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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博士VS少帅20


柳希音被带到宴长夜就近的别馆处理伤口。

宴长夜脸色冷得吓人,下令排查所有可疑人员,一定要抓住幕后凶手。

柳希音的手被裹成粽子。

赵升给她准备了白粥和青菜,贴心道:“军医说夏天伤口容易溃烂,不能温补,白粥和青菜更利于伤口恢复,我就让厨房特意准备了一份。”

柳希音抬头看他。

赵升长了一张娃娃脸,因为负责内务,不见太阳,皮肤白嫩,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没什么心机。

但军医不可能说白粥青菜适合伤口恢复。

这是基本的医学常识。

柳希音笑了笑,“多谢赵副官。”

柳希音天黑之前回到自己的住处,然后让人请来王权。

王权贴身照顾被软禁的宴庭,也被限制行动。

当然,那是明面上。

私下里,柳希音跟他的交易不是一两次。

王权见到柳希音,态度恭敬,“九博士有什么吩咐。”

柳希音示意,“王副官长请坐。”

王权小心在她对面坐下。

柳希音客客气气问:“我想知道夫人的药,是大帅换的吗?”

王权道:“夫人常年吃斋,除了教养子女,从不干涉大帅的事情,大帅还……需要她牵制少帅,怎会做出这样的事。”

柳希音:“那你觉得要是二姨太做的,会只把药换成面粉吗?”

王权斩钉截铁,“不会。”

“哦?”

王权:“九博士问,我也就知无不言。二姨太一直想成为帅府唯一的女主人,但夫人和少帅在一天,她的愿望就不可能达成。如果有机会让她换药,她一定会换见效最快的毒药。面粉,不符合她和二少爷的行事作风。”

柳希音靠在沙发椅背上,“或许她怕东窗事发,所以选择了柔和手段?”

王权摇头,“二姨太与夫人势如水火,大帅……大帅偏心,她真对夫人下手,大帅为了打压少帅,也不会过多惩罚。这些年也是少帅在上面压着,并派人守在夫人身边,才能一直相安无事。”

柳希音看向自己的手,“是吗?”

那或许,他们一开始的怀疑方向就错了?

“王副官长以为,夫人的事是谁做的?”

王权圆滑道:“小人不知。”

柳希音:“副官长陪大帅一路到今天的位置,很多事情心里明镜似的,我想听真话。”

说着将一盒青霉素从桌子上推过去。

王权拿起盒子,“那九博士不要怪罪,我也只是凭经验猜测。”

柳希音:“你放心,我也只是听听。”

王权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夫人身边有少帅的人严防死守,能无知无觉下手,恐怕是出了内奸。”

是啊,宴长夜怀疑了宋媚儿,怀疑了宴庭,还怀疑了柳阿翠。

真正不会被防备,能“无知无觉下手”的人,却从来没有怀疑过。

柳希音垂眸思考,不知道对方动手的动机。

柳希音道:“大帅给宴长卓铺了不少路,让我们很被动,只能辛苦王副官长多忍些日子。”

王权:“我明白。九博士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柳希音让人送王权走了。

二姨太这么多年都没能对秦婉下手,怎么可能因为宴长夜离开就成功换了秦婉的药。

如果是秦婉最信任的人呢?

柳希音的身份问题,成功让人想起柳阿翠。

柳阿翠冒充柳家亲生女儿,偷盗布防图,导致江北动兵,军政府还查出安江堤坝被炸,有柳阿翠通敌带路的功劳。

一时民愤四起,纷纷要求严惩柳阿翠。

军政府要求江寒州交人。

江寒州却把柳阿翠绑到了安江堤坝决堤口,对外说:“这就是顶替九博士认回柳家的假女儿,柳家待她不薄,她却构陷姐妹,忘恩负义,更借着是大帅府少奶奶的身份偷盗布防图,险些酿成弥天大祸。”

“本王本该将她交给军政府处置,但此人是宴大帅亲自选定的儿媳,若有包庇之举,岂不是让百姓白白受苦?”

“故,本王身为旧日王爷,享万民供养,此番当站出来为诸位讨回公道。”

“安江决堤,万千百姓受灾,今日,本王便将柳氏碎尸万段,投入安江喂鱼,以祭江水肆虐之际伤亡民众!”

一番话踩着军政府,将自己包装得无比伟岸正义,心怀天下。

民众却因此高呼王爷千岁,要严惩柳阿翠。

柳希音坐在车里,听着外面的山呼,突然很想念迅哥儿。

也不知道她现在弃医从文还管不管用。

封建余孽的影响力还是很大啊。

柳阿翠当真被江寒州碎尸万段扔进江里喂鱼,她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报纸上刊登的照片溢满了惊恐。

柳希音连续两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走的这条路是否正确,柳阿翠的死有她一份助力,将来下了地狱,会不会有鬼差用同样的法子对她。

柳希音夜里再一次惊醒,然后听到窗户被敲响。

三长两短。

是她跟宴长夜的暗号。

柳希音披上衣服,打开窗户。

宴长夜的脸色难看,撑在窗槛上,好似站不稳,“九博士,这次要麻烦你了。”

柳希音被他的反常吓住,“你怎么了?”

宴长夜的眼睛在夜色里幽幽发亮,“我能进去吗?”

柳希音不知道他哪里有伤,就说:“你可以走门。”

话音未落,宴长夜已经从窗户翻进来。

因为站立不稳,还险些摔倒,柳希音下意识扶了他一把。

然后就发现他身上烫得吓人。

柳希音条件反射地收回手,“你在发烧?”

宴长夜后退,坐到她平常喜欢坐的椅子上,提起桌上的茶壶,仰头就喝。

柳希音闻到了轻微的药味。

宴长夜放下茶壶,声音沙哑,“赵升给我下药,我只能来找你。”



柳希音瞳孔睁大,“什么药?”

宴长夜定定看着她。

柳希音脑子里嗡鸣,却懂了。

小说里的万能神药。

柳希音后退,“我……我让人给你备冰?”

宴长夜扯开领口,手上青筋凸起,“你……没有别的办法吗?”

柳希音有什么办法?

小说里的药都自带神奇功能,不找特定的人可能都解不了。

而且赵升给他下药,怎么是下这种药?

军阀的儿子玩这么花?

柳希音刮肠搜肚,去找银针,“我给你扎针放放血。”

宴长夜:“……扎。”

柳希音只能从医学辩证的角度去解决问题。

放血清热,针灸解毒。

她倒要看看是小说的神奇药效厉害,还是科学医治厉害。

柳希音本就两天食不下咽,睡不安稳,夏天又没有空调,很快就出了一身汗。

宴长夜更热。

柳希音拿银针回来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汗湿。

柳希音让他把衣服脱下来。

宴长夜照做。

柳希音目不斜视,去找他身上的穴位。

但宴长夜浑身紧绷,肌肉发硬,柳希音得调整角度,难以避免与他距离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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