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千错万错都是老黄的错
数日之后,离阳王朝的使臣车队浩浩荡荡地抵达了江南。
镇国侯府的演武场上,旌旗招展,戒备森严。
上百辆沉重的马车排成了长龙,几乎占满了整个广场。
车辙深陷,压得青石板地面格勒勒作响。
十万担粮食堆积如山,散发着谷物香气,五万匹光彩夺目的绸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如同一片绚烂的云海。
而最后那十辆由重兵把守的马车上,则装满了沉甸甸的金银,箱子的缝隙里都透出诱人的光芒。
如此声势浩大的赎金,足以让任何一个小国为之疯狂啊。
为首的离阳使臣却是离阳王朝礼部侍郎李元。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与屈辱,对着演武场高台上那个懒洋洋斜躺着的年轻人行礼。
沈留香斜靠在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温润的玉扳指,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东西都带来了?”
李元恭敬行礼,声音却是不卑不亢。
“沈世子,十万担粮食,五万匹绸缎,十车金银,尽数在此,按照约定,我们是来接奢香公主回国的。”
沈留香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土财主,走下高台。
他随手抓起一把稻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皱眉。
“有股陈味,还带着点潮气,你们拿去年的陈粮来糊弄本世子?”
沈留香说着,也不等李元辩解,晃晃悠悠走到绸缎车前,扯过一匹云锦,搓了搓,一脸嫌弃。
“这光泽,这手感,也就配给我家下人做抹布,你们离阳的贡品就这点水准?”
李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身后的护卫个个怒目而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沈留香仿佛没看见似的,绕了一圈,最后回到主座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拉长了声音。
“东西嘛,勉勉强强合格,但是……本世子为了照顾你们公主,可是费了不少心血哦。”
“还珠公主的吃穿用度,那都是顶级的,还要派人保护她,防止她想不开。”
“这些日子,本世子为她操碎了心,都清瘦了不少,你们是不是该给点辛苦费啊?”
李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眼眸之中露出了怒色。
辛苦费?
你把我们公主掳走,囚禁一年有半,现在还好意思要辛苦费?
“沈世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一个年轻的副使终于忍不住怒喝道。
沈留香眼神一冷,手中的茶杯直接丢在了桌上,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老黄和季伯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两双眼睛如同鹰隼,死死盯着那名副使。
李元心中一凛,连忙拉住副使,对着沈留香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世子息怒,年轻人不懂事。不知……世子想要辛苦费几何?”
沈留香重新换了个茶杯,伸出一根手指。
“黄金一百万两。”
“什么?”
李元惊呼出声:“黄金?”
“不然呢?难道是石头?”
沈留香冷笑。
“一百万两黄金,少一个子儿,你们公主就继续在我这儿做客吧。”
“我大贏女帝确实答应送公主回国,却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国吧?”
“本世子有的是时间陪她玩, 就怕到时候被本世子搞大了肚子……嘿嘿,这样也好,买大送小,你们还赚了呢。”
这话一出,李元等人的眼眸之中,差点冒出火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离阳士兵人人含怒,长刀拔出,雪亮一片,外围的镇国军立即弯弓搭箭瞄准场中,气势汹汹。
情势一触即发!
半晌之后,李元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们给!”
沈留香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去吧,准备好金子,到时候本世子亲自送公主出府,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离阳使臣团气得七窍生烟,却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憋屈地退出了镇国侯府。
当天晚上,沈留香再次来到了赵奢香居住的小院。
他要最后确认一下,这位公主殿下的脑袋,是否被自己的两本话本彻底改造成功了。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孤灯,光线昏暗。
赵奢香白衣素裙,静静地立在窗前,犹如一朵绽放的优昙花。
沈留香淡淡地看着她,笑眯眯的。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你就要走了,本世子特地来为你饯行。”
赵奢香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
“沈留香,你对我的所有羞辱,我铭记在心。”
“他日我若有机会,一定亲率大军,踏平大赢,将你碎尸万段!”
咦,现在的赵奢香好生霸气啊。
沈留香心中暗笑。
看来赵奢香学得不错,文化入侵无处不在啊。
他开口调侃,嬉皮笑脸地和赵奢香杂胡扯了几句,就准备开溜。
突然,赵奢香厉声喝叫了起来。
“沈留香,你……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是不是给本宫下了药,本宫……”
她说着,身形颤抖不已,慢慢地弯下了腰,死死咬牙,两颊似火。
沈留香吃了一惊,赶紧过去搀扶,将她扶到锦榻之上。
这个小娘皮刚刚卖了那么高的价,可别出什么意外啊。
赵奢香触碰到他的手,犹如摸到火炭似的,一把甩开,声音尖利之极。
“沈留香,你果然还是不肯放过本宫,你……你好毒,你给我滚……滚出去!”
沈留香看她的脸颊如火,全身颤抖,脸上的每一条肌腱都在发抖,不像是作伪,不由得大奇。
“我啥也没做啊,你这是怎么了?我这就叫府中郎中过来看看。”
赵奢香突然站了起来,用尽全力将沈留香向外推。
“你快滚,滚啊,我谁也不见,死活都和你没关系,滚,快滚!”
她的动作太大,连带着桌上的油灯被打翻,屋内顿时漆黑一片。
然而越是这样,沈留香反而越是不放心了。
现在的赵奢香可是宝贝疙瘩啊,放个屁都带着金子的味道,要是死在镇国侯府,那乐子可就大了。
沈留香收敛自己的脾气,搀扶着赵奢香,声音温和了许多。
“公主,你到底怎么啦?身上哪里不舒服?快跟我说。”
赵奢香突然哭了,声音之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之意。
“沈留香,你为什么要来?我恨你 ,恨你!这一辈子我都恨你!”
她说着,像一头潜伏已久的雌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口咬在沈留香的唇上。
沈留香一疼,下意识地就要运转明玉真气推开赵奢香。
下一秒,他骇然发现,体内的真气竟然凝滞不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锁死。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赵奢香狠狠地扑倒在地,死死压在身下。
“你……你要干什么?疯了,疯了!”
沈留香又惊又怒,用力挣扎。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浓厚的异香,从赵奢香身上散发出来。
这香味初闻淡雅,随即变得浓烈,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一般。
沈留香感觉浑身开始燥热,丹田位置,好像火山爆发,全身犹如置于烘炉之中。
不好!中计了!
沈留香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衣衫就被赵奢香一把撕开。
赵奢香早已丧失神智,犹如一头狩猎的母豹子, 腾身而上,顿时将沈留香压在身下。
……
此时此刻,屋外墙角处,老黄正贴着墙侧耳倾听。
他满脸的猥琐笑容,嘴里念念有词。
“公子爷啊,老黄这可都是为了你好。您是撩妹祖师爷,哪有采花贼走空的道理?”
“嘿嘿,这西域奇香‘极乐散’,无色无味,神仙也察觉不了,保准让您不留遗憾啊!”
……
次日清晨,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亮了屋内的一片狼藉。
赵奢香悠悠醒转,宿醉般的头痛让她皱起了眉。
她动了动身子,却感觉浑身酸痛,仿佛被重车碾过一般。
赵奢香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昏天黑地,猛然睁开双眼。
满地凌乱的衣衫,让她心头一颤,当她的目光落在身下的床单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片雪白的锦缎上,一朵鲜艳欲滴的梅花图案,正无声地控诉着昨夜的疯狂。
她的清白……没了!
“啊!”
一声尖利到几乎要刺破屋顶的尖叫声响起。
赵奢香猛地坐起,一把抓起地上的簪子,不顾一切地朝身旁仍在酣睡的沈留香刺去。
沈留香睡梦之中被这声尖叫惊醒,下意识地一偏头,堪堪躲过要害。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赵奢香,一脸懵。
“你……你又发什么疯?”
“我杀了你这个禽兽!”
赵奢香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再次扑了上来。
沈留香腰酸背痛,手忙脚乱地抓住她的手腕,大叫冤枉。
“喂!你讲不讲道理?昨天晚上明明是你给我下药,把我给祸害了……”
“可怜我是个正人君子啊,就这么被你毁了名节,我要上诉。”
“你闭嘴!”
赵奢香气得浑身发抖,另一只手死死掐住沈留香的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毁了我!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两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团。赵奢香发了狠,张口就朝沈留香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嘶!”
沈留香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反过手来在她的臀上使劲拍了两下,层层波纹晃荡。
两人都没有穿衣服,肌肤相贴,纠缠不清。
昨夜那奇异的药力似乎还有残留,在激烈的肢体冲突中,一种异样的情愫再次升腾而起。
争吵变成了喘息,撕咬变成了亲吻,两人纠缠着,再一次滚倒在凌乱的床榻之上。
日……日上三竿之时,一切终于尘埃落尽。
镇国侯府门口,沈留香扶着差点断掉的老腰,面色古怪地看着赵奢香,以一种别扭的姿态,登上了离阳使臣的马车。
离阳使团没有食言, 果然又献出了一百万两黄金,沈留香没有理由不放人。
赵奢香的眼神同样无比复杂。
她深深地看了沈留香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有羞,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读不懂的情绪。
然后,她决然地放下了车帘,隔绝了那道让她心乱如麻的视线。
使团的车队缓缓启动,渐行渐远。
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沈留香才收回目光。
他转身,一个爆栗重重地敲在了旁边嘿嘿傻笑的老黄头上。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狗奴才,坏了公子爷的名节。”
他说着,兀自不解恨,一顿拳打脚踢,老黄哎哟连声,苦苦求饶。
“公子爷恕罪啊,千错万错都是老黄的错,不过,好花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这是您教老黄的啊。”
半晌,沈留香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腰。
他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原本有些萎靡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从西川侯那里得知,凤凰宝贝为了追求武道极致,竟然将朝政国事尽数托付给了徐千重和林顾山。
而她自己则远赴稷下学宫闭关。这让沈留香的心中升起一丝隐忧。
算算时间,距离秋闱科考,已经不足二十日,看样子得再返京城了。
沈留香挥了挥手,命令老黄。
“去通知季伯端,收拾一下,随本世子赶赴京城,本世子要金榜题名,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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