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万法归宗
漆黑的光柱还未落下，陆风已经拽着陆灵，纵身跃入后山密林。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光柱砸在地面，整个陆家山门瞬间化作焦土。
“快走！”
陆风催动断命剑，剑身迸发出青色光晕，将两人笼罩其中。
青光隔绝了彼岸之主的威压，但陆风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那股威压太恐怖了。
即便有断命剑护体，他依然感觉胸口沉闷，喉间血腥味不断上涌。
“还能撑住吗？”陆灵扶住他。
“死不了。”陆风咬牙，翻开那本泛黄的册子。
册子上的字迹开始发光，一条若隐若现的道路，在密林中浮现。
“跟着走！”
两人顺着光路狂奔，穿过杂草丛生的小径，越过断崖，最终来到一处覆满寒霜的山洞前。
洞口漆黑，寒气逼人。
仅仅站在洞外，陆风和陆灵的衣衫，就已经结满了冰霜。
“这里就是万年寒冰洞？”陆灵搓了搓手臂。
“应该是。”陆风低头看册子。
册子上，关于这座洞窟的描述，只有短短几行字：
【陆家首位嫡子陆玄，生于千年前，天生寒体，与彼岸气息相斥。陆玄察觉彼岸之力的侵蚀后，主动将自己封印于万年寒冰洞，以寒冰之力压制体内的彼岸之源。】
【警告：陆玄体内封印的彼岸之力，极其凶险。吸收者需承受千年寒冰的侵蚀，魂魄冻结之痛。】
陆风合上册子，抬脚踏入洞中。
刚进洞口，一股寒意便如刀割般扑面而来。
陆风的呼吸瞬间凝结成霜，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洞……有问题。”陆灵跟在后面，脸色发白。
“什么问题？”
“温度在下降。”陆灵伸手触碰洞壁，指尖瞬间被冻出血痕。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陆风回头看她。
“你在这里等我。”
“不行！”陆灵摇头。
“娘的执念在我体内，我能感觉到，这洞里有东西在呼唤我。”
陆风皱眉。
“什么东西？”
“不清楚。”陆灵的手按在胸口。
“但我能感觉到，那东西……和娘有关。”
两人对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一起深入。
洞内幽深曲折，寒气越来越重。
走到一半，陆风的手指已经冻得发紫，陆灵更是浑身颤抖。
“前面……有光！”陆灵突然指向前方。
果然，洞穴深处，隐约闪烁着蓝色的微光。
两人加快脚步，冲向光源。
洞穴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冰窟。
冰窟中央，悬浮着一具冰棺。
棺材通体透明，隐约可见一个白衣男子，躺在其中。
男子面容俊朗，双眼紧闭，胸口插着一柄漆黑的短剑。
短剑剑身上，缠绕着无数道黑色的符文，符文不断蠕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就是……陆玄？”陆灵屏住呼吸。
陆风没有回答，他盯着那柄短剑，只觉得心头一阵悸动。
“那剑……和彼岸之主有关。”
话音刚落，冰棺猛地震动。
棺盖裂开，寒气喷涌而出。
陆风和陆灵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壁上。
“咳……”陆风吐出一口血。
冰棺中的陆玄，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瞳，是纯粹的冰蓝色，没有瞳孔，没有情感。
“千年了……”
陆玄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冰块碎裂的声音。
“终于有人来了。”
他坐起身，伸手拔出胸口的短剑。
短剑离体的瞬间，整个洞窟轰然震动。
无数道黑色的雾气，从陆玄体内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巨兽。
巨兽咆哮，扑向陆风和陆灵。
“小心！”陆风挥动断命剑，一道青光劈出。
青光与黑雾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黑雾被击退，但很快又凝聚成形。
“没用的。”陆玄站起身，冰蓝色的眼瞳盯着陆风。
“这是彼岸之主的本源之力，你那把剑，斩不断它。”
陆风握紧断命剑。
“你到底是谁？”
“我是陆玄。”男子淡淡回答。
“但也不是。”
他伸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千年前，彼岸之主降临陆家，想吞噬陆家血脉。我拼死反抗，将他的本源之力，封印在自己体内。”
“但我也付出了代价。”
陆玄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手掌上，布满了黑色的符文。
“彼岸之力侵蚀了我的魂魄，我已经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我只是一个……容器。”
他抬头看向陆风。
“你来这里，是想吸收我体内的彼岸之力，对吧？”
陆风点头。
“祖师说，只有吸收历代先祖体内的彼岸之力，我才能唤醒体内的道种，对抗彼岸之主。”
“祖师？”陆玄冷笑。
“那个老家伙，还真是会打算盘。”
他抬手一挥，黑色巨兽消散。
“行，我把力量给你。”
陆风愣住。
“你……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陆玄走到陆风面前。
“我在这里待了千年，早就厌倦了。”
他抬手，按在陆风的胸口。
“小子，记住了。彼岸之力，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会腐蚀你的魂魄，撕裂你的意志。”
“但它也会给你，超越凡人的力量。”
陆玄的手掌猛地发力，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陆风的胸口，涌入体内。
陆风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骨头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啊！”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陆风！”陆灵冲上去扶住他。
“别碰他！”陆玄喝止。
“现在碰他，你会被彼岸之力反噬。”
陆灵咬牙，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风在地上挣扎。
陆风的身体，开始泛起黑色的符文。
符文从胸口蔓延，爬满四肢，最终汇聚在他的眉心。
眉心处，浮现出一枚冰蓝色的印记。
印记闪烁，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陆玄看着这枚印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你的身体，居然能承受我的力量。”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陆灵。
“你呢？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陆灵咬牙。
“我……我想找我娘。”
“你娘？”陆玄眉头一挑。
“你娘是谁？”
“我娘叫……”陆灵话还没说完，胸口的母魂玉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
白光冲天而起，照亮整个洞窟。
陆玄的脸色骤变。
“这是……母魂玉？”
他盯着陆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娘……是那个女人？”
陆灵愣住。
“你认识我娘？”
陆玄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冰棺。
“跟我来。”
陆灵犹豫片刻，跟了上去。
陆玄站在冰棺前，抬手按在棺底。
棺底裂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洁白，上面刻着一个“灵”字。
“这是……”陆灵瞪大眼睛。
“你娘留下的。”陆玄将玉佩递给她。
“千年前，她来过这里。”
陆灵接过玉佩，手指颤抖。
“我娘……她来这里做什么？”
“她来找我。”陆玄转身，背对着陆灵。
“她说，她想救我。”
“但我拒绝了。”
他的声音低沉。
“因为我体内的彼岸之力，太强了。她救不了我。”
“所以她就留下了这枚玉佩，说将来会有人来取。”
陆灵握紧玉佩，泪水滑落。
“我娘……她早就算到了今天？”
陆玄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洞窟顶部，那里，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裂缝在缓缓扩大。
“彼岸之主……要来了。”
陆玄转身看向陆风。
“小子，你吸收了我的力量，但你还没学会怎么用。”
陆风挣扎着站起身，眉心的冰蓝印记，依然在闪烁。
“怎么用？”
“用心去感受。”陆玄指向陆风的胸口。
“彼岸之力，不是外力，而是你自己的力量。”
“它会听从你的意志。”
陆风闭上眼，尝试感受体内的力量。
果然，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冰冷的能量，在胸口盘旋。
那能量像活物，在等待他的召唤。
陆风深吸一口气，催动灵力。
能量瞬间爆发，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
他睁开眼，掌心凝结出一枚冰霜符文。
符文悬浮在空中，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不错。”陆玄点头。
“你已经掌握了寒冰之源的初级用法。”
“但这还不够。”
他抬手一挥，洞窟顶部的裂缝猛地扩大。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裂缝中探出，抓向陆风和陆灵。
“彼岸之主的本体……来了。”
陆玄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无数道冰蓝色的光点。
“小子，你要记住，彼岸之主不是无敌的。”
“他的弱点，在他的本源。”
“你要做的，就是斩断他的本源，让他彻底消失。”
陆玄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彻底消散。
只剩下陆风和陆灵，面对那只从天而降的巨掌。
陆风握紧断命剑，眉心的冰蓝印记，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来吧！”
他纵身跃起，剑身缠绕着冰霜之力，直劈向那只巨掌。
剑与掌碰撞的瞬间，整个洞窟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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