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你竟是女子。”邹云泽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眼神也闪躲着不敢看她。
连清歌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怎么，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去河边‘洗澡’了吧？”
邹云泽的耳根“唰”地一下红了，他之前还约过连清歌一起去河边！
想想就尴尬得不行。
“上次……帮你渡气，多有冒犯。”他支支吾吾地解释。
“小事一桩，别放在心上。”连清歌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当时我要是没命了，哪还管得了这些。”
她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话说，你到底……亲了几下？”
邹云泽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连脖子都红透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没、没几下……那不是亲，是、是为了救你……”
“行了，别解释了。”连清歌打断他，故作严肃地说，“这事儿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可不能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邹云泽见她神情认真，连忙保证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坏你名声。”
按理说，他与连清歌有了肌肤之亲，是该上门提亲的。
但他现在，连自己对连清歌是何种感情都弄不清楚。
况且，连清歌似乎只把他当兄弟。
“这才是真正的兄弟感啊嘛！”连清歌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改天咱们再约一起嗨皮！”
说完，她一跃上马，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邹云泽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穿男装时，活脱脱一个假小子，不知穿上女装会是何等风姿。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一看，连瑾也骑马离开了。
他这才明白，原来连瑾和戚歌是叔侄，怪不得对她这么好。
……
天牢内，阴暗潮湿，散发着阵阵霉味。
苏月被粗暴地推进牢房，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
女监与陆霄的牢房仅有一墙之隔。
陆霄正靠坐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无心翻阅。
“哎呦！”
一声惨叫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霄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放下书，饶有兴致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苏月被关进来了，看来，苏临那边已经无恙了。
“啪！”
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苏月被吊在半空中，狱卒正挥舞着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她。
“等本宫出去……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苏月咬牙切齿地瞪着狱卒，声音沙哑。
狱卒狞笑着凑近，压低声音说：“长公主若是想少受些苦，不如……将太子的秘密告诉我？”
苏月冷笑一声：“你是谁的人？父皇？还是……二皇子？”
狱卒眼神闪烁，没有回答。
“他想知道？让他自己来问！”苏月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狱卒脸色一沉，手中鞭子一转，换了个方向，朝着苏月胸口狠狠抽去。
“啊！”
苏月惨叫一声，破烂的衣衫被鞭子撕开，露出雪白的肌肤。
狱卒的目光变得猥琐起来，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反正长公主已经彻底完了，谁都想踩上一脚。
他收了钱，自然要好好“伺候”。
苏月看着自己破烂的衣衫，瞬间被拉回了曾经的噩梦，屈辱的回忆涌上心头，眼底一片猩红。
她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敢！本小姐直接把你解决了！”
“哎呦，长公主，您没事吧？我来帮你敷药，别怕。”
狱卒怪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朝苏月伸出了手。
“滚！”
苏月尖叫着，拼命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就在狱卒的手即将触碰到她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住手。”
牢房门口，苏临负手而立，面沉如水。
狱卒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太子殿下饶命！小人……小人……”
苏月抬起头，看到苏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后尽数化为冰冷。
她知道，苏临是来看她笑话的。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饶命？”
苏临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一个字都让牢房内的温度骤降几分。她抬起脚，军靴踩上狱卒的手背，缓缓施力。
“啊——！”狱卒杀猪般的惨叫声在牢房内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拖下去，废了他。”苏临轻描淡写地吩咐，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两名月卫上前，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将还在哀嚎的狱卒拖了出去。
牢房里，原本还抱着一丝看戏心态的苏月，此刻却僵住了。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朝她走来的苏临，心跳如擂鼓。
她想干什么？杀人灭口？
“你...想做什么？”苏月强装镇定，声音却还是泄露了一丝恐惧。
苏临没说话，只是示意身后的暮雪：“去，拿身干净衣裳来。”
苏月愣在原地，完全搞不懂苏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暮雪将带着皂角清香的衣物披在她身上，苏月才回过神，茫然地看向苏临。
苏临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我知道，你在玄鸿国，过得很苦。”苏临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那种经历...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苏月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你把自己包裹得像个刺猬，用骄傲和自负来掩饰内心的伤痕，”苏临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越是表现得高高在上，就越是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可，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
苏月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以为...只有成为女皇，才能洗刷曾经的屈辱，才能让那些曾经欺辱过你的人，付出代价...”苏临的话，如同重锤般击打在苏月的心脏上。
她做梦也没想到，最了解她的人，竟然会是苏临。
“可惜，你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变得偏执、疯狂。”苏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好好在这里思过吧。”
“苏临...”苏月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不该轻贱女子。”苏临的回答简单却有力，一瞬间击溃了苏月所有的防线，泪水夺眶而出。
她从未想过，在她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的，竟然是她一直以来的死对头——苏临。
如果当年...她身边也有这样一个人，她是否就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如今的她，孤家寡人，连亲生弟弟都对她冷眼相待，可苏临，竟然还会出手帮她...
苏月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追随苏临，誓死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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