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气运华盖
“这……这到底是什么法则？”四大天王中的增长天王魔礼青，失神地喃喃自语。
他手中的青锋宝剑，乃是神兵利器，可斩妖除魔。但此刻他却觉得，自己手中的剑，在下方那面由人间烟火组成的华盖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唐森站在华盖之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同时承受亿万生灵的信念，还要将其转化为如此庞大的守护阵法，对他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但他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豪情与明悟。
人道之力，或许在纯粹的能量等级上，不如天道，不如圣人。
但它，却拥有着一种独一无二的特性——韧性！
只要这片土地上还有一个生灵在繁衍，只要人间烟火还未断绝，这股力量，就永远不会被真正磨灭！
它代表的，是生命本身的存在法则！
这是一种与天道那冷酷无情的秩序法则，截然不同，却又足以与之分庭抗礼的至高法则！
“这……这排场也太大了吧！”猪八戒躲在唐森身后，看着头顶上那不断爆炸的星辰和稳如泰山的金色华盖，吓得浑身肥肉都在哆嗦，“俺老猪这小心肝，快受不了了！”
孙悟空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手搭凉棚，仰着头，一双火眼金睛中，倒映着那漫天的星陨和璀璨的华盖，眼神中充满了痴迷与震撼。
他仿佛从中，看到了一条全新的，与他过去所认知的一切都截然不同的，通天大道！
终于，天空中的星陨旋涡，能量耗尽，缓缓消散。
最后一道星辰之光，在人道华盖上激起一圈涟漪后，也归于虚无。
笼罩在金平府上空的金色华盖，也随之缓缓散去，重新化作金色的洪流，回归到唐森体内。
天空，恢复了清明。
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天兵天将，一个个面如死灰，神情萎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威风。
唐森缓缓放下高举的右手，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天空中那群失魂落魄的神祇。
然后，他淡淡地开口问道：
“还有别的招数吗？”
唐森平淡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天地之间。
天空中的天兵天将，听到这句话，无不身形一颤，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分。
招数？
他们最强的两大杀招，周天星辰镇压和星陨大阵，一个被对方一拳打爆，一个被对方轻松挡下。
他们已经黔驴技穷了。
现在的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除了身上的那身皮还算唬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
奎木狼等四位星君，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们相互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和绝望。
打，是肯定打不过了。
逃？下方那个和尚的手段神鬼莫测，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一下逃跑的念头，下一秒就会步上不知名法宝的后尘。
一时间，整个“天庭”大军，就这么尴尬地悬停在半空中，进退两难，如坐针毡。
僵局。
绝对的僵局。
唐森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他需要情报。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所谓的“新天庭”到底是怎么回事？三清道祖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们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天空中的众神，最终，落在了为首的四大天王身上。
相比于奎木狼这些明显是新提拔上来的“暴发户”，四大天王是真正从上古封神时代就存在的老牌神祇，是旧天庭的象征之一。
从他们身上，或许能打开一个突破口。
“魔礼青，魔礼海，魔礼寿，魔礼红。”
唐森缓缓开口，直接点出了他们四兄弟的名字。
“我记得，你们曾是南天门的守将，是玉帝座下最忠诚的护法神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达人的灵魂深处。
“我不久前所见的天庭，是一片废墟。我所见的玉皇大帝，如今正在下界的朱紫国，当一个凡人国王。”
“那么，你们能告诉我……”
唐森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四大天王。
“你们现在所侍奉的，又是哪一位‘玉帝’？”
这个问题，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天兵天将的队伍中，轰然炸响！
那些修为较低，不明真相的天兵，脸上纷纷露出迷茫和震惊之色。
玉帝……在下界当国王？
那我们现在效忠的，是谁？
而四大天王，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剧变！
他们的眼神中，同时流露出了惊慌、羞愧、挣扎、痛苦等种种复杂至极的情绪。他们握着法宝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妖言惑众！”
奎木狼见势不妙，立刻厉声呵斥，试图打断唐森的话，“休要听他胡言乱语！他是在动摇我等军心！此乃魔头惯用的伎俩！”
然而，已经太迟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唐森甚至没有理会奎木狼的叫嚣，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着四大天王。
“是三清中的某一位，亲自坐上了那个位置？”
“还是说，有某个不知名的存在，鸠占鹊巢，一手打造了这个虚假的傀儡朝堂？”
他步步紧逼，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向对方最脆弱的软肋。
为首的增长天王魔礼青，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手中的青锋宝剑发出一阵阵不安的嗡鸣。
他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个和尚说的，全都是事实！
唐森将他们脸上的挣扎，尽收眼底。
他心中了然。
这些人，恐怕很多并非是心甘情愿返回天庭的。他们有自己的神智，有自己的判断。只是被某种力量，或者某种契约给束缚住了。
就像被链子拴住的狗，虽然身不由己，但内心深处，依然保留着对自由的渴望。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玉皇大帝，纵有千般不是，但他终究是道祖亲定，天道认可，执掌三界权柄的天帝。”
“你们曾向他，向天道立下过守护三界的重誓。”
“如今，你们侍奉一个来路不明的篡位者，将屠刀挥向无辜的凡人。这，便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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