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星火已燎原

第394章  星火已燎原

    「刘参谋长？你怎么来了？魔都情况怎么样？」

    姜怡此时拉入心网的成员总体上并不算多，她对于自己的能力还处于开发阶段。

    此前姜怡并没能联系上那边，魔都有很大的可能也是遭遇了和桃都类似的问题。

    「魔都无恙。」

    刘振道：「那边也受到了秘境的影响，但总指挥他们从岭南找到的那些河堤很好的保护了安全区，我们的损失不大。」

    「不过桃都失联之后，大家都很担心。」

    刘振转身指向跟自己一同来到这里的人，开口道：「我们组织了一批人，决定从江淮出发，直接来桃都看看情况，如果能帮上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万幸的是，你们也没事。」

    姜怡目光闪动，略有动容。

    她却是没想到，在桃都想方设法恢复交通与通讯的同时，已经有一批人，在这个通讯断绝、交通失效的状态下，用双脚穿过了异变后的大地，意图前来支援这座曾经给整个兵团带来希望的城市。

    或许，并不只有眼前的刘振等人这么做了？是否还有怀著同样目标的人，此时正在路上？

    不等姜怡多想，刘振已经拉著她来到人群前。

    「来，我为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猎人协会江淮地区的分会长何伟同志。」

    「这位是江淮幸存者互助会的会长徐明同志。」

    「这位是————」

    到了猎人协会地区分会长的级别，已经不能算是民间人士了，而是正经有职级的官方人员，只是身处协会，配合兵团管理这个大型组织。

    而徐明所代表的幸存者互助会，则并非曾经那支深入海州、远赴楼兰、行踪神秘的高阶超凡者小队，而是受到这支队伍的影响，江淮地区幸存者自发建立的组织，规模不小，成员众多。

    更往后的，则都是大大小小的民间团体，有成组织赶赴桃都的，也有单枪匹马而来的0  

    有高阶，也有低阶，或许若不是路途遥远而危险，姜怡恐怕还能在其中看到普通人的身影。

    实际上，桃都在这场危机中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损失，最严峻的挑战便是岱宗矿场的危情，然而眼前这些人真挚而热情的面孔，当真让她深受触动。

    即使已经练就了直面山崩而面不改色的本事，她也难得感觉到有些眼眶发酸。

    「姜秘书长，这边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是啊姜秘书长，别跟我们客气！

    」

    「总指挥不在，咱们靠自己也没问题！」

    「去你的，说的跟总指挥那啥了似的————」

    现场气氛很是热切，姜怡平复了一番心情，她展露笑颜，对诸人道：「先不著急，大家可以进桃都修整一下，放心，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不会客气。

    ，「好说好说！」

    队伍在姜怡等人的引领下进入桃都市区，市区民众已经收到了消息，这些人受到了相当热烈的欢迎。

    虽然如今整座城市都处于秘境中，周围景象一片昏暗，但如桃都神树这样的奇迹造物，只要存在，无论处于何种状态，都是天地间一座巍峨壮阔的奇观。

    队伍中有不少人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对一切都感到震撼而新奇，独属于桃都的房屋、快速通道乃至于各类工业设施，让不少人惊奇出声，甚至可以说大呼小叫。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恰恰相反，眼前这群人冒著生命危险，跨越不知多么遥远的、已然陌生的地带，目标是来支援一座情况未知，他们也完全陌生、从未来过的城市，这反而更给人带来一种别样的震动。

    不少人从家里翻出了吃食，沿途塞给经过的队伍，也有人拆开了珍藏许久的香烟这东西如今可当真是很稀缺的了。

    许多人因之热泪盈眶，他们争相与路过的队伍握手、拥抱。

    桃都内部确实还算安全，但整座城市陷入这不见天日，雾气弥漫的秘境中，不少人，尤其是海曲的一些幸存者，都想起了许多不太好的回忆。

    来自外界的援兵，无疑给这些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或许队伍里的人在桃都并没有亲朋，然而同样的，在这一刻，整个桃都的市民都是他们血脉相连的同胞。

    「天下一家啊。」

    有人发出这样的感叹。

    多难兴邦，这个词在此刻仿佛具象化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在天灾面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

    队伍人数其实还算精简，毕竟有能力来到这里的都是高等阶的超凡者，大多数人在街上接受市民的感激与崇敬，虽说他们其实并没有为桃都做什么，但仅凭这份心意，这些人便已经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了。

    在这个特殊时期，民众们很需要这样的英雄存在，以消解紧张与不安，桃都高层乐见如此，特意划出区域，准备举办一场欢迎仪式。

    不过幕后，热闹与城市的管理者无关，姜怡已经带刘振，以及随其而来的何伟、徐明等人前往中枢区的会议室，了解他们沿途所遭遇的情况。

    「距离已经无法估算了，我们在有些地方的现实世界也见到了认知谜障和浮天之海，在一些地区，秘境和现实之间的界限非常模糊。」

    「至少十倍，这是可以确定的，各地区之间的距离扩大了至少十倍，有些地方，整座城市被切分，放在大灾变以前，恐怕是死伤惨重————不过各主要安全区都没有这个问题。」

    刘振有些感慨：「总指挥连这一步都算到了，从安全区的选址开始就在规避这种事。

    ，」

    「我们并不清楚其它的枢纽城市情况怎么样，但应天和魔都都没有出现太大损失，城墙发挥了关键作用。」

    「不过————枢纽城市之外的各地区，就有些艰难了。」

    提及这件事，他摇了摇头：「我们在路上见到过被浮天之海直接冲垮的营地，人数也不少，但幸存者寥寥无几。」

    「没有血潮，没有血雾，进入现实的浮天之海，貌似变成了真实的海水，而仅仅是这些海水，也并不是这种小营地可以抵抗的。」

    「至于被异种摧毁的营地和避难所，也存在，但数目没有想像中多————如果这些人连异种都对抗不了，也就不会跑到城墙外了。」

    说著，他取出了一枚空间结晶，递给了姜怡。

    「这是我们这一路上采集的样本，包括这次上浮秘境里的山石、海水、各种废墟残骸等，可以交予研究院分析一下。」

    「好。」

    姜怡将其接过，端详一番，又交予身边人员。

    这时候，坐在另一侧的猎人协会江淮分会长何伟叹了口气：「广播中已经提及多次，禁止裹挟普通人离开枢纽城市，禁止低阶超凡者在未开发地区建立营地，但————总有人而走险，希望这次的变故，能让更多人清醒过来吧。」

    此言让不少人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以猎人协会为首，众多民间组织的存在，虽然被兵团所认可，但已经是兵团高层妥协的结果。

    伟力归于个体，便必然意味著一些人会很难管理，兵团虽强，却也不能兼顾方方面面，处理每一个细枝末节。

    其中有这么一部分，可以称得上是这个群体中的害群之马，不断挑战著兵团的底线。

    不少人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更多次之后，会不会导致兵团出台一些更严苛的政策，导致他们这些合规守序的组织也受到牵连。

    姜怡倒是很理解这些人的心情，不过对于这件事，苏寻在出发之前就大致做了规划。

    简单来说，最根本的一点在于，如今超凡者离开安全区，其目的已经与早些时候有了很大不同。

    在兵团民众的努力下，安全区内的生活趋于稳定，甚至有越发繁荣的迹象，没人愿意为了单纯的生活物资，再去安全区外流浪。

    除非他们是为了变得更强除了兵团的固定配额之外，他们要求更多灵力结晶，更多超凡素材，更多战斗经验。

    这些东西，才是催生出如今猎人协会这个庞然大物的根本动力，放在文明时代固有的思维模式里，这是有些不可想像的，没有任何一个组织会充许自己的民众建立这样规模的武装力量。

    然而，大灾变开始至今，整个兵团已经越发向著一个超凡文明的方向转变了，包括许多基层超凡者的生活方式，与此前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有不少人，或主动或被动地离开安全区，为了什么？为了利益，为了权力，为了更加强大的个人实力？

    其实这些，姜怡等人并不关心，无论为什么，这些人的收获，最终都会化为整个兵团的资粮。

    站在桃都之巅，姜怡、苏寻等人的视角与一般人有很大不同。

    在他们眼中，资源只要向人类一方汇聚，那么无论是通过什么方式，那都是有益的。

    这期间总会出现一些损失，这是一个超凡文明发展历程中无法避免的，正如这次突如其来的灾难一样。

    许多滞留在安全区之外的群体，恐怕从此要销声匿迹了。

    好在如今，全兵团大部分人口都在各地枢纽城市中汇聚，此次巨变带来的伤亡，虽然依旧让人心痛，却被控制在了可接受范围内。

    「短时间内，兵团对于民间超凡者的政策不会发生太大变化，只会做细节上的调整以及用更大的力度执行已有标准。」

    姜怡的话算是为不少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也算是对于这次集体来援的一次投桃报李」。

    她道：「无论施行怎样的政策，总会有这样的人出现，不能因为他们的存在而质疑整个模式的错误。」

    「而现在我们推行的模式，总而言之，还是利大于弊的，不是么？」

    会议进程甚至才刚到一半，便又有新的消息传来，佐证了姜怡利大于弊」的这一结论。

    「第六机动师指挥部报告！」

    「太岳兵团组织的队伍，已经到达新甫！」

    「雁山兵团南部各地市队伍，已经抵达历城，正在接近桃都！」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显然，他们又需要迎接新的来访者。

    姜怡曾以心网联系到过身处雁山兵团的冯正则，但估计雁山之内各地市的通讯也出现了问题，以至于不同地区的人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宋霖一部已经打通了新甫到历城的通道，两支部队合流而来，当他们的为首者见到先一步到达的江淮兵团队伍时，表情可谓相当精彩。

    这次，姜怡等人并未著急离去，他们站在远处，看著汇聚在一起的各方援兵。

    明显可以察觉的一点是，即使民间组织中的不少成员，身上也带有浓重的部队作风。

    大灾变之前，苏寻便提出过一个策略，要求众多退役的，乃至现役的官兵，深入广大基层，像播撒种子一样，均匀播撒到整个社会中。

    他们相比普通人，有著更强的战斗力、更过硬的思想素质，在大灾变开始之后，便能够原地成为许多民众中的带头人，以自身的素养和原则感染、引导骤然失去秩序约束的普通人。

    如今，显然这些人里有不少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并没有进入兵团的战斗序列，但却发挥出了他们应有的作用。

    那个时候便撒下的种子，在风霜磨砺后，已然萌发，而后在兵团的诸多政策之下，悄然壮大。

    到了现在，星星之火，正成燎原之势！

    当下的时刻，桃都很虚弱吗？

    或许如此，但也并非如此！

    忽地，远处又有人前来，往姜怡等一行人的方向接近。

    他们往那边看去，只觉眼前一亮，许多人簇拥著的，是一个耳朵纤细，眼眸如同翠玉的存在，其身著素雅却又暗含奢华的短袍，脚步轻盈灵动。

    那是一只精灵，是常驻桃都军工厂的精灵顾问」。

    「多洛莉丝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时至今日，许多高阶超凡者已经学会了精灵语，交流不成问题。

    不过此时在姜怡的眼中，对方的头颅之内并没有任何精神波动，其通体萦绕著的是一种相当精妙繁杂的灵力————或者说魔法回路。

    她的本质，仍然仅仅是一尊炼金傀儡，但是在兵团，并没有任何人将它们真正视作非人之物。

    这些傀儡来自于当下人类唯一的血盟，也即是精灵一族，对于它们，姜怡也给予应有的尊重。

    多洛莉丝微微颔首，仪态无可挑剔。

    「尊敬的城邦管理者，请恕我打扰你们的庆典，这并非我所愿。」

    「然而方才我收到了一些讯号，我认为有必要将情况告知您。」

    「天空城——我感应到，有一座隶属于精灵族的天空城，正在接近这里。」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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