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女娲娘娘在哪？
见唐森终于有了反应，太上老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就怕唐森一直不理人，只要肯交流，那就一切都好说。
“呵呵，小友果然非常人也。”太上老君抚了抚自己的白须，目光扫过脚下这片已经化为废墟的灵山，感慨道，“如来逆天而行，妄图以魔证道，落得个身死道消，神魂俱灭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如今，这佛门大兴的闹剧，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灵山已毁，因果已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到唐森身上，语气真诚地说道：“小友，你看，这打也打了，闹也闹了，是不是，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了？”
他将姿态放得很低，甚至用上了商量的口吻。
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一位圣人的善意。
尤其是，在另外两位圣人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给个台阶，就顺势下了吧。
这是太上老君此刻内心的想法。
然而，唐森接下来的反应，却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唐森沉默了。
他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对面那个一脸和善，仿佛真心实意想要和谈的太上老君，面无表情。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喜悦，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让人根本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太上老君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他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这和尚，怎么还是油盐不进？难道真要逼他们三清联手，不惜毁掉西牛贺洲，也要将他镇压吗？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准备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片沉寂的时候，唐森，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平静，且不带一丝感情。
“谈？可以。”
听到这两个字，太上老君和远处的元始天尊，都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肯谈就好，肯谈就好。
然而，唐森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在谈你们那些所谓的‘大计’之前，我想先谈谈我的事。”
唐森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向了太上老君那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
“告诉我，女娲娘娘，现在在哪？”
“轰！”
此言一出，不亚于在三位圣人的心湖之中，投下了一颗九天神雷！
太上老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元始天尊那刚刚缓和下去的脸色，再一次变得阴沉如水。
就连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通天教主，脸上的那丝讥讽笑意，也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与玩味的复杂神情。
女娲！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提起了女娲！
三位圣人的脑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他们当然知道女娲的下落。
或者说，女娲之所以会“失踪”，本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结果。
当初，女娲为了帮助唐森，不惜以圣人之尊，降临天庭，与太上老君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道争”。
那场道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光效果，却是凶险到了极点。
那是大道与大道的碰撞，是法则与法则的交锋。
最终，女娲以一己之力，对抗太上、元始两位圣人，终究是棋差一招，道基受损，被太上老君以太极图，卷入了无尽的时空乱流之中，陷入了沉睡。
这件事，是他们圣人之间，最大的秘密。
他们本以为，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只要他们不说，三界之内，便无人能知。
可现在，唐森，这个最大的异数，却一开口，就直指核心！
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女娲在最后关头，给他传了讯？
还是说，他的神通，已经广大到了可以推演圣人因果的地步？
一瞬间，太上老君的心中，闪过了无数种猜测，但又被他一一否定。
他看着唐森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寒意。
这个和尚，太可怕了。
他似乎，永远都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拿出什么样的底牌，来打乱你的所有部署。
“他这是在用女娲，来当做和我们谈判的筹码！”元始天尊冰冷的神念，在太上老君的脑海中响起，“师兄，绝不能告诉他！女娲是我等计划中，用来牵制妖族的重要棋子，绝不能让他知道真相！”
太上老君沉默不语。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看唐森现在这个架势，如果他们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恐怕这场谈判，根本就进行不下去。
到时候，一旦谈崩，动起手来……
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唐森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犹豫，他并不催促，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老君，我耐心不太好。”
“而且，我向来认为，想要让别人心平气和地跟你谈话，最好的方式，就是先把他们打到半死，再把他们最在乎的东西，摆在桌面上。”
“你觉得，我这个方法，对你们圣人，适用吗？”
赤裸裸的威胁！
不加任何掩饰的，最直接，最狂妄的威胁！
元始天尊的肺都要气炸了。
太上老君的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唐森那张平静的脸，终于，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个疯子，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也罢，也罢……”
太上老君在心中权衡利弊，只用了不到一刹那的时间，便做出了决定。
女娲的秘密虽然重要，但和他们谋划了无数元会的“大计”相比，终究还是次要的。
如果用一个已经被废掉的棋子的消息，能换来眼前这个巨大威胁的暂时稳定，那这笔买卖，就是划算的。
想通了这一点，太上老君原本紧绷的表情，重新舒缓了下来。
他再次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看着唐森，缓缓开口道：“小友，稍安勿躁。关于女娲道友的事情，并非我等有意隐瞒，实在是……此事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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