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未知变数
二人拌嘴间，顾命已经走到一座高大的建筑前。
那建筑通体赤红，以火晶石砌成，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炎息楼。
楼中传出阵阵酒香，混合着火焰的气息，别有一番风味。
顾命步入其中，寻了一处靠窗的座位坐下。
菩灵子和张之夷跟着坐下，有侍女上前，奉上三盏炎息酿，这是狱炎域的特产，以地心火泉酿造，入口辛辣，回味悠长。
张之夷抿了一口，辣得直咧嘴：“这酒，够劲！”
菩灵子倒是面色如常，小口小口喝着，目光透过窗户，打量着街道上的行人。
张之夷见状，习惯调侃一句：“大师，你这出家人，是真不忌酒肉啊。”
菩灵子毫不在意，悠悠道：“施主着相了，所谓酒肉穿肠过，我佛在心中，只有未超脱之辈，才会在意世俗。”
张之夷嘿嘿一笑：“强者说什么都是对的，弱者谈什么大道理皆是狗屁，所以贫道敬佩大师，所言皆是真理。”
菩灵子自然听出张之夷口中的阴阳怪气，也不在意，自顾自饮酒。
顾命自不会理会二人，安静饮酒，神识却已悄然散开，笼罩整座城池。
他在寻找那道气息，那一缕太初之前的先天之火。
酒过三巡，邻桌的谈话声传入耳中。
几个狱炎族的修士正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今年的祭火大典，老祖要亲自出面！”
“什么？老祖？是狱灭老祖吗？他不是消失了吗？怎么会突然出关？”
“听说是为了祭炼先天之火，那先天之火乃是咱们狱炎族的根基，每隔百万年便需以族中血脉献祭，方能维持不灭，今年正好到了献祭之期。”
“献祭？献祭什么？”
“自然是族中血脉最纯净的弟子，狱灭老祖会亲自挑选，将其投入先天之火中，以血肉精魂滋养火种。能被选中，那是无上的荣耀！”
“荣耀？那可是死路一条！”
“嘘！小声点！被听见了，你想死不成？”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张之夷听得真切，凑到顾命耳边，低声道：“顾兄，他们要拿活人献祭，这先天之火，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菩灵子阿弥陀佛一声：“以活人精魂滋养火种，此乃邪术，这狱炎族，怕是不简单。”
顾命没有接话，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透过杯中酒液，若有所思。
先天之火，这正是他要找的东西。
若能得之，他体内的四色异火便可蜕变，进化到更高的层次。
至于狱灭那老东西，正好一并解决。
“祭火大典何时举行？”顾命忽然开口，问向邻桌。
那几个狱炎族修士一愣，转头看向顾命。
其中一人皱眉道：“你是何人？打听这个作甚？”
顾命抬手，一枚极品仙石落在桌上，光芒流转，品质极高。
那修士眼睛一亮，态度立刻转变，堆笑道：“三日之后，在狱炎神山举行，届时城中会组织队伍前往，散修也可观礼，只要缴纳千枚仙石即可。”
顾命微微颔首，起身离去，菩灵子和张之夷连忙跟上。
出了炎息楼，张之夷忍不住问：“顾兄，您要去那祭火大典？那可是人家的地盘，万一出了什么事……”
顾命：“有事的是他们。”
张之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嘿嘿一笑：“顾兄，你该不会是看上那先天之火了吧？”
顾命没有否认，淡淡道：“那一缕先天之火，应该是太初之前便存在的原始之火，若能得到，于我而言有些用处。”
张之夷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狱炎族的根基！你要是动了，狱灭那老东西不得跟您拼命？”
“传闻狱灭仙王乃一等极道，诞生于太初，活过太古，于乱古成名，此等存在，绝不能小觑。”
顾命：“我与他本就有仇，正好一并清算。”
张之夷咽了咽口水，看向菩灵子。
菩灵子双手合十，面色平静：“施主去何处，小僧便去何处。”
张之夷无奈：“得，咱三儿这是要闯龙潭虎穴啊。”
顾命没有多言，带着二人寻了一处客栈住下，静待三日。
三日后，祭火大典如期举行。
城中修士蜂拥而出，朝着狱炎神山的方向浩浩荡荡而去。
顾命三人混在人群中，不显山不露水，随着人流前行。
狱炎神山位于城池最深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活火山。
山体赤红，熔岩从山顶流淌而下，如同一条条火蛇蜿蜒盘旋。
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地面以火晶石铺就，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广场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团火焰，那火焰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先天之火。
顾命的目光，瞬间锁定那团火焰。
它呈现混沌之色，时而赤红，时而幽蓝，时而纯白，时而漆黑，每一息都在变幻。
火焰之中，隐约有万物生灭的虚影浮现，那是开天辟地时的景象，是天地初开的原始之力。
它悬浮于祭坛之上，缓缓旋转，如同一颗永恒燃烧的恒星。
张之夷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火……得献祭多少生灵？”
菩灵子低声道：“那火焰中，确实蕴含着无数冤魂的气息，狱炎族以族人精魂献祭，维持其不灭，此乃大罪。”
顾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团火焰。
他的体内，四色异火，骨幽玄火、焚天紫灵火、九天道命火、净莲妖火，正在躁动，仿佛感应到了那团先天之火的存在，渴望吞噬、渴望进化。
顾命压下体内的躁动，继续观望。
这时，一道恐怖的气息降临。
狱灭仙王，他依旧穿着那身破烂的黑袍，面容苍老而枯槁，周身气息若隐若现，却让在场的无数修士同时跪伏。
他踏虚空而来，立于祭坛之上，俯瞰众生。
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满是疯狂与偏执。
“祭火大典，开始！”
他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回荡于天地之间。
一道道身影被押上祭坛，皆是年轻的狱炎族女子，面容姣好，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她们挣扎着，却无法挣脱束缚。
狱灭面无表情，抬手，将这百万祭品推向先天之火。
火焰猛然暴涨，吞噬了那些女子的身影。
张之夷脸色微变：“这……真畜生啊！”
菩灵子闭目，低声念诵往生咒。
顾命抬手，一道无形的天命之力笼罩三人，避免被狱灭仙王发觉。
只是不知为何，顾命内心隐隐感觉，此次狱炎域之行，并不简单，恐会牵扯出什么未知。
不过他并不担忧，虽然没有水长天庇护左右，但还有菩灵子这个打手。
若真碰见乱古天尊也无法解决的麻烦……顾命只能祭大招。
其目光若有若无看向看热闹的张之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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