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秦婉的决绝
秦婉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一击的威力，恐怕足以摧毁整座襄阳城。
她不能让这一击落在襄阳城上。
一旦落下去，城内的百姓将无一幸免。
秦婉体内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她的丹田如同沸腾的熔炉，内力从丹田中喷涌而出，沿着经脉涌入双掌。
将全部力量凝聚于一掌之中。
这是她压箱底的绝学。
但这一掌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
所有的力道汇聚一处，对她的身体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但此刻，她别无选择。
千重掌力在秦婉的右掌上凝聚，她的手掌开始散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及其耀眼。
以至于城头上的士兵们都不由自主地用手遮住了眼睛。
光芒在秦婉的手掌上凝聚成了一朵金色莲花的虚影，莲花的每一瓣都在缓缓旋转。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丧尸双掌向前推出，那颗拳头大小的黑球脱离了它的控制，缓缓向城头飞去。
黑球飞行的速度并不快。
但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发生扭曲。
地面的碎石被黑球吸入，在靠近黑球三尺之内就化为虚无，连尘埃都没有留下。
秦婉动了。
她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笔直地迎向那颗黑球。
右掌向前拍出，金色莲花脱手飞出。
在飞行中不断变大。
从拳头大小变成了面盆大小，然后是车轮大小，最后变成了一朵直径超过三丈的巨大金莲。
金莲与黑球在半空中对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安静。
比太阳还要刺目的白光在半空中炸开。
照亮了整座襄阳城。
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闭上眼睛。
有几个人慢了一瞬，直接被强光灼伤了视网膜，双眼流出血泪。
白光过后，冲击波才姗姗来迟。
那是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对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秦婉被冲击波正面击中。
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兽迎面撞上，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她拼命调动内力想要稳住身形。
但冲击波的力道太大，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嘭！
后背撞在城墙上，撞穿了金汤阵的光幕。
在城砖上留下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砖石碎裂，粉尘飞扬。
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洒落在碎裂的城砖上。
“母妃！”
萧景筱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跌跌撞撞地跑到母亲身边。
秦婉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显然骨头已经断了。
“母妃...母妃您别吓我...”
萧景筱扶住秦婉，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别哭。”
秦婉用左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依然死死盯着城外。
“看城外，它还没死。”
萧景筱猛然转头。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了城外的景象。
原本平整的大地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丈的巨坑。
巨坑的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东西切削过一般。
坑底浑浊的泥水汇聚成一个小湖泊。
而在巨坑的中央，丧尸单膝跪地，浑身浴血。
它的两只肉翼已经折断了一只，剩下的一只也破烂不堪，像一面破败的旗帜般耷拉在背后。
背部的四根骨刺碎裂了两根，碎片插在它自己的肉里，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它的胸口被金莲炸出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透过伤口可以看见里面蠕动着的青灰色内脏和隐约可见的黑色骨骼。
但是它的头还在。
那颗畸形的头颅虽然布满了裂痕，但依然完好。
它额头上的裂口已经不再渗出脑浆，而是被一层黑色的薄膜覆盖。
薄膜下面，可以看见某种东西正在蠕动。
它在修复自己。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萧景筱喃喃道。
秦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体内翻涌的气血。
她抬起左手，在右肩上连点数下，用真元强行将断骨固定住。
剧烈的疼痛让她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
“筱儿，你看它的胸口。”
萧景筱凝神看去。在丧尸胸前的巨大伤口中，她看见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丧尸的心脏应该是已经坏死的，但这只丧尸的心脏却还在跳动。
虽然缓慢，但确实在跳动。
心脏呈青黑色，表面布满黑色的血管，每一次跳动都会让周围的重力场产生一丝细微的波动。
“它的力量来源于心脏，而不是大脑。”
萧景筱恍然大悟。
“我刚才刺穿它的脑袋，但它的心脏还在跳动，所以它没有死，反而被激发了更深的变异。”
“没错。”
秦婉点了点头。
“刚才那一掌，我本意是摧毁它的头颅，但在最后关头它用重力场保护了头部。”
“不过我的掌力还是打穿了它的胸口，暴露了心脏。”
“所以，只要毁了它的心脏，它就会彻底死去。”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的神色。
“我来。”
萧景筱握紧长剑，
“你给我好好待着。”
秦婉按住女儿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你的内伤不轻，肋骨至少断了三根。现在下去，你撑不过它一次重力碾压。”
“可是您的右臂，我还有左手。”
秦婉站起身。
从她决定站在襄阳城头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打算全身而退。
她秦婉虽然不是君王，但她是大明的皇妃，是皇族的一员。
这座城里的十万百姓，是她要守护的子民。
“母妃！”
萧景筱抓住母亲的衣角，眼泪夺眶而出。
“您让我去，您的伤比我重，不能再…”
“筱儿。”
秦婉转过身，伸出左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
她的手指冰凉，但掌心却有一丝温热。
“好好活下去。”
说完转身，
再次跃下城头。
暮色已经快要散尽。
天边的最后一抹残阳像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正在缓缓渗出血色的光。
城下的巨坑中，丧尸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它胸口的伤口被一层黑色的肉膜覆盖，肉膜下的心脏跳动得比刚才更快了。
它的独翼在背后展开，虽然只剩一只。
但依然足以支撑它巨大的身躯飞上半空。
漆黑的眼珠与秦婉在半空中碰撞。
丧尸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重力场再次凝聚。
丧尸的独翼扇动，它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秦婉。
空气中响起刺耳的音爆，那是速度突破音障的轰鸣。
它在冲刺的同时，双臂在身前交叉。
重力场在双掌之间凝聚成了一个比之前更加凝聚的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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