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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不是喝下午茶。


颖建历43年下半年,一所综合技校在海边建立了。这是颖国首所不采用推荐体系,完全用考核体系招生的学校。

    这所技校设置了机械、交通、化工、海洋监测、地质开采、土木等四十五个行业的学科专业。该学校直接与陨海以西目前蓬勃发展的民间企业对接,为企业输送所需人才。

    当然在合同体系内,企业在「招生」「教学环节」上有规则制定权的同时,企业有义务要保证毕业学生的入职。

    宣冲从王刺劫、凌翎易这些后辈对历史的描述中可知。

    独生代时期,之所以出现「35岁就退休」这种「用人如同草芥」的情况,光从企业道德上进行分析,只能分析出用人方太坏了。但是为什么用人方集体做坏人呢?是什么在鼓励大家做坏人?

    凌:因为整个系统一开始就切断了企业在「人才培养」环节的投入。

    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允许在自家花园种菜的米国大城市居民,常年接受「货物从超市货架上长出」的现实,也就常年和农村割裂。

    就独生代时期而言,大部分企业获取的人才,就像从「货架上长出来」的。

    而后续历史证明,那些需要十年、二十年周期规划的产业体系,需要从「种菜环节」开始投入。这个环节被「大学内派阀」垄断了。即在独生代时期,科技最为进步的时候,大学的老师们反而与时代最脱节,其教学水平无法满足市场对紧缺人才的需求。

    要知道,二十岁的年轻人正是「入门」最快的时候。

    少有的几个正面案例,比如说某个「风投成功」的城市,当地大学直接对接产业发展,其理论教学体系紧跟所在城市的产业进步节奏。

    目前在整个陨海西边的经济规划中,除了交通和物流成本方面的规划外。还选定了钢铁、机械等关键产业,在给予政策扶持的同时,赋予企业对学校老师的品德、业绩考核的权力。

    独生代怪相:一方面「制造业」正在进行激烈的市场竞争,而另一方面决定就业者能否跨入企业招聘门槛的大学教授们,却在进行新时代「文人式的吟诗作对」。  

    末位淘汰、三十五岁辞退,与这种各色教授们的风花雪月仿佛是相隔两个世界。

    宣冲:年轻劳动力在用人环节应当少受到一些「菜市场大妈买菜式的挑挑拣拣」,而教育机构也该为自己教育出来的知识在「市场上的竞争力」承担一点责任。

    故宣冲在陨海这边打造出了一个「人才超市」结构,制造体系内信誉较高的行业,可以在教育机制中提前预定人才,企业不允许大规模挑拣「白菜」(毕业生),但是可以对「供货商」(老师)的品德能力进行考核后,进行裁撤。

    从陨海东边迁移过来的企业,对这种「稳定机制」非常欢迎,因为在「用人环节」可以进行控制。话说自从护乡队在这些西迁工厂中安插了主任和保安部成员后,一度给工厂增加了一笔成本。现在这些技术学校成立之后,那些「积攒信誉值」的企业的用人成本预计将进一步下降。

    本地劳动力本地就业用工,且在城市包办的管理体系下,物价、住房都大幅度压缩了,这可以让陨海西边的工资比先前那些先发达地区要节省三分之一。

    关于工资低这个问题,宣冲作为经历过工业大发展时代的独生代,如果直接用「压榨廉价劳动力」这一个词来对接「低工资」,那么是太狭隘了。

    因为从生活压力指标来看,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地区的工资高,但压榨的更狠。

    乐贻和坚争组织的人员在陨海东西两边进行全面对帐后发现,工业时代的压榨是成体系的。水电、房租、出行以及各种体面的维持,都在这个体系中。

    当城市的资本压榨体系建立并完善后,乃至房门口的花草树木都有人管理。

    城市中「封建集团」在一切可以苛捐杂税的领域,都会建立起「体系」。

    这时候,即使当地工厂给予的基本工资再高,普通人依旧会被牢牢困死在枷锁中。

    其实这个压榨体系在东方传统语境中也有明确词汇。

    这个词汇就是现在颖国有识之士们所说的「吏治败坏」。

    「吏」不是「官」。

    「官」是中枢决策的制定者,类似于大明王朝1566里那些个觉得钱不够,于是乎想出「改稻为桑」的京官们。

    而「吏」就是底层的执行者。而执行是需要成本的。在成本体系内,吏会把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利」算进去。

    用某个英国剧来描述,吏就是公务员阶层。甭管这些建制派们到了工业时代有多么技术官僚。本质上「吏」都会把自己在执行过程中的「应得利益」,算入每一项政策的成本内进行报帐。所以朝廷上的大官们制度变动越多,「吏」就会在每一项新制度的成本帐单中偷偷塞入自己应得的利益长此以往,制度越完善,一套高效压榨体系就越发成型。

    这是中国古典时代每一个王朝到了中期,都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吏治败坏,也是每一个想要成为中兴之主的帝王都要面对的难题。

    现在颖国作为霸权也走到了这个中期阶段,整个传统精华工业区域内现在已经形成了一套尾大不掉、吏治败坏的体系。

    所以所谓的「人均工资高」没什么用。工业的成本与其说是被工人索要的工资抬高的,倒不如说是被「吏治败坏」推高的。

    关于吏治?宣冲集群根据主世界上千年历史经验总结可以知道:这个社会运转的技术活必须是要严格考核才能上岗。

    明清的资料记载,官府衙役挥舞的板子轻重,都已经成为了祖传手艺。父子相传。

    当任何一个职业成为小圈子时,其内部就已是人情社会,没有绝对公正,这时再指望这个圈子维系绝对公正,那是在胡扯。

    所以宣冲在陨海西边规划的工业区,其吏制体系中必须实行公考,并且官员必须异地任职。考完公示,并且直系亲属避嫌,不允许有推荐信制度出现。

    目前坚争那边派来一批极具理想主义的青年,在陨海西边开辟一条全新的道路。

    至于农乡这边的人才呢,乐贻:我这边的人仍然需要学习,学习如何搭建工业治理体系。

    在名为春秋盟的农乡组织内,乐贻是在带头学习,因为很清楚,自己身边农乡出来的人连工业化都没有经历过,谈不上管理工业化。陨海东边老工业区那些坑该怎么避开?是完全不清楚。

    …满招损,谦受益…

    乐贻摆出学习态度,引起了农乡内护乡队骨干们竞相带头学习的效应。

    历史在这里加速了,厦亘星球上,最为原始的农村泥腿子,正在快速拥抱工业化。一这是很难的。宣冲:变革时期,如果有任何松懈,都会倒退到历史旧面貌。

    话说,如果等到理想主义者们放弃理想、转而拥抱固化体系时,那么农村再想拥抱工业化就困难得多。一农业转工业存在窗口期。

    比如说现在,在陨海东颖国工业发展停滞、企业想要外迁,前来陨海西试水时,乐贻借「环境监管体系」风波强行介入别人承办的「宴席」,上桌后又通过本地「人力供应」和「风险管控担保」等一系列降低企业成本的措施,为这桌「宴席」添上了自己的「菜」让大家一起吃得开心。

    于是乎,这场陨东朝著陨西的工业转移变得很开心。更重要的是,目前农乡的青年还没见识到陨东的奢靡,以及那残酷到令人窒息的「颖帝国内阶层分明」的真相,还大部分人是乐于奉献,认为只要努力,就有回报。

    一旦等到这一轮风风火火的发展中各路「贪婪」饕餮入场,乐贻培养的农乡骨干和精心挑选出的「匠人、军伍」骨干们被腐蚀、收买后。大部分心灰意冷,陨海西乡土再想实现工业化,颖国内想要彻底「制法革鼎」就要付出数倍的代价。

    这就好比独生代时期举办全球运动节点,外部其他落后小邦是可以搭便车,也是能得到己方在工业化方面的指导,己方也乐见于输出自己的模式,教会一些徒弟。

    但是宣冲记得自己而立之年后,对于大多数南方新邦来说,这个窗口期就会永远消失。

    除了先前站队早的势力,当时步入中青年的独生代看到海外都是的「耍小聪明拿工业援助翻脸不认人」,「宁听白佬一句夸,也不要和气生财」的一众虫豸们。逐渐明白,这些捏出来「小邦寡民」只配和小孩一桌。

    …思想碰撞…

    在陨海西边的发展过程中,蹬潮郡和汤郡之间的青年进一步合流探索下,蹬潮郡工人培训内卡死的分为「业师」和「研师」两个体系。

    业务师父延续的是过去「师父带徒弟」的体,现在那些小企业中,那些老师父们的教个几年后,就把重要岗位转让给自己的大徒弟,亦或是同门师弟。这个特色是包毕业,包分配,同样给跳槽进行了限制。学生如果干了几年想要高就,除了交违约金之外,只有一种方式能强制脱离,那就是考试,在各种基础理论上完成突破,证明自己的才能已经远超目前行业所需。

    乐贻:如果真的是凤凰的话,总不能直接关在鸡窝里让其不能飞吧?另一种老师「研师」负责培养此类超出行业上限的人才。

    故设计制度中:业师招募新生后,是要在四年内遵循每日六小时工作制的,给予新生足够的考试时间。至于四年后,新生没有考上,法理上是允许继续考的,但是业师们没有义务继续配合了。

    或许业师会对自己的儿子继续严格要求,让其去考试,飞跃行业。一一但是普通的徒弟,一旦四年时间过了,就老老实实的当螺丝钉吧。

    对于坚争等来自城市公有制的青年们来说,农业区的这种「匠人师徒传承制度」,似乎有点不符合「自由劳动」原则,稳定是稳定,但是老人通过技术传承把新人管得太死板了。

    由于乐贻没有彻底把「业师」制度取消掉。一些从城市出来的激进派开始发难,给乐贻扣上了「大家长控制欲强」的帽子。

    深谙人间烟火的宣冲对「自由劳动」这个词只是哈哈一笑。

    小心眼另一个旁观宣冲个体认为:现在不是每一个城市青年都是愿意的耐心教育,有一些家伙只是想要找到教育人的感觉。恰恰这类人最喜欢混在那些,愿意花费精力育人成才得老师群体内。

    而现在这帮人开始搞山头,认为农乡人就该无条件接受他们教育,所以某些人把乐贻当成头马来驯。驯服头马就能驯服整个马群。

    在这场会议上,城、农两派讨论得非常激烈。

    乐贻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坚争乃至其他个体提供了多重视角。

    乐贻整理各方辩论后,反过来给这些过于理想化、见不得半点瑕疵的城市青年们进行了一场思路大梳理,并提出了「社会博弈理论」。

    …大乘天的辩论…

    乐贻:怀揣理想的政策制定者必须得抛开高高在上甩出律令,下方就能遵循的心态。裁判只能改变趋势,但不能直接决定结果。

    自由劳动不是教条规定的结果,应当是社会客观博弈的结果,不要认为官僚制订了「自由」的规则,那么整个社会就能实现「自由劳动」。

    法律规章制度只是在某一个角度上变更一方和另一方的博弈条件,但决不能根本性改变博弈的结果。简而言之,在现在陨海西这个牌桌上,本土劳动力和外来工坊想要盈利,得都坐在桌面上摸牌。管理体系的关键是要在桌面上同时给两方发牌,两方同时手里都有牌,那么牌才能继续,如果主管裁决把一方的牌全部给另一方,那么必然会让一方掀桌子。

    本土劳动力掀桌子的方式是「罢工」。

    而外来企业掀桌子的方式则是,把所有设备和技术迁移出去,不玩了。

    居中发牌的「荷官」是一个很重要、很有技术的角色!一直到宣冲垂垂老矣的时候,不少南方国家小最俯在这方面的能力也近乎无。

    乐贻逐条分析本土劳动者手里的棋子以及外来企业手里的依仗。

    乐贻拿出象棋作比喻,掀桌子就是兑子,弱势一方没有车马炮的时候,直接兑子,那不是在帮助弱势者,而是让弱势者更快输掉这个棋局,只有把弱势者一方的棋子强化,博弈才能翻转过来

    乐贻点名了各个部门:照顾弱势者这一方面,你们只是裁判,只能做好裁判。

    因为在别的方面你们就不是裁判,比如说经济建设,工业规划,你们是参与者!参与者在场上是有棋子的,也存在博弈,不想这些博弈被影响,就得避嫌。

    如果在照顾弱势者时直接下场,就会混成一盘棋。旁人看来你们不是照顾弱者,而是在照顾自己的政绩和筹码。

    你们或许在这一局(保护本土利润的)赢了,但是在下一局呢?

    我们要时时刻刻用「博弈」视角来分析长久局面。

    在需要外来企业加大投资的项目上,你们手上的牌就少了。

    牌有很多局,在一局上,可以不要脸的赢了。但下一局,你桌对面没人了。

    在辩论中,最终激进派保持原有意见,但不再给乐贻扣帽子了。

    …博弈论的诞生…

    因为在这场大讨论之前,坚争在内部开了另一场「整顿」会议,严厉打击办公室主义,政策出了办公室就不能不管,必须全链条执行到底。

    坚争:有法不依,并不是「儒家」的宽仁,也不是「黄老无为而治」所提倡的。反而会让官僚们失去「信仰统合」后开始各种趋利执行。

    这场辩论乐贻之所以占据上风,是因为城市干部们的痛点被乐贻抓到,即目前经济上各种的指标工作都要抓。一不排除有些人因为抓不了主流工作,想要换战场通过抓教条来掩盖自己无能。

    现在乐贻喊出了「社会博弈论」,把所有问题串联了起来。

    因为先前沉默苦干的城市青年们发现,那些嗓门大的家伙似乎是在「抓劳动自由」就能掩盖「经济治理无能」了。

    这些嗓门大的存在,顾著自己短期内「博弈」胜利,但是却损害了别的抓经济部门的工作内「长期博弈」的筹码。

    要知道,现在干部们大多数还都是想要做一番事业,在这些人眼里,乐贻的话是说到了心坎里。城市进步派们跑到这里「白手起家」,所有工作也都是在「博弈」。

    在自己控场的「博弈」中,防止那些只会空谈的人把他们的「失败博弈」搅和到自己这边原本有胜算的博弈中。

    …先划分内部,再讨论工作…

    随后乐贻阐述了自己为什么支持「技术工人师徒传承制度」,这就是在增强劳动群体内部人际关联性,增强劳动群体在博弈中的优势。

    过去工厂可以随便踢走工人,是因为工人过于原子化了。工人们的社会关系过于简单。

    且工厂主在踢走技术工人后,能在市场上随意招募新的技术工人,导致他们踢人的风险性很低。而替工厂主们招募工人的是牙人以及雇佣平台,这些平台不事生产,且在工人和工厂主的用工博弈中,天然偏向愿意提供资金的工厂主。

    但是如果就此进行「官方督办」,这个人才考核建档的过程中统计非常困难,因为原子化群体过于自由,缺乏配合社会统计的自觉。并且其中会有各种「自由裁量」制造「腐蚀」。一一拥抱自由主义,放弃抱团,就是天然要被遗忘和欺辱的。要么是被企业欺负,要么是被体制关系户欺负。

    也就是说,现在汤郡的有些教条主义者认为「技术工人师徒制度」不好。但他们解决不了工人原子化后不被欺负,结构上的困境。

    东边颖国那些制度「完善」的老牌工业区,在听闻这些「教条者们的奇思妙想」后,绝对会百分百举手赞成。

    因为这些会玩制度的家伙们最擅长的就是打著各种「先进」牌坊拆掉工群内部组织性

    乐贻在会议上对同志们说:我不如各位懂工业,但我很清楚,强势的一方(资本)、封建)率先进入博弈思维后,会知道如何借助所谓「建立更公平机制」的修正方案,一步步消灭弱者的博弈资本。于是乎,这场辩论中,「师徒体系」作为有利于劳动者们整个群体的博弈底牌,被默认现在是利大于但坚争要求改一个名字,改叫「劳动模范领军制度」。这名字一换后,就变得非常先进了。坚争:有的事情换个名字,就能挡住教条主义者的反攻倒算。

    另一边劳动市场中,改革也开始了。为了削减工厂资本家在博弈中的单项优势。所有工厂主在辞退工人时,都会收到工人内部的评价。

    这就类似于独生子女时期电话的标记文化,当某个电话被大量标注为诈骗电话、骚扰电话后,就可以拒接了,同理,当频繁辞退工人的企业在平台上被标记后,他们在「博弈」中就有了一个弱点。某种程度上,这是农村经验对工业经验的反哺。

    因为在农村地主和佃户的博弈中,也会形成一个暗中帮助地主的第三方平台。

    这就是农村年终的庙会,往往是氛围到了就进行小赌怡情,有些佃户钱没了,借贷,所以这些弱者们也不得不多了一些「博弈的弱点」。

    禁赌就是减少佃户在和地主博弈中失去博弈筹码的渠道。

    …光明下始终有黑暗…

    大学城中,小煤电站在不断运转,夜校中灯光通明,学生在聊天。

    乐贻走在学校中聆听消息,上层政策制定完毕后,在基层却演化出一些只有内部才知道的潜规则。这不,天天晚上在夜校学习的学生呢?

    现在他们不再像前世那样被赞誉为「刻苦」,而是被戏称为「心野」,这点让乐贻很意外。但仔细打听一番,则是理所当然。

    实行工匠学徒制度后,业师们招收学生时,不可避免会追求性价比。

    在老师父眼里:那些优秀学生性价比不高,虽然学的很快,但是不一定能沉淀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反倒是那稍微愚笨一点,诚恳老实的学生,被称赞是「踏实忠厚」,但是这样的称赞毫无疑问是「别有用心」。

    这就和前世鼓励大学生创新的说法一样,都是发言一方为了自己考量,带有目的的称赞。

    新的制度带来新的博弈,师徒制度传承下也会带来师徒博弈。

    乐贻:师徒矛盾远没有的雇佣矛盾大,但少数师徒之间矛盾产生舆情况,会盖过雇佣矛盾,进而拆掉被雇者群体手里博弈的底牌。

    乐贻记录下笔记:当然随著时代变化,师徒传承开始看跟脚,贫寒者拜入师门后永远旁支,只有富裕者才能得到真传,师徒之间博弈也可能变成主要博弈。(老登不理解小登,是因为利益变动不断冲刷旧道德。)

    作为独生代的宣冲,对此有危机感。

    因为自己每一次都是随机出生,也有可能会出生在寒门。

    而且新一代自己已经出生,马上就要被投入到自己建立的制度中。

    如果上进被道德否定,那么未来不就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不断试错…

    宣冲抬起头看著星空,「序列改变」,宣冲对厦亘的总规划中,是要与外界高级文明产生序列冲撞,文明「序列」改变,向来不是「温情脉脉」的,

    文明晋升涉及竞争、冲突、流血,甚至可以说文明晋升就是文明的「血酬」,而想要拿到这个晋升资格,就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乐贻在考察结束后开始添加制度补丁。

    即技校不能完全与工厂合作专注培养「牛马」,必须达成政治目标,并且必须保障百分之三十的学生在二十岁时通过「高等教育考核」。

    技校的存在,不应该是让寒门当工匠彻底合理化。一要鼓励高等教育的全体卷起来,知识分子宁有种乎?

    而就在宣冲这边整理制度的时候,南边传来消息,棉国发生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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