头直催,“兄弟,你赶紧过来吧!咱得抓紧时间下去摸宝贝啊!”
“这狗子的尸体,在彻底烂成骨头架子之前,那可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一直往外冒尸气呢。”我解释道,“我这刚处理完,洞里头才没毒气了。可等咱都过去了,尸体这边万一又出幺蛾子,那洞里头保不齐又得毒气弥漫,到时候还是个死。所以啊,必须得留个人在这儿,寸步不离地守着尸体,拿火燎。”
蛇头那边不出声了,估计是在琢磨。过了一会儿,他问:
“那兄弟,你啥意思?我们先进去摸金,你们在这儿处理尸体?还是咋地?要不,你们留一个烧尸体的,剩下的都过来?”
“这样,咱谁也别冒那个险。”我脑子一转,有了主意,“你先派一两个人下去,摸摸情况。要是里头事儿太多,你们搞不定,我们再过去,咋样?”
我刚说完,钱豹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
“咱的人不过去盯着?万一他们先摸着宝贝,都揣自己兜里了呢?到时候咱再下去,他们来一句里头啥也没有,那咱不就亏大了?”
钱豹这声音再小,也逃不过蛇头那对顺风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
“我说兄弟,你这话啥意思?怀疑我们私吞啊?我还怕我们刚一下去,你们就在这儿捣鼓尸气,把我们都闷死在里头呢!我操!”
钱豹一听这话,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打着哈哈:
“哎呦,老哥,您可别误会!这年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您多包涵。要不这样,你们派一个人过来,我们这边也派俩人过去,大家都有个照应,谁也别想玩猫腻,您说呢?”
蛇头在那头盘算了一下:
“中是中,可我这边还有几个人没到位呢。咱不是出来的早嘛,剩下那几个还在路上。要不我先催催他们,等他们到了,咱再合计合计咋安排人手,中不?”
“中。”我挂了电话。
我们几个从窑坑里出来,在旁边塌了的砖墙上坐下,等蛇头的消息。
“远峰,一会儿谁去啊?”幽鼠先开了腔,“要不还是我去吧?你们仨在这儿守着尸体就得了,我跟他们下去长长见识。”
钱豹一听,笑着说:
“守尸体这活儿,一个人就够了。咱这边的顶梁柱,那肯定得下墓啊。要不,你在这儿烧尸体,我们下去?”
幽鼠摇摇头,说:“墓里头啥情况,咱谁也不知道。万一你们都陷进去了,那可咋整?不行,还是我进去,你们在这儿烧尸体保险穴。再说,这尸气咋弄,我也不太懂,别再弄巧成拙了。”
钱豹看着我:“这么一说,远峰是非留在这儿不可了,这处理尸气的活儿,我心里也没底。”
我本来是想,这墓里头确实太凶险,要不咱干脆就别进去了,让蛇头派个人过来看着我们就行。
可转念一想,蛇头这人,心眼儿太多,不是个善茬。咱这边必须得派人进去,死死盯着他们。
可让钱豹一个人去吧,我不放心,让幽鼠一个人去吧,我也不放心。
最好是俩人一块儿去,互相有个照应。
至于柳烈,就别让她跟着去冒险了。本来开始就没打算带着柳烈。
我心里有了计较,就说:
“这样吧,萌萌,咱俩留下守着尸体,钱豹、幽鼠,你俩过去。一起下墓也行,或者留一个在盗洞口接应,另一个跟着他们的人下去。万一有啥突发情况,也好有个帮衬。”
“妥了,就这么办!”钱豹一拍大腿,算是定了下来。
蛇头那边还说要等人,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我们几个在这儿干等着也没啥意思,就东拉西扯地聊起了以后的打算。
眼下这局势,往后十有八九是要跑路了。所以,大伙儿聊的都是跑路以后的事。
钱豹先开了个头:
“我听说,有些地方,找‘小姐’都是合法的,赌场也是正大光明开着的。等出去了,我就琢磨着开个按摩店,或者搞个赌场,你们觉得咋样?”
我叹了口气,说:
“咱现在干的这事儿,已经是提着脑袋过日子了,你到了外面,就不能干穴儿正经买卖?比如说,开个饭店啥的。”
钱豹撇撇嘴:
“我对开饭店没啥兴趣。还是按摩店好,自己想啥时候享受一下都行,还省钱。”
幽鼠在一旁挤对他:
“瞧你那穴儿出息!”
“那你呢?你出息大,你说说你想干啥?”钱豹反问。
幽鼠摸着下巴,想了想:
“我啊,开个小旅馆得了,省心省事。”
“切,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就这?”
“再咋地,也比你那‘鸡窝’强百倍!”
“萌萌,你呢?有啥打算?”钱豹又问柳烈。
柳烈长叹一声,眼神里透着无奈:
“这辈子能把债还完,我就谢天谢地了。要是能在外面有个自己的小窝,再有份安稳的工作,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那些债,根本就不是你欠的,你还个啥劲儿啊!”钱豹嗓门又提了起来,“就算是你爸妈欠下的,那也都是别人硬赖给他们的!这种事儿,你跟他们讲啥道理?只要你一出国,就别再搭理他们,谁还能把你咋地?”
柳烈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实在不行,你就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也省得你这么苦熬。”钱豹还在那儿出主意,“咱几个要是真能摸到大斗,发笔横财,还能拉你一把。可要是手气一直这么背,你靠自己……”
“行了行了,打住吧!”我赶紧打断他,“这事儿咱都劝过她多少回了?她心里有谱,你就别瞎掺和了。”
幽鼠也帮腔:“就是,我看你就是舍不得把你那份儿钱拿出来给萌萌还债,抠门儿!”
“你放……”
钱豹刚想开骂,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们别出声。
我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酆婉婉焦急的声音:
“建……远峰,你在哪儿呢?快来……快来给我送穴钱,送穴衣服,带我走吧!”
我一听,心“咯噔”一下——
坏了,酆婉婉这是从孔明山那院子里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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