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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晦气不晦气


富兴在灶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铁锅蹭着铁铲哐当哐当响,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炸着火星子,锅碗瓢盆撞在一块儿,动静大得能传到院门口。没多大工夫,那股子鸡肉混着酱油和姜片的香味就顺着门缝往外钻,先是绕着窗台打了个转,接着就直扑炕梢,勾得人嗓子眼直冒酸水,连村里不知道谁家的老黄狗都闻着味耷拉着舌头,蹲在灶房门口直晃尾巴。

张芬芳盘腿坐在炕梢,后背垫着个打了补丁的花布枕头,闻着这香味儿,喉结咕咚上下滚了滚,咽了好几口口水。她瞅了瞅炕桌上刚收拾没多久的空碗,心里犯嘀咕:这才吃了面条不到俩钟头,咋胃里就空落落的,跟没填过东西似的?那股馋劲儿上来,跟有小猫爪子在心里头挠一样,抓心挠肝的,恨不能立马蹦到灶房,掀开锅盖就啃两口肉。

“以前也没这么馋啊,这辈子这是咋了?”她手往肚子上一捂,轻轻拍了拍,嘴角不自觉往上挑了挑,“准是你这小崽子在里头作妖,馋肉了吧?”

张芬芳强忍着没挪窝,突然院门外哐当一声,接着就传来“呜呜哇哇”的哭嚎声,没等她反应过来,狗娃子已经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裤腿上沾着泥点子,俩袖子哭得湿乎乎的。

“干爹!干爹啊!呜呜……你搁这儿没?”狗娃子仰着小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刚要往屋里钻,富兴正好从灶房出来,手里还拎着个油乎乎的铁铲子,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瞅着就挺吓人。

“狗娃子,你哭哭唧唧的上这来干啥?”富兴眉头一拧,嗓门跟磨了砂纸似的,糙得慌。

狗娃子一回头,瞅见富兴,跟见着救星似的,俩小胳膊一伸就往他跟前扑:“呜呜呜……干爹……”

谁成想富兴往旁边一挪躲开了。狗娃子“噗通”一下扑在地上,下巴磕着硬邦邦的泥地,疼得他“嗷”一嗓子,哭得更凶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地上掉。

“给俺滚出去嚎去!”富兴眉头拧得更紧,跟打了个结似的,“俺媳妇搁屋里歇着呢,惊着她俺割了你的舌头!”

狗娃子没抱住人,心里更委屈了,哭声跟杀猪似的,也没听见富兴说啥,爬起来就告状:“干爹啊!罗老五那老瘪犊子,照着俺屁股蛋子就踹了两脚,给俺踹得嗷嗷叫唤,还不让俺回家……呜呜呜……俺打早上到现在,粒米都没沾牙,肚子饿得咕咕叫,俺好饿啊……哇哇哇……”

“别叫俺干爹,俺可管不了你的破事。”富兴把铁铲子往灶房门框上一磕,“哐当”一声,“有事找老村支书去,要不就找队长!”

“老村支书开会去了……呜呜呜……”狗娃子抽抽搭搭的,鼻涕都快过河了,“队长……队长让俺来找妇,妇啥主任……干爹,妇主任是啥啊?呜呜呜……”

富兴一听赵得喜让狗娃子来找张芬芳,气的鼻子“嗤”地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嗓门更冲了:“就是赵得喜他老娘!赶紧滚犊子,别搁这儿哭哭啼啼的,晦气不晦气!”说着,抬脚就往狗娃子屁股上踹了一下,把人往院门外撵,“去去去,别在俺这儿碍事!”

狗娃子被撵得趔趄了两步,看着富兴那冷脸,不敢再往前凑,只能蹲在院门口,哭得更憋屈了,那哭声裹着风,听着很是可怜。

张芬芳在炕梢坐着,听着院门口那哭嚎声,心里头堵得慌。许是肚子里揣着娃,心肠也软了半截,瞅着那小不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尖子跟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再咋说,也是个可怜的娃。

她摩挲着肚子,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上辈子狗娃子那混不吝的样儿,从小到大没少欺负自己的仨孩子,可眼下这光景,他不就是个小嘎豆子吗?老罗家那日子,糠菜都填不饱肚子,哪肯真心疼这外来的娃?这辈子啊,这孩子怕是要多遭些罪了。

正寻思着,她又拧着眉头发愣,这辈子的事儿,咋跟上辈子拧着来呢?

上辈子富兴对狗娃子那股热乎劲儿,跟揣着个宝似的,见天儿把好吃的往他手里塞,自家仨娃凑跟前要口吃的,他眼珠子一瞪能把人吓哭,瞅都懒得瞅一眼。对自个儿更是没好脸色,三句话不对付就吹胡子瞪眼,哪像现在这样?

“难道这就是老人们说的因果轮回?”张芬芳对着窗户嘟囔了一句。

她挪到窗根底下往外瞅,狗娃子不知啥时候不哭了,蹲在墙根底下,俩袖子还在脸上抹来抹去,鼻涕都蹭到了袖子上。墩子正蹲在他对面,小大人似的背着手,一本正经地跟他说着啥,俩小脑袋凑得近,你一言我一语,倒像是在合计啥正经事。

张芬芳本还琢磨着要不要下炕给那娃块干粮,见他不哭了,也就歇了这念头,往炕里挪了挪,继续靠着枕头养神。

富兴在灶房门口站着,俩耳朵支棱着,把俩娃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狗娃子还抽搭着,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小脸通红的手抠着墙根的土疙瘩:“墩子,赵队长他娘是哪个啊?俺咋没见过?”

墩子把小手揣进袖筒,下巴颏一点一点的,跟个小大人似的:“俺听俺爷说,赵队长他娘在县城住,那可是个厉害角色,家里头老有钱了,听说还开着辆锃亮的小汽车,‘呜’一下就跑没影了!”

狗娃子一听“有钱”,俩眼睛“唰”地亮了,跟俩黑葡萄似的,刚才的委屈劲儿立马跑了一半,往前凑了凑:“真的?那她能给俺吃的不?俺肚子饿得直叫唤……那县城咋走啊?”

墩子挠了挠后脑勺:“俺也不知道咋走,不过老村支书准知道!他走南闯北的,啥事儿都清楚!”

狗娃子耷拉下脑袋,小脸皱成个包子:“可老村支书开会去了,刚才俺去他家瞅了,门锁着呐。”

“那咱就去村口等他呗!”墩子一拍大腿,眼睛亮了,“村口河套那儿能搭水漏,咱一边玩一边等,等他回来了就问,保准成!”

狗娃子一听能玩,刚才的愁云又散了一半,咧开嘴露出俩豁牙子:“中!那咱现在就去!”

俩小崽子跟阵风似的,踩着院门口的泥疙瘩,噔噔噔就往村口跑。

富兴在门口瞅着,眉头松了松,转身回了灶房,掀开锅盖一看,鸡肉炖得正烂乎,油花在汤上漂着,香得能勾魂。他嘟囔了一句:“这辈子谁也不能欺负俺老婆孩儿。”说着,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火苗“腾”地窜了起来,映得他脸膛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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