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他活的太久了
长生纪元，光阴似水，静静流淌。
万载光阴，足以让凡人王朝更迭百代，让星辰诞生又寂灭。
在这位以长生为号的大帝治下，诸天万界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高压式和平。
曾经的帝族，如被打断了脊梁的猛虎，深深蛰伏于祖地秘境，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绝不敢在帝威最盛时露头半分。
那些拥有古老至尊坐镇的超级势力，更是将低调二字刻入骨髓，门人弟子行事谨小慎微，生怕引来帝宫俯视。
历史早已证明，在这大帝独尊的时代，唯有能屈能伸，懂得隐忍者，方能熬过漫长的帝纪，等待下一个风云变幻的时机。
而那些不知进退，依旧妄图横行一方者。
早已被帝宫铁骑踏平，或悄无声息湮灭于时光长河，连浪花都未曾激起。
牧长生的时代，本质上依旧是大帝威凌万古，独断乾坤的格局。
然而，与过往一些大帝时代相比，又有一丝不同。
末法浸染日深，诸天法则隐隐污浊，那些依靠沉睡，夺舍，或禁忌法门苟延残喘的古老至尊。
道心似乎变得更加脆弱，更容易被潜伏的诡异不祥捕捉到心灵缝隙，引动贪嗔痴念，尤其是对长生本身的疯狂执念。
一旦至尊疯魔，往往掀起区域性浩劫。
另一方面，若大帝步入暮年，气血衰败，帝威不复巅峰时。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最深处，同样被寿元与贪念逼到绝境的恐怖至尊。
未必不敢铤而走险，联手一搏，试图帝陨分羹，甚至……行那屠帝延寿的疯狂之举！
因此，长生纪元的平静水面下，始终潜藏着比以往时代更凶险的暗流。
岁月无情，不为任何人停留。
长生纪元第一万载，诸天安分，帝宫威严日隆。
牧长生稳坐中枢，调理阴阳，恩威并施。
将长生律法推行至更遥远的边荒，时代气运持续汇聚。
至于张之夷，则是在牧长生的全力支持下，谋划些什么，哪怕是牧长生也不清楚。
顾命不允他插手张之夷所作所为，他只能听令，不会违背，
长生纪元第二万载，一种微妙的不安开始在一些最古老的圈子里蔓延。
两万载，对于许多依靠秘法沉睡，状态不佳的古老至尊而言。
已是接近甚至超越他们理论上的生命线。
更重要的是，按照过往绝大多数大帝的惯例。
两万载左右，正是帝者气血开始从绝对巅峰缓慢滑落的转折点，多数大帝，压根不可能真正活过两万载。
“长生大帝……真的还能保持巅峰吗？那可是两万载！”
“长生道种寿元绵长，或许不同，但道心磨损，与诸天因果纠缠的负担不会少，他定然已露疲态！”
“试探！必须试探！若他果真衰微，便是吾等的机会！若他依旧强盛……也需早做打算！”
终于，一道被重重秘法遮掩，仿佛自历史尘埃中走出的腐朽至尊气息，如同鬼魅般悄然降临长生帝宫外围星域。
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以一种极其隐蔽，却充满挑衅与窥探意味的方式，引动那片星域的法则紊乱。
试图探测帝宫核心，尤其是牧长生本尊的气血波动与帝道韵律。
这行为，无异于在沉睡的巨龙鼻尖撩拨！
几乎在这股窥探气息出现的瞬间。
“嗡！”
整个长生帝宫猛然一震！
并非受袭的震动，而似沉睡的巨龙苏醒！
一道比太阳核心更璀璨，比星河诞生更磅礴的青色帝影，自轮回殿中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那窥探者隐匿的虚空之上！
牧长生面沉如水，眼神冰冷如万古玄冰。
周身气息并无丝毫衰败迹象，轰然爆发，如同压抑了万载的火山喷发！
那气血，炽盛如燃烧的永恒神阳！
那帝威，厚重如承载诸天的太古神山！
哪里有一丝一毫暮年衰颓的迹象？分明比两万年前证道之时，更加凝练，深邃，不可测度！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窥伺帝宫？！”
牧长生甚至没有动用长生帝枪，只是朝着那隐匿之处，隔空一拳轰出。
拳出，并非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片微型宇宙的荣枯生灭。
拳锋所过，空间瞬间经历萌芽—繁盛—凋零—寂灭的无限轮回。
时间仿佛被加速了亿万倍！
那隐匿的至尊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只发出一声短促惊骇到极致的哀嚎。
其所在的那片虚空，连同他自身的存在痕迹。
便被那霸道绝伦的荣枯轮回拳意彻底覆盖，侵蚀，归于永恒的寂灭。
一位至少活了数個纪元的古老至尊，连真容都未曾显露。
便在牧长生这含怒一击下，形神俱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帝宫之外，星空死寂。
所有暗中关注的目光，尽皆骇然失声！
“巅峰！他竟真的还在巅峰！”
“两万载……气血竟鼎盛如初！这……这就是先天长生种的恐怖吗？！”
“长生道种……寿元究竟有多悠长？难道真要让他坐满三四万载帝位不成？！”
惊惧，绝望，难以置信的情绪在古老存在们心中蔓延。
刚刚涌起的暗流，被这雷霆一拳，硬生生砸得粉碎，彻底平息。
至少万载之内，再无人敢轻易试探。
然而，时间是最强大的腐蚀剂，尤其当它与贪婪和绝望结合时。
长生纪元第三万载。
对于许多并非长生种，依靠尘封神源，维持巅峰状态的天骄而言。
三万年，已是他们黄金岁月的末期，气血开始不可逆滑落，争夺帝位的希望日渐渺茫。
对于那些本就寿元将尽，靠着各种邪法苟延残喘的古老至尊而言，三万年更是煎熬。
牧长生不死，帝威镇压诸天，他们便无法大规模血祭生灵延寿。
无法肆无忌惮地争夺续命神药，只能在绝望中感受生命一点点流逝，道基一点点崩溃。
“他活得……太久了！”
“他不死，吾等皆要给他陪葬！”
“不能再等了！集合所有力量，放手一搏！”
终于，在某个被混沌笼罩的禁区中，一场足以颠覆时代的阴谋达成。
他们不再蛰伏，欲再次试探这尊活了三万载的大帝，是否巅峰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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