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疯的彻底
当晚，除了方吟秋和迟朝的余下四人都飞来了海城，六人齐聚。
夜晚的海风格外舒适，海边有人在放烟花。
月色如画，落在海面波光粼粼。
迟朝和迟暮两兄弟见了面就有说不完的话，一来一回的，动不动还得吵个没完。
贺觉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选择远离纷争，在旁边看好戏。
女孩们见了面就会分享美妆好物和自己带来的泳装，林翩月比温觅更容易脸红，听到“前凸后翘”这种词都会烫耳朵。
晚上，三人在方吟的房间里试泳衣。
温觅和林翩月都是特别羞涩的人，倒是方吟秋大大方方地穿着自己的新泳衣展示给她们看。
女孩的身材很匀称，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身姿婀娜，曲线优美。
红色的挂脖泳衣和她的性子一样明艳，衬得她肌肤白皙如雪。
“漂亮吧？”
林翩月和温觅排排坐，一个劲地点头。
方吟秋被她们俩逗笑，将她们从沙发上拉起来，催促着，“你们也别点头了，快去换，大大方方的。”
温觅和林翩月彼此对望一眼，没敢动。
方吟秋围着她们俩转，“你们不换衣服，是不是身上有那个什么痕迹啊？”
林翩月闷咳一声，被她说中了。
温觅也有些心虚，悄悄捏紧了衣服。
都怪贺觉昨晚不知收敛，她现在身前的印子还没消，要是换了泳衣就全被看出来了。
她有些心死地闭了闭眼。
方吟秋忍不住笑话她们，“这就是有男人的烦恼，短暂的失去了穿衣自由咯！”
门铃被人摁响，方吟秋看过去，“应该是我点的宵夜到了！”
她披上外套，准备开门拿外卖。
拉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迟朝。
方吟秋：“怎么是你啊？”
迟朝撇开脸，留了个冒红的耳朵给她，“…正巧路过，我们…在楼下烤了点烧烤，给你…们送上来。”
他有点胡言乱语了。
“你的房间在十楼，我这是十六楼哥们。”方吟秋还没察觉出他的不对劲，还有心思笑话他，“怎么个巧法啊？”
迟朝舔了舔干涩的唇，嗓子发哑。
他全程不敢多看方吟秋一眼。
方吟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腿上凉飕飕的，衣服穿的也少。
“呃…”
有点尴尬。
尤其是被迟朝看到了，更尴尬些。
也许这不叫做尴尬，而是叫害羞。
迟朝把手里的烧烤塞给她，转身就走了。
方吟秋盯着他的背影看，他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很好笑。
三秒后，迟朝又折返回来。
再次挡在她面前，长指给她拢了下外套。
撂下一句沙哑的，“衣服穿好。”
又走了，这次是用跑的，落荒而逃似的。
方吟秋还有些懵，望着迟朝跑的乱七八糟的样子，陡然笑出声。
“好傻。”
她拿了烧烤回来，林翩月和温觅都用一种新奇的眼神看着她。
方吟秋抬手摸耳朵，很不自在地问，“怎么啦？怎么一直看着我？”
温觅眼睛亮晶晶的，“秋秋，你的脸很红诶！”
林翩月瞧了眼她的耳朵，“耳朵也红，脖子也是。”
方吟秋捂着脸，把两人往外推，“你们眼花了，我看时间不早了，你们男朋友肯定想你们了，快回去吧，明天见！”
温觅和林翩月站在门口，盯着被关上的房门，都笑了，“秋秋，你是不是害羞了？”
方吟秋不语，只是一味地倒在床上乱滚。
她的头发被弄的乱糟糟的，从被窝里冒出脑袋来给迟朝发消息，【你刚刚跑的那么快做什么？】
她等了半天，迟朝都没回。
“胆小鬼。”
方吟秋扔了手机去浴室换掉泳衣，顺便美美地泡了个澡。
她不知道的是，迟朝跑那么快回到房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向浴室。
往脸上浇了好几捧凉水，呼吸依旧是滚烫的。
他抬头，视线投向镜子里的自己。
眼尾爬上情欲，透着红。
薄唇更是红的滴血。
迟朝拧着眉，骂了句，“没出息。”
他扯住衣摆，利索地将衣服脱了扔到一边，人往淋浴间去。
冷水从头往下落，浇遍他全身。
男人撑着墙，脑袋抵在手臂上，胸膛起伏的厉害，他试图压下那股欲望。
越是想要压制，越是叫嚣的厉害。
他只要闭上眼，便是方吟秋穿泳衣的样子。
明艳性感，落落大方。
迟朝心跳的剧烈，比窗外海浪翻涌的声音还要高昂。
他张口咬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深到见血的牙印，原以为疼痛能让自己清醒，却依旧无济于事。
方吟秋，
方吟秋。
方吟秋…
他要疯了。
“秋秋…”
迟朝颓靡地闭上眼，还是抬起了手。
不够，
一次不够，
远远不够。
他疯的很彻底。
汗水混进冷水中，连带着他纾解出的欲念，全都被冲走。
两个小时后，迟朝才倒在床上。
他的脖颈连着胸膛那片全是红的。
男人抬手，用手臂遮盖住眉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他口干舌燥，喝了冰水也不管用。
方吟秋是唯一能缓解干渴的泉。
但他，不能去找她。
…
迟朝整夜没回消息，方吟秋也有了脾气。
第二天见到他时直接把他当空气无视了。
一起吃早餐时也没和他说话。
大家都看见了迟朝手臂上多出来的牙印。
迟暮：“哥，你昨晚干甚去了？”
迟朝用余光注意着方吟秋的神情变化，他轻咳了声，“没做什么，我咬着好玩。”
“那你对自己真够狠啊，”迟暮把他的手扯过来仔细看了看，“咬这么深，这不行啊，这得打狂犬疫苗吧？”
迟朝：“……滚滚滚！”
骂谁是狗呢？
迟暮乐了，松开了他，“下次别对自己那么狠，不就是跟两对情侣出门玩么，你看方吟秋不也好好的，就你受不了这刺激。”
方吟秋正在吃小笼包，“我好得很啊，我最喜欢嗑CP了，你们多撒糖！”
迟朝：“…我也挺喜欢嗑CP”
“呵。”方吟秋冷笑一声，“嗑瓜子去吧你！”
她不想搭理迟朝，心里就是很气。
气他不回消息，更气他的不主动。
方吟秋越想越烦躁，也吃不下早餐了，“我吃饱了，先去沙滩边逛逛，在那等你们。”
-
方吟秋走了。
餐桌上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落在迟暮身上。
贺觉：“还不追？”
温觅：“学长别歇着啊，快追上去问问清楚？”
迟暮：“哥，你行不行啊？”
林翩月：“…去找秋秋。”
迟朝落在身侧的手收紧了些，将视线从方吟秋身上收回来，他垂下眼，“等会一起过去吧…”
心很痛。
现在追过去，能说些什么呢？
他能承诺她什么？
他又能给她什么？
方吟秋要的答案，迟朝给不了。
他也在害怕。
心脏抽痛的厉害，大脑也跟着胀痛。
痛死他算了。
半分钟过去，一阵刺耳的椅子拖地声响起。
迟朝还是追了过去，他步子迈的很大，是跑着过去的。
方吟秋就坐在秋千上，望着不远处的汪洋大海。
她在等，等迟朝过来。
还好，她等来了他。
“秋秋…”迟朝跑的很急，呼吸有些快。
方吟秋撇过脸不理他。
“你和我说，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我哪惹到你了？”
秋千是双人的，但迟朝不敢在她身边坐下。
他弯着腰哄人，语气温柔，姿态放的很低。
方吟秋轻轻吐了口气，转过来望着他的眼睛，“昨晚怎么不回消息？你在忙什么？”
迟朝眼神躲闪了下，“…我睡着了。”
“你睡的好吗？”方吟秋要笑不笑地追问道。
迟朝摇头，又点头，很傻气。
方吟秋伸手，指尖勾住他脖子上的银链，将人扯的更近。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迟朝瞬间屏住了呼吸。
迟朝很紧张，怕方吟秋听见他的心跳。
他为她动心，很疯狂。
方吟秋的目光在他脸上游走，从他高挺的眉骨滑到鼻梁，再往下注视着他轻抿着的薄唇。
“或者我换个问法，昨晚梦见我了吗？”
这句话像是在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扔了颗巨石，溅起更加激烈的浪花，直接给迟朝砸蒙了。
他当然梦见了她。
在梦里一次次地与她缠绵。
以至于梦醒后还冲了好几次凉水澡。
迟朝快要溺死在方吟秋的美貌中。
他呼吸不畅，他多想低头吻她。
但他不能。
他有联姻对象。
他的婚姻早就和家族利益捆绑住了。
要他怎么反抗呢？
牺牲自己亲弟弟的幸福吗？
他做不到，也舍不得。
他是哥哥，他没关系。
迟朝垂下眼，声音很轻，那些藏起来的心酸苦楚，风一吹就散了，“…没有。”
他说，没有。
方吟秋手里的力度顿时松了很多，难掩失落。
原本她还有第二个问题要问。
现在，她也没了勇气。
不知从哪飘来的泡泡，在阳光下缤纷绚丽。
方吟秋松了手，放开了迟朝。
她抬手去触碰那些漂亮的彩色泡泡，意料之中的戳破了好几个。
有些东西看起来美好无比，却经不起半点磋磨，稍稍用力就碎的一塌糊涂。
“迟朝，你喜欢…”
方吟秋鼓起勇气才敢问出第二个问题，却被迟朝抬手，长指抵住了她的唇。
迟朝的手在抖，眼眶染红，眼睫也带起潮气。
直到一颗晶莹的泪珠从他眼尾滚落。
他竟然哭了。
声音也颤抖得厉害，“秋秋，对不起啊，别问，别问好不好？求你好不好？对不起…”
是他没用。
给不了她答案，更给不了她未来。
也怪他贪心，总想以朋友的名义留在她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
方吟秋不懂，她想不明白。
迟朝的种种表现都在证明：他喜欢她。
但他从不主动表露感情，也不准她开口问。
这层窗户纸，怎么也捅不破。
它永远存在于两人之间，将他们隔开。
更不准他们越界。
方吟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失望与愤怒都有。
她直接攀上迟朝的肩膀，张口咬在他的脖颈上，牙尖陷入他的皮肤，尝到了血的腥甜。
迟朝感受不到痛似的，由着她咬。
他的胳膊抬起又落下，再次抬起，悬在空中，虚虚地抱了她一下。
“对不起…”
迟朝的手握紧了秋千绳，低头的同时，眼泪顺着眼尾到鼻尖砸落，混进柔软的沙中，消失不见。
他除了说“对不起”三个字，再没有别的话能对她说了。
方吟秋的唇被他的血染红，她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迟朝，我讨厌你，以后别再来招惹我了，我不需要你这种陪伴…”
她讨厌胆小鬼。
这天过后，方吟秋像当初对待顾嘉言那样，删除了迟朝所有的联系方式，并将他拉黑处理。
她又要经历一次痛苦的遗忘。
方吟秋坐上飞往H国的航班，望着窗外漂浮的白云，心乱如麻。
上天好像格外喜欢玩弄她的感情。
真不公平。
…
从海城回来，大家都能看得出迟朝和方吟秋关系变了。
方吟秋待迟朝如同陌生人，迟朝也变得沉默寡言。
她告诉温觅自己把迟朝删除拉黑了，说以后可能很少回国了，决定未来留在H国发展。
方吟秋没有告诉温觅自己将迟朝删除拉黑的原因，温觅也没有开口问她。
她知道方吟秋需要时间去调节自己。
等她调整好了，会主动告诉温觅。
温觅尊重并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没关系，我以后可以经常去H国看你呀！”
不管相隔多远，她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
温觅的大三时光过得特别快。
她忙着上课，跟着老师外出集训，办属于自己的画展，去孤儿院教小朋友画画。
闲暇时去烘焙屋和林翩月一起烤蛋糕，再提着烤好的蛋糕去和贺觉约会。
休小长假时会飞去H国找方吟秋，听她唱新写的歌，听她弹新编的曲。
眨眼间，温觅的大三就快要结束了，这意味着贺觉快大四毕业了。
校方最近在准备毕业典礼的相关事宜。
大四基本没课，贺觉的时间分给了陪伴温觅和处理公司事务上。
他将自己的投资公司从A国开到临城，迟朝迟暮也有入股。
两年的功夫，公司规模越来越大，很快就成了临城的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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