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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哭也算时间


既然已有抉择,接下来的问题便是去留。

让谢言两人坐下,江沐为其斟茶,没有一丝架子,好似几个好朋友一般聊天。

“其实,”

江沐开口,声音平淡:“我除了是无忧仙尊传承者的身份外,还有一重身份。”

语毕,他不再多言,只端起茶杯,慢饮一口,目光幽深地望向兄妹二人,任其猜度。

谢言游眉头微蹙,谨慎试探:“前辈……莫非出身十大剑宗之一?”

在他想来,能与无忧仙尊传承者身份并列的,必是显赫至极的来历。

一旁的谢言芙却眼睛一亮,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知道!您还是‘剑神’蒲宾鸿!对不对?”

她语气雀跃,带着少女特有的直觉一般。

江沐闻言,目光落在谢言芙那张尚且稚嫩却已初显灵秀的脸上,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算是默认。

“啊?!”

谢言芙自己反倒惊得捂住了嘴,大眼睛瞪得圆溜溜:“我、我真是瞎猜的!前辈您真是那位……‘一剑一仙王’的蒲宾鸿前辈?”

谢言游更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沐。

在他想象中,那传说中的“蒲宾鸿”,该是何等杀伐果断、冷酷孤高、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可眼前这位前辈,虽气息深不可测,却平和近人,不仅为他解围,此刻更如友人般对坐饮茶,哪有半分传闻中血雨腥风的煞神模样?

“言芙,你当真是瞎猜的?”

谢言游仍有些恍惚。

谢言芙定了定神,眨眨眼,小声道:“前辈既然让我们猜,那这重身份定然非同小可。我就想,最不可能的那个,或许就是答案……没想到,真蒙对了。”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眼神却亮晶晶地偷瞄江沐。

江沐听着,心中对这小姑娘的机敏倒是添了几分赞许。

聪明人,一点就透,带在身边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既然你们知晓了这层身份,”江沐示意两人坐下,亲自为他们续上热茶,举动自然,毫无架子,仿佛真是老友叙话:“便该明白,这扶剑城,于我而言,太小了。”

他语气平缓,却自有决断之意流露。

他本就是为了“归墟论剑”而来,游历四方,磨砺剑道,岂会在此久留?

更何况,谢言芙既已承君剑仙尊遗泽,成为他的剑侍,二人便有了共同的剑道因果。

那归墟论剑之盛事,自当有她一份。

对此,谢言芙非但毫无异议,眼中反而燃起灼灼的光。

她生于此,长于此,最远不过随兄长到过邻近的仙城,对外面那浩瀚无垠、精彩纷呈的宝剑仙洲,早已心驰神往。

那么,谢言游呢?

江沐本以为,面对如此机缘,谢言游即便脸皮薄些,也定会恳求跟随。

这对前路迷茫的谢言游而言,无疑是重返大道的最佳捷径。

他甚至已想好,若对方开口,看在谢言芙的份上,带他一程亦无不可。

然而,谢言游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江沐深深一揖,语气斩钉截铁:“前辈厚谊,言游心领。但……言游不能走。”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坚定:“非是晚辈不识抬举,亦非不愿追随前辈见识广阔天地。实是谢家遭此大难,除我与言芙外,尚有流散在外的族人,有残破的祖地,有未雪的深仇。

我身为谢家仅存的嫡系男丁,若就此一走了之,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不重整家门,不报血仇,我谢言游,枉为谢家子孙!”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恳求,江沐多半会答应。

可他更知道,那份责任,他放不下。

家族的血脉,祖辈的期望,亡者的冤屈,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系在这片土地上。

最终,他选择了留下,而且放弃得异常果断。

只是,他并非毫无所求。

他再次躬身,声音带着一丝恳切:“前辈,言游确有一事,厚颜相求。”

“可是报仇之事?”

江沐已然明了。

“正是!”

谢言游眼中迸发出仇恨与希望交织的光芒:“此仇不共戴天,乃我谢家崛起必先铲除之障!恳请前辈,助我一臂之力!”

江沐颔首,应得干脆:“好说。”

此事于他而言,无论对方有几个仙王,是何种修为,不过是多挥几剑或少挥几剑的区别。

更何况,他本就打算让谢言芙亲自参与,了却这段因果,也算是对她心志的一番磨炼。

得到江沐的承诺,谢言游如释重负,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最大的一块心病去除,他带领残存族人重振旗鼓、光复门楣的信念,顿时坚实了许多。

谢言游最终选择留下。

这个决定,让江沐不由对他高看了一眼。

能在巨大诱惑面前守住本心,明晰责任,这份心性,在年轻一辈中已属难得。

江沐尊重他的选择。

况且,平心而论,谢言游如今的资质与脱胎换骨的谢言芙相比,确有云泥之别。

对他而言,留在根基尚存的故土,凝聚族人之心,徐徐图之,或许才是最适合他的道路。

家族遭逢剧变,早已将谢言游的心态磨砺得与从前截然不同,家族的荣辱兴衰,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

总需要有人为了家族的重新崛起而做出牺牲。

谢言游,便自愿成为了那个“牺牲者”。

江沐带走了承载着家族未来最大希望的谢言芙,将重担留给了谢言游,心中不免生出些许亏欠之意。

于是,他决定暂留一段时日。

“在离开之前,我会在此指点你们兄妹修行一段时日。”

江沐淡淡道。

对江沐而言,随意指点几句,漏出些许修炼心得或资源,都足以让如今的谢言游受用无穷。

谢家昔日即便曾有仙王,其眼界、底蕴、所掌握的高深法门,又如何能与江沐相比?

仙王与仙王之间,亦有天壤之别,有时足以气死同境之人。

至于谢言芙,她境界陡升,犹如空中楼阁,空有磅礴力量却不知如何精细驾驭,根基更是虚浮。

她也急需一场彻底而严酷的打磨。

而江沐自己,无疑是最好的“磨刀石”。

于是,谢家兄妹迎来了他们人生中最黑暗也最珍贵的一段时光。

江沐的教导,毫无温情可言。

针对谢言游,是近乎苛刻的根基重塑与剑道理念的灌输,将他原本驳杂的认知一点点打碎、锤炼、重组。

针对谢言芙,则是简单粗暴的实战碾压。

在江沐压制到同境界的情况下,她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被要求站起来,去体悟、去适应、去掌控体内那股陌生而庞大的力量。

兄妹二人时常被折磨得仙力枯竭、神魂疲惫、身上添满细密的剑伤。

谢言芙毕竟年纪尚小,好几次练到力竭,委屈与疼痛涌上心头,眼泪便扑簌簌往下掉。

“哭?”

江沐的声音冷澈如剑,没有丝毫波动:“哭也算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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