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观察结果

几天后。

    一处热闹的草原上，杰明看著手里的生物，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惊讶。

    这是一只身高接近五米的生物，长著细长的双腿和覆盖全身的灰褐色羽毛，脖颈修长，脑袋上还顶著一圈短小的羽冠。

    乍一看，几乎就是一只放大了数倍的鸵鸟。

    而杰明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他认识这种生物。

    当初进入圣灵位面群落的时候，他曾经在恐惧蔓延之王掌控的那座位面中见过它们。

    在那里，这种生物被当作牲畜圈养，几乎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杰明之前分析过，这种生物本来其实是高智慧生物。

    但因为被圣灵族所征服并用触须寄生，它们的文明破灭，甚至连原本的超凡力量都消失殆尽，只能成为圣灵族的牲畜和食物。

    可现在，杰明却在中心世界发现了它们的族群。

    这片区域里大约聚集著数百只这种生物，已经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部落。

    它们会建造简陋的房屋，会使用石头和木头制作工具，也拥有简单的分工。    像是杰明抓到的这只，就是外出寻找食物的「猎手」。

    「怎么说呢……这些鸵鸟现在的这个文明水准相当的微妙啊。」杰明看著还在不断试图攻击自己的鸵鸟，摸了摸下巴。

    中心世界的空间压力太大，根本放不出去精神力进行探查。

    他之所以能发现这个族群，纯粹是因为对方把自己当成了猎物。

    也就是说，现在的鸵鸟族群还处于原始的狩猎阶段。

    如果和被圣灵族圈养的同族比较，他们的文明程度已经相当高了，但如果按照他们原本的文明水准比较，那现在这个文明程度又太低了。

    看著这只鸵鸟身上带著的有明显打制痕迹的石器，杰明摇了摇头。

    这里最强的个体，也不过相当于三级生物，大部分甚至连一级生物都没有达到。

    「果然，看来这里的动物族群大部分都是外来的，而且似乎因为某些原因都遗忘了自己族群的过去。」结合之前一路上的观察，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中心世界里的这些种族，根本不是这个世界原本孕育出来的生命。

    它们很可能来自外界，只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进入了中心世界，并且幸运地没有死掉。

    只是这个「幸运」，似乎又带著某种讽刺意味。    因为它们不仅失去了原本的力量，甚至连自己的来历都遗忘了。

    漫长岁月过去之后，这些外来种族适应了中心世界的环境，在这里繁衍生息，最终发展出了属于自己的文明。

    可它们早就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曾经拥有过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很有意思了。」

    杰明看著手里的生物，随后不再纠结。

    猜测终究只是猜测。

    巫师可以接受未知，却不会接受未经验证的结论。

    杰明决定继续进行之前的实验。

    他运转真妄破虚瞳，将注意力集中在这只鸵鸟身上。

    在普通巫师眼中，这不过是一具血肉之躯，可在杰明如今的真妄破虚瞳下，它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形态。

    这只鸵鸟的血肉和灵魂，全都由大量符文构成。

    只不过，这些符文之间并没有形成太严密的体系。    它们彼此连接，却又显得极其混乱。

    杰明观察了一会儿，很快便找到了其中一枚关键符文。

    他擡起手指，轻轻一点。

    那枚符文顿时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这点变化看上去微不足道，却像是在一张精密的网中剪断了一根关键丝线。

    下一刻，变化迅速扩散。

    一枚符文受到影响，紧接著便牵动了周围其他符文，而那些符文又影响更多结构。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掌中的生物突然停止挣扎，身体微微一颤，随后从内部开始崩溃。

    杰明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是继续观察著那具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身体。

    「果然没错。」他低声说道。

    这段时间他进行了不少研究，甚至还额外花费力量从体内洞天取出一些生物样本观测。    得出的结论就是，在他现如今的视野下，除非对自身进行了改造，不然自然生长的生物，其内部符文构造就是相对混乱的。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生物的演化从来不是寻找最优解，而是「能用就行」，凡是自然演化出来的生物多多少少都带点屎山代码。

    巫师之所以显得符文运转严谨，是因为但凡有点能力的巫师都会对自己进行改造。

    也就是说，无论是那个多臂生物，还是这只鸵鸟，他们的符文表现其实才是正常状态。

    但是……

    杰明若有所思地放下手中的尸体，转头看向旁边的一株植物。

    「要是这样的话，那这可就有意思了…」

    这株植物的符文结构，与刚才那只生物完全不同。

    在杰明眼中，它并不是一团混乱的符文，而是一个极其稳定的整体，每一部分之间都有著极其严密的关系。

    杰明尝试寻找薄弱位置，却迟迟没有找到。

    他连续观察了附近十几株植物，得到的结果几乎一模一样。

    这些植物的符文结构非常完整。    甚至可以说，完整得有些过头了。

    「这一路走来看到的植物都是这样。也就是说，这片世界的生态圈中，植物和动物的来历不一样？」杰明沉思起来。

    这当然不是正常现象。

    可问题在于……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这些动物是从外界进入中心世界的生命，那么这里的植物又是什么？

    中心世界本土孕育出来的生命？

    那为什么这个中心世界孕育出来的生命会这么特殊？

    杰明暂时没有答案。

    他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忽然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杰明擡起头，发现头顶上方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发生了变化。

    一道巨大的裂口横贯天穹，而在裂口之外，还有异样的光华闪烁。

    杰明立即明白过来：    「位面屏障的缺口大小已经达到足够的程度了。」

    那三名位面巫师开始进入中心世界。

    想到这里，杰明直接打开通讯器。

    「学姐，我准备回去了。」

    很快，薇奥拉的声音传来：「正好，我和奥古斯塔也准备回来。」

    「那就在之前的降临点汇合。」

    通讯结束后，杰明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返回。

    没过多久，他便回到了最初降临中心世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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