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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外挂本挂李世民


君臣二人的谈话很快被京兆府来人打断。

京兆府吏员告诉魏征,京兆七县的军府已经被当地的年轻人挤爆了,不仅大批的良家子应卯入营,还有数倍于此的够不到府兵标准的农家子弟抢着入营。

一天之内,正兵和辅兵员额便全部招满了,但还有数千人在军府外等候录取,他们说便是做不了辅兵,他们做民夫也是可以的。

官差和军府的人赶他们都不走。

魏征皱眉,“怪事啊,他们不知道做民夫随军没有钱粮的吗?”

吏员道,“自然是知晓的,魏公,报信的人说,那些贩夫走卒不要钱粮,但绝不许高句丽人侵犯我大唐疆土。”

“卑职曾在兵部任职十余年,还是第一次见百姓如此积极的,便是当年圣人选兵备战突厥之战,也未有如此多百姓自愿参军的,可不就是怪事嘛!”

魏征沉吟稍许,回头朝皇帝道,“郎君,情况何止是不坏,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呢!”

“不知郎君有何安排啊?”

他看似没什么表情,三观却早已原地裂开。

也许……这就是皇帝过去几年举动的价值的最直接体现。

百姓不畏战的原因有很多,但绝对甩不开的便是他们对大唐的认可。

或许……或许说百姓认可了皇帝更加合适!

李世民的心情当真是一波三折,百姓积极报名入营的情况让他更有底气。

“此战用不了太多人,去劝劝大伙儿,种地收粮,孝敬父母,过好自己的日子也是对朝廷对官军最大的支持。”

李世民道,“百姓拳拳之心,大唐必有回报!”

百姓参军的热情事实上比那吏员说得更加的高涨。

随着《贞观要闻》逐渐向四面八方扩散,接到府兵入营命令的几道军府迅速满员,就连没有接到征召令的各地军府也有大批年轻人报名入营接受训练。

面对这种情况,原本还想在军事上搞事情的人很快偃旗息鼓。

民意不可违这话大多数时候都是某些上位者嘴里的借口与手中的工具,可当民意真的形成汹涌之势,没哪个头铁的会去自找不痛快。

关中等地的民意代表不了整个天下,但出乎预料的是,远离辽东的江南道求战的民意丝毫不比北方各道低迷。

即便是仍在世家豪族控制下的鄂州、衡州、宣州等州府,地方折冲府的大门也被踊跃参军的百姓挤爆了。

李宽得知江南道各州县的情况,笑道,“大势已成,高句丽这次死定了!”

李承乾对此种情况很是不解,问道,“金官,打仗从来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前隋三征高句丽的教训在前,为何百姓们还会如此踊跃?”

“他们不怕大唐如同千前隋一样,把大唐搞乱搞崩?”

他不理解,出兵高句丽一直以来就是不下于玄武门之变的禁忌话题。

按说朝廷出兵,即便是朝堂上通过了,民间的反对声音也会很大。

不然唐俭便不需要完全不顾及颜面地寻找开战借口了,老头子和房玄龄等人就不需要当着朝廷文武和高句丽使节的面强行制造既定事实了。

可民间的反应却是开战的声音远远超过了反对出兵高句丽的声音。

太奇怪了。

李宽放下手中的报纸,笑呵呵道,“老大,这就叫认知偏差。”

“你认为所有人都不愿朝廷出兵高句丽只是你一个人认为的,其他人可能都是你这样认为的。

可你要知道,群体意识跟个体意识往往是不一样的。”

“个人都会担心大唐重蹈覆辙,担心战争的失败会将自己再次拖入乱世之中。”

“但在大唐的群体意识中,前隋三征高句丽的失败是不被允许的,是需要纠正的。

对上,大唐需要打败乃至消灭高句丽这个大敌来证明自己的合法性,来消除三征高句丽失败带来的长期影响,甩开前隋扣在大唐身上的所有包袱。

对下,大唐的百姓潜意识里一直存在着一种上国思维,说白了就是一种高傲和自信,是一种荣誉感。

实力不足时,百姓们会忍,但不会忘却,当实力足够时,上国思维带来的荣誉感就会显现,尤其是当大唐用武力消灭掉了东突厥、吐谷浑,打出了个万国来朝的局面时,他们便不会再忍,报仇雪恨洗刷耻辱的想法便会萌发。”

“再有便是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被定性成为了一场大唐抵御外敌入侵的正义之战。”

“各项因素相叠加,便有了如今这种认知与现实截然相反的情况。”

“其实从朝堂上下都认为对高句丽之战已经无可避免开始,从高建武被杀开始,从老头子让李绩、樊兴、灵昕雄等人吞并室韦、契丹各部开始,你就该知道,这场战争的来临便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只不过世家人与泉盖苏文合作、进攻倭国、海贸盘子越来越大等因素加速了这一过程,将大唐的战争准备时间提前了。”

“老大,民意这东西有时候并不靠谱便是因为群体意识和个人意识之间的不统一。”

“我们要做的不仅是倾听民意,还要搞清楚真实的民意是什么样的,否则便容易南辕北辙。”

李承乾挠挠下巴上的胡须,满脸的无奈,“人心难测啊,上升到整体就更累人了,烦人!”

李宽道,“这才哪到哪啊,倾听民意和判断民意其实是最简单,多试探几次便能找到正确答案。”

“引导民意和塑造民意才叫真的难呢!”

李承乾道,“很难吗?我看民意挺容易煽动的,世家人和你都很擅长呢。”

“你又错了。”李宽摇头道,“你搞混了民意、民心和舆论的概念。”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它们有什么差别?”李承乾道。

李宽解释道,“舆论是浅薄的感官刺激,来的快去的也快,且具有很明显的时效性和操控性。

它是一种手段,一种情绪的引导和释放,容易掀起风波也容易平息。

只要找到合适的应对方式,舆论通常会在特定的环境下改变方向,即便应对失败,事后也好找补回来。

世家人最近这些年很少再搞大规模的舆论控制,便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手段多数时候并不能达到目的,老头子身上的光环太多,成绩太好了,只能在私德上搞些花边新闻,杀伤力有限。”

“民意则更加复杂,它是一种群体情绪的表达,而且是无意识的表达。

民意不受舆论的直接影响,但却直接受到了社会环境、文化环境和自然环境的影响,其中文化环境的影响最大。

大唐的民意是基于农耕文明产生的,后来又经过了数千年的迭代、增补、删减和传承,已经形成了以儒道为皮,以法农墨朱为骨,以亲缘、秩序、法统为血肉的极度务实的文化根基。

这种复杂的文化根基中诞生的民意也是极度务实的。

必须干掉高句丽这种群体意识看似不合情理,底层逻辑却是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高句丽对大唐这个群体来说是个确确实实存在的强大威胁,于是干掉高句丽便成为了真正的民意。”

“民心看着复杂,其实比民意和舆论更加的纯粹和简单,民心就是农耕文明成员最基本的安全、生活和繁衍的基本保障。

谁能给大家带来安全感,民心就跟着谁走。

谁能给大家带来安定富足的生活,便是民心所向。

谁能给大家带来族群繁衍需要的条件,那他就是天命之人。

不巧,老头子对外征战消灭外在威胁,给大唐百姓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老头子继续轻徭薄赋,积极推广高产作物,兴修水利,让百姓看到了过上安定富足生活的希望。

老头子办教育、改科举、修新律、设立吏员考试、改军制等等操作,都是在给百姓创造新的上升通道,是在为更多人的族群繁衍保驾护航,所以他才是皇帝天可汗。”

“老大,你现在明白为何老头子才是这个时代的最强者了吧?”

李承乾苦笑道,“你这样抬高老头子,我压力很大啊!”

老爹太优秀,当儿子的就很难出头,能没有压力吗?

李宽笑道,“你有压力?嘿嘿,那是因为你想比老头子做得更好,老大,人有时候上进心太重,反而容易陷入自我怀疑当中。”

“你看看我,我不想超越老头子,所以我可以累了就歇着,不高兴了就摆烂,高兴了就躺平,吃饱喝足了就去实现我自己的理想。”

“怎么样,羡慕吧?”

李承乾盯着他的眼睛,胡疑道,“老二,你确定你不是在自夸,不是在嘲笑我?”

李宽不解,“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我看你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李承乾不爽了,说道,“你已经超过老头子了,自然看谁都是一个样!”

李宽摇头,“你可快别抬举我了,我超过老头子?”

“别闹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

别说超过老头子,我能硬着头皮不在老头子手里吃瘪便谢天谢地了。”

开什么玩笑?

我只是一个穿越者,靠的是后世经验和比别人多出的时间行走天下,顶多算是一个实践能力比较强的人。

人家李老二是什么人?

‌秦王、天策上将、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凉州总管、蒲州都督、领十二卫大将军、上柱国‌、大唐皇帝、周边所有国家和部族的爸爸皇帝天可汗、东半球话事人、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

人家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一刀一枪打上来的。

我一个事实上的文抄公、垃圾佬兼万事半桶水给人家李老二提鞋都不配。

我能走到今天,一半靠运气,四分之一靠外挂,四分之一靠自己李老二次子的身份,真跟李老二那个外挂本挂比不了啊!

李宽很想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释放一下自己压在心中不知已经多少年的情绪。

但他不能这么做。

真说了,要么他被当成疯子,要么他被外挂本挂直接销号。

他现在可是有家有业的人,没必要自找麻烦。

李承乾鄙夷道,“你这就是自卖自夸,能跟老头子有来有回,已经让我和其他兄弟羡慕了。”

“再说了,你可是一脉学宗,你才多大?未来说不定人们提起老头子,他的身份不是大唐皇帝,而是楚王李宽的生父呢!”

李宽耸肩,并不想继续这种话题,耸耸肩道,“借您吉言,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肯定会带上你的,让你也在老头子面前嘚瑟一下。”

“好了,还是说说你的事情。”

李承乾道,“说我什么事?”

李宽收起笑容,正色道,“关于你那个名叫侯君集的岳父,以及你想要去高句丽的事情。”

李承乾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想要在开战后去高句丽感受一下战场的氛围!

在李宽看来,这就是典型的脑袋被门夹了。

我都不敢说在军事上有什么建树,你小子却觉得自己需要军功傍身?

简直不知所谓!

必须在出发之前打消这小子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

李承乾皱眉道,“我去不去高句丽跟侯君集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但你和他,绝对不能出现在战场上。”李宽道,“近卫军我来指挥,我不喜欢他,他出现在高句丽,我会先弄死他!”

“为什么?”李承乾一脸震惊道,“为什么你一直对他有偏见?”

他真的不明白。

侯君集跟李宽明明没有任何交集,也没听说过两人之间有什么仇怨,李宽为何会对他抱有如此大的敌意,乃至直接说出这种弄死对方的话语来?

上一个让李宽没有理由便敌意满满的还是倭国人呢!

李宽道,“我对侯君集没有任何偏见,也不否认他的功绩,但我绝对不会让他影响到你。”

“他是个极度自负的家伙,他的自负不是程咬金、刘弘基、尉迟恭等人那种装出来的自负,而是目空一切且充满了自私自利的自负。”

“他在我眼里跟三国话本里的曹操没有区别,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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