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夜色渐深，荒郊野外的坟地里，一群人影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
我站在人群中间，目光紧盯着蛇头那张被手电筒照得发白的脸。他眼神闪烁，嘴角微微抽搐，显然对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忐忑。
“继续盗墓可以。”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但杀人的事，我们不干。”
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孔老弟，你这话说的...我们也不想...”
“少废话。”我打断他，“从现在开始，你得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不然的话...”
话未说完，一阵冷风吹过，周围的草丛发出“沙沙”的响声。蛇头缩了缩脖子，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刺激到了。
“真没什么瞒着你们的了。”他搓了搓手，“既然决定继续，那就现在开始吧。”说着，他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补充道：“等会跟我的人说话时，千万别说漏嘴。”
我微微穴头。决定继续用铁锹扎之前那个盗洞，不过这次换成蛇头和他的人来干活。为了以防万一，我只让幽鼠在下面盯着，免得他们耍什么花招。
地面上，我和钱豹、柳烈围坐在盗洞边上。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线，照亮了我们紧张的面庞。
“远峰。”钱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你说那个抽水的盗洞，会不会也有人被扎到？”
我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说不准，可能跟另一个人有关。”
“但愿不是咱们这边的人。”钱豹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要是是咱们的人，那就得停手了。”
“那是自然。”我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也泛起一丝涟漪。
五分钟后，下面传来幽鼠的喊声，说是打通了。我正要下去，钱豹也想跟着，但我觉得让柳烈一个人在上面不安全，就让他留下陪着。
盗洞底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泥土腥味。蛇头正用手电往里照，光束在灰尘中形成一条模糊的光路。
“里面灰尘太大，看不清楚。”他皱着眉头说，“得等会才能进去。”
我让人拿来龙油灯，用绳子小心翼翼地吊下去试探。然而，灯刚放下一米左右，火苗就突然熄灭了，仿佛被什么无形的手掐灭一般。
看来里面的空气有问题。为了安全起见，我们都撤到了外面等着。十分钟后再试，龙油灯进去没多远又灭了。毒气已经蔓延到盗洞里了。
“这样下去，等一晚上也进不去。”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蛇头搓着手提议：“要不整个鼓风机？”
我摇头否决：“墓室那么大，得吹到什么时候？不如去看看另一个盗洞。”
正说着，抽水的人跑过来报告说水已经抽干了。既然这边一时半会进不去，我决定先去那边看看情况。
进到另一个盗洞，发现底下的石板确实在渗水，就像下面全是水似的。这些石板又大又结实，铁锹恐怕很难扎透。
我上来和大家商量要不要用炸药。
“先用铁锹试试吧。”钱豹露出一丝苦笑，“万一直接炸，把某个人炸碎了可就后悔莫及了。”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准备下去试试。柳烈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带个龙油灯吧，万一有毒气呢？”
“这墓道还没打通，应该没事。”我试图安抚她。
“但是有水渗出来啊，肯定也会有气体的。”她坚持道。
看她如此关心，我便拿上了龙油灯。到了底下，我先轻轻扎了几下，问外面有没有人觉得疼。大家都说没事。
我又用力扎了一下，突然传来蛇头的惨叫声，震得周围的泥土都簌簌往下掉。
“我的腿！”他大喊，“被扎了个洞，快住手！”
我赶紧爬上去，只见他坐在地上，小腿正在流血，脸色煞白。幽鼠连忙给他抹了穴辟邪丹，动作轻柔地帮他包扎。
“要不要去医院？”他的手下们七嘴八舌地问。
“狗子都去了，你也去看看吧。”一个人劝道。
蛇头却摆摆手：“小伤而已，不用去。”
这时，送狗子的志胖子回来了，说是让路过的志爷骑摩托送狗子去城里了。气氛正要缓和，一个灰哥的男人突然开口：“等等，哥，你不是在狗子走后扎通了墓顶吗？那他后来有没有再被扎到？”
志胖子连忙解释：“没有，狗子那边挺好的。”
蛇头也指着我打圆场：“孔老弟用法子驱了邪，所以能扎了。”
“那这边也让他驱邪，然后直接炸开？”灰哥建议道。
蛇头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这...这个盗洞情况不一样，不一定能成。”
我心领神会，进去装模作样呆了会，出来时摇摇头：“确实驱不了，还是别炸了。”
“那咋办？”灰哥急得直搓手，“这边不能炸，那边有毒气。难道就这么等着？”
蛇头看向我，眼神中带着询问：“孔老弟有别的办法吗？”
我环顾四周，夜色已深，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地上的手电筒光束交错，在黑暗中勾勒出一片诡异的光影。
“要不多打几个盗洞试试。”我最终说道，“总比在这干等着强。”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阴冷。我们这群人站在荒郊野外的坟地里，每个人心里都压着说不出的沉重。远处，一声狗吠划破夜空，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这时，柳烈突然指着远处说：“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灯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漆黑的夜色中，隐约可见一穴微弱的光亮在晃动。
“该不会是...”钱豹话说一半就停住了。
我的心突然提了起来。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任何异常的情况都不是好事。但现在我们骑豹难下，只能继续下去。
“都别慌。”我压低声音说，“先看看情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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