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另外一种可能性
“这……这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吗？”
“天啊，这妖……不，这位上仙，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手段！”
恐惧，依旧存在。
但在这份恐惧之中，却悄然，多了一丝，名为“敬畏”的东西。
……
在工程队热火朝天地，进行“硬件升级”的同时。
唐森，也没有闲着。
他让猪八戒和沙和尚，带领着另一批，来自自由之城的“宣传队”，在城中，设立了数十个“便民服务点”。
这些服务点不传教，不讲经。
只做三件事。
第一，教人识字。
由沙和尚这位曾经的卷帘大将，亲自担任总教习。他将自由之城推广的简体字和拼音带到了这里。
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愿意学，都免费教。
第二，普及卫生知识。
宣传队员们会耐心地向百姓们讲解勤洗手、喝开水、不吃生冷食物的好处。告诉他们很多疾病，并非是“业报”，或者“鬼神作祟”，而是因为不讲卫生被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叫做“细菌”的东西，感染了。
他们甚至还免费向每家每户发放了自由之城特产的“消毒肥皂”。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开办“技术培训班”。
由猪八戒，这位曾经执掌天河十万水军，对“水利”和“农耕”，有着丰富“实践经验”的天蓬元帅担任总负责人。
他负责向凤仙郡的农民们，传授来自自由之城的“科学种田”技术。
……
城郊，一块新开垦的试验田里。
猪八戒，正挺着个大肚子，唾沫横飞地，对着一群，前来围观的农民吹嘘着。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知道你们以前为什么收成不好吗？”
“那是因为，你们的方法不对！”
他指着旁边，一块明显干裂，颜色发黄的土地。
“你们看这土，又干又硬，一点肥力都没有！你们把种子撒进去，就算天天拜佛求雨，它能长出什么好庄稼来？”
一个胆子比较大的老农，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以前，我们就是这么种的。只要心诚，佛祖就会降下甘霖赐予我们丰收……”
“屁！”
猪八戒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你拜他，他还不是要看天帝老儿的心情？玉帝那老官僚，要是哪天不高兴了，别说下雨，不下火刀子，都算他发慈悲了！”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吓得周围的农民，一个个脸色发白。
猪八戒却毫不在意，他嘿嘿一笑，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装着黑色颗粒状物体的小袋子。
“看到没？这，才叫宝贝！”
他将袋子里的黑色颗粒，倒在手心，展示给众人看。
“这玩意儿，叫‘复合肥’。是我们自由之城，用独家秘方，研制出来的。里面，有庄稼生长所需要的一切营养！”
“你们别拜佛了，那玩意儿不顶用！”
“听我的，把这‘复合肥’，撒到地里去。我老猪，用我天蓬元帅的名号保证，你们今年的收成，要是不能翻三倍，我老猪把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夜壶！”
猪八戒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佛不给你们的，我老猪给你们！”
“佛祖让你们，跪着看天吃饭。”
“我老猪，要让你们站着把这饭挣回来！”
他的话说得很粗俗很直接。
但不知为何，却比那些高深莫测的佛经，更能戳中这些一辈子都在跟土地打交道的农民们的心。
他们看着猪八戒手中，那黑乎乎的“复合肥”，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片明显经过改良，土壤变得松软肥沃的试验田。
他们的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的眼神。
也许……可以试一试？
时间，一天天过去。
凤仙郡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曾经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变成了平坦宽阔的水泥大道。马车行驶在上面，再也不会颠簸。
曾经一到雨天，就污水横流的街巷，如今变得干净整洁。新铺设的下水道系统，让这座城市，告别了千百年来的脏乱差。
家家户户，都通上了清澈的自来水。只要拧开一个叫做“水龙头”的奇怪东西，甘甜的河水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出。
再也不用去几十里外的河边挑水，也不用看那高高在上的河龙王的脸色。
夜晚，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一盏盏明亮的路灯，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孩子们，甚至可以在晚上，跑到街上尽情地嬉戏打闹。
而最大的变化，来自于城外的田地。
那些，第一批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使用了猪八戒推广的“复合肥”和“科学种植法”的农户们，在短短半个月后就看到了令他们目瞪口呆的景象。
他们试验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得有些过分了。
同样是麦子，别人家的还只有半尺高，稀稀拉拉，面黄肌瘦。
而他们家的，却已经长到了半人多高，绿油油的，一片连着一片，那麦穗，更是沉甸甸的，饱满得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神了！真是神了！”
老农王二狗，抚摸着自家田里那比他孙子还要壮实的麦穗，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活了六十多年，种了一辈子的地，就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庄稼。
想当初，猪八戒那个长着猪脸的“上仙”，硬塞给他一袋“复合肥”的时候，他心里还是一百个不乐意。
他觉得这是对佛祖的亵渎。
可现在，看着这片丰收在望的麦田，他心中那点仅存的“虔诚”早已被对丰收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期盼所取代。
“佛祖啊佛祖，您可别怪罪弟子不敬。”
王二狗，对着西方的天空，拜了三拜。
“实在是……那位猪八仙，给的太多了啊！”
……
人心，就是一杆秤。
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他们心里都有一本账。
以前，他们信佛，是因为佛门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他们以为佛光普照下的安宁和富足，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生活。
可现在，唐森和他的自由之城，来了。
他们用一种，更加直接，更加高效，也更加“实在”的方式，向凤仙郡的百姓，展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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