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第二届武道会冠军
问鼎岛中央。
四周的看台上,数十万名玩家屏息凝神,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
场外更是有百亿名玩家翘首以待这场终极对决。
全息投影将擂台上的画面放大百倍,悬浮在半空,让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无所遁形。
这一战,不仅关乎“天下第一”的虚名。
更关乎玩家这一群体,究竟能否凭借自身的努力,触碰到武神。
解说席上,两名资深玩家声音有些发颤。
“各位观众,这是最后的决赛。站在左侧的,是本次大会最大的黑马,手持木剑、一路过关斩将的夜将行。”
“而站在右侧的……是那位镇压了一个时代的传说,大宋镇武王,顾渊。”
画面切近。
夜将行一身布衣,手握木剑。
他的双眼紧闭,似乎在调整呼吸,蓄势待发。
反观另一侧。
顾渊负手,闲庭信步般走上了这座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擂台。
“顾郎……怎么没带兵器?”
包厢内,楚明月猛起身,眉头紧锁。
陆香玉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白衣身影,轻声说道:
“到了顾郎这个境界,草木竹石皆可为枪。他不带兵器,我倒是觉得是对对手的敬重。”
要是还带着凤渊,估计对方一招就接不下。
这是陆香玉内心最真实所想。
擂台上,海风卷起顾渊的衣角。
他看着百米开外的夜将行,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并非傲慢,而是基于绝对实力的俯视。
在他眼中,夜将行体内那流转不息的剑意虽然纯粹,但太过稚嫩。
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虽有光泽,却无锋芒。
“这就是未来的剑神吗?”
顾渊心中暗道。
可惜现在只是称号级武者。
前世记忆中,夜将行也是在这个时期崭露头角,但他走的是弯路,直到五年后才在西域的一场生死搏杀中大彻大悟,成就大宗师之位。
现在你就碰上我,还是太早了。
也好。
这一世,既然遇上了,那便帮你省去几年弯路。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并非来自兵器,而是源自夜将行的体内。
他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中,仿佛藏着两柄利剑,直刺顾渊而来。
“请赐教。”
夜将行声音沙哑,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很清楚站在对面的是什么人。
那是单枪匹马杀穿十万蒙古铁骑,一箭钉死术赤,拳杀铁木真的怪物。
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的试探都是找死。
唯有拼命。
“轰!”
夜将行脚下的特种合金擂台猛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扩散。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手中木剑前刺。
起手式,独孤九剑,破气式。
这一剑极其古怪。
并未直指顾渊的要害,而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玄奥的弧线,仿佛在预判顾渊气机流动的下一个节点。
在场外观战的高手眼中,这一剑封死了顾渊所有闪避的方位。
无论顾渊是向左侧身,还是向后退步,都会主动撞上那锋利的剑尖。
“好剑法!”
顾渊看着袭来的木剑,淡淡一笑。
料敌机先?
那是建立在双方速度和反应在同一维度的前提下。
当一只蚂蚁试图预判巨龙的轨迹时,这种预判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顾渊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后退。
只是简单地抬起右脚,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寻常,却像是踩在了夜将行剑势的必经之路上。
甚至,比夜将行的剑还要快上一线。
“什么?”
夜将行瞳孔骤缩。
他感觉自己这一剑仿佛刺入了一团粘稠的胶水中,原本流畅的剑势瞬间凝滞。
顾渊这随意的一步,不仅无视了他的预判,更是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直接挤占了他进攻的空间。
逼得他不得不变招。
“变!”
夜将行低吼一声,手腕翻转。
木剑如灵蛇吐信,瞬间化作万千剑影,笼罩顾渊周身大穴。
独孤九剑,总诀式。
然而,无论他的剑有多快,剑招有多精妙。
顾渊始终只是闲庭信步。
他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赏花,每一步都恰好落在剑影的空隙之中。
衣袂飘飘,片叶不沾身。
“这……这怎么可能?”
看台上,一名使剑的高手满脸绝望,“夜将行的剑已经快到我看都看不清了,为什么顾神连手都没抬,就能全部躲过去?”
“不是躲。”
旁边一名老者沉声说道,“是压制。顾渊的气场太强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牵引着夜将行的剑势。看起来是夜将行在进攻,实际上,节奏完全掌握在顾渊手中。”
擂台上。
夜将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种无力感,让他几欲吐血。
明明对手就在眼前,明明手中握着最锋利的剑法,可每一剑刺出,都像是泥牛入海,翻不起一丝浪花。
“这便是……武道绝巅的风景吗?”
夜将行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但下一秒,这股绝望就被更炽烈的战意所取代。
既然技巧无法取胜。
那就赌上一切!
“吼!”
夜将行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
他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逆转,经脉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他不在乎。
他的精气神在这一刻高度集中,全部灌注于手中的木剑之上。
“咔嚓——”
某种无形的屏障破碎了。
剑心,二重天!
在这绝境之中,夜将行竟然临阵突破。
手中那柄原本朴实无华的木剑,此刻竟发出了如金铁交鸣般的嗡鸣声,剑尖处,一寸长的无形剑芒吞吐不定,撕裂空气发出“嗤嗤”的声响。
“顾渊!接我这一剑!”
夜将行双目赤红,整个人与剑合二为一。
不再有繁复的变化,不再有精妙的后招。
只有这一刺。
一往无前,向死而生的一刺。
这一剑的速度,超越了此前所有比赛的极限,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这小子……疯了!”
包厢内,陆香玉忍不住惊呼。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足以威胁到普通的宗师。
顾渊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柄在瞳孔中极速放大的木剑,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
顾渊心中评价道。
“能在绝望中极尽升华,虽然稚嫩,但这股向剑之心,倒也配得上剑神二字。”
“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不可逾越。”
木剑距离顾渊的眉心,仅剩三寸。
凛冽的劲风已经吹乱了顾渊额前的碎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顾渊没有抬手格挡,也没有再做任何闪避动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微微一凝。
“嗡——”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波动,以顾渊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是属于顾渊的武道意志。
曜日级枪法衍生出的——“唯我”领域。
虽然顾渊仅仅释放了一丝,并未动用全力。
但对于夜将行来说,这依然是降维打击。
原本喧嚣的竞技场,在这一瞬间仿佛陷入了静止。
夜将行感觉自己刺出的不是空气,而是一座凝固的铁山。
承载了他全部精气神的木剑,在距离顾渊眉心三寸处,硬生生地停住了。
并非他想停。
而是前方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隔绝了一切物理与能量的侵袭。
“碎。”
顾渊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咔——”
一声清脆的裂响,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全场。
在数十亿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柄坚韧无比的木剑,从剑尖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着。
裂纹迅速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木剑仿佛经历了千年的风化,一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的木屑粉尘。
那些粉尘在顾渊身前三寸处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初雪,却未能沾染他白衣分毫。
夜将行保持着前刺的姿势,手中却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那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与信念的一剑。
甚至没能让顾渊抬一下手。
全场死寂。
就连解说员都忘记了呼吸,大张着嘴巴,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差距吗?
不是技巧的胜负,不是力量的强弱。
而是人与神之间,那道令人绝望的鸿沟。
“噗——”
夜将行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骨髓,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不仅是身体的透支,更是道心的破碎。
他引以为傲的剑,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竟然脆弱得像是一个笑话。
顾渊收回了一丝外放的领域之力。
周遭凝固如水银般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他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夜将行,而是转过身,向着擂台下方走去。
胜负已分。
他甚至不需要等待裁判的宣布。
在经过夜将行身侧时,顾渊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声音很轻,被真气包裹成线,只传入了夜将行一人的耳中。
“你的剑很纯粹,但太脆。”
夜将行浑身一震,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个高不可攀的背影。
顾渊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却如一道惊雷,在夜将行破碎的心湖中炸响:
“独孤九剑,破尽天下万法,前提是你手中之剑,要比天下万法更硬,更快。”
“现在的你,还在用眼看剑,用手挥剑。”
“去西夏吧。”
“西夏?”夜将行茫然地呢喃。
“去西夏王陵,找一个叫夏侯的守陵人。”
顾渊的声音渐行渐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追忆。
“告诉他,你是个想练剑的疯子。”
“如果他不杀你,你便能在他那里,学到何为真正的……独孤九剑。”
说完这句话,顾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擂台的转角处。
只有夜将行一人,跪在满地的木屑之中,死死地攥着手中的剑柄。
西夏……夏侯……
他在心中疯狂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
原本灰暗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团火焰。
一团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炽烈的火焰。
他不知道顾渊为何要指点他。
但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此生唯一能追上那个背影的机会。
“顾渊……”
夜将行咬着牙,撑着残破的身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望着顾渊消失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拜,不是拜强者。
而是拜引路人。
“我输了。”
夜将行对着早已空无一人的擂台,平静地说道。
下一秒。
系统那恢弘的提示音,响彻了整个问鼎岛,也响彻了整个《止戈》世界。
【恭喜玩家顾渊,获得第二届世界武道大会——天下第一!】
金色的光雨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竞技场。
无数玩家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武圣!”
“武圣!”
“武圣!”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但这欢呼声,顾渊并没有在意。
他正行走在漆黑的选手通道中,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棋局。
夏侯。
那是前世西夏灭国后,唯一存活下来的男性皇族。
一个将独孤九剑练到走火入魔,却又在疯癫中另辟蹊径,创出“灭剑道”的绝世凶人。
前世,夜将行是在被仇家追杀至西夏王陵,误打误撞才遇到了夏侯。
两人一个疯,一个痴,在王陵中厮杀了一年。
最终夜将行虽败,却也在那场长达一年的折磨中,彻底悟透了剑心。
“这一世,我把你提前送过去。”
顾渊目露精光。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给我一点惊喜。”
“毕竟,这天下无敌的日子,也太寂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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