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三家一起动手
周年点点头,接话:
“老吴说得对。赵老三的儿子,这些年干的事,查一查,够判的了。
投机倒把、贪污受贿、还有那几条人命官司,
随便拎一条出来,都够他蹲个十年二十年。
赵家老爷子那边,我去说。
老赵头跟我有些交情,我去跟他聊聊,让他管好自己的人。
他要是识相,就主动把赵老三调走,
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他要是不识相……”
周年没往下说,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吴二叔一直没开口,这会儿补了一句:
“赵家这些年太顺了,顺得忘了自己几斤几两。该敲打敲打了。”
周年看向吴文兵:“老吴,就按你的意思办。”
吴文兵点头:“行。咱们三家一起动手,赵家撑不住。”
孙玄坐在旁边,听着他们三言两语就把赵家的命运定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周年转头看着他,笑了笑:
“玄子,后面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交给我们三家了。
你该干嘛干嘛,该去港岛去港岛,该做生意做生意。赵
家的事,以后不会再烦你了。”
吴文兵站起来,拍了拍孙玄的肩膀:
“你在外面做事,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有我们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叶大伯也站起来,把杯里的茶一口喝完:
“行了,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办点事。”
四个人说走就走,茶碗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叶大伯走在最后,回头看了孙玄一眼,
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菁璇那丫头嫁给你,没嫁错。”
孙玄站在院子里,看着两辆轿车先后发动,
拐出胡同口。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哗响,桌上那壶龙井还温着。
他娘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人都走了,才出来收拾茶碗。
“走了?”
“走了。”
孙玄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吴家、周家、叶家,还有那位干爷爷。
这些人帮他,不图他的钱,不图他的势。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赶紧低头,假装在拍裤腿上的灰。
孙母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饭:“发什么愣?进来吃饭。”
孙玄接过碗,跟着她进了屋。
“他们走了?”叶菁璇坐下来,给自己盛了碗粥。
“走了。”
“说什么了?”
“没什么,聊了聊。”
孙玄扒了口饭,“赵家的事,他们会处理。”
叶菁璇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她给孙玄夹了一筷子白菜:
“多吃点,你这两天都没好好吃饭。”
孙玄低头吃饭,吃着吃着,忽然说:“菁璇”
“嗯?”
“谢谢你。”
叶菁璇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谢我什么?”
“没什么。”孙玄笑了一下,“就是谢谢你。”
叶菁璇白了他一眼,继续喝粥。
但孙玄看见她嘴角翘了一下。
第二天,孙玄照常起床、吃饭、骑车出门。
下午回家,经过胡同口的时候,
看见赵正在墙根底下蹲着抽烟。
“老板!”赵正看见他就站起来,
“我听说昨天的事了,你没事吧?”
“没事。”孙玄下了车,“谁告诉你的?”
“嫂子昨天来找我,说让我这几天跟着你,怕你再出事。”
孙玄心里一暖。
叶菁璇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明白。
“行,那你跟着吧。”
孙玄拍拍他肩膀。
接下来的几天,孙玄该干嘛干嘛。
赵家的事,他再没打听过。
但消息还是传到了他耳朵里。
先是听说赵老三被调走了,
从部委调到了下面的一个协会,明升暗降。
然后是赵家那个公子哥,
被公安局正式立案,罪名是投机倒把和流氓罪,
据说牵扯到好几条人命。
赵家老爷子气得住了院,
出院之后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再后来,听说吴文兵升了,周年也动了一下。
叶大伯那边进了关键部门。
孙玄听完这些,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这是那四个人在兑现那天晚上的承诺。
赵家倒了,腾出来的位置,
被吴家、周家、叶家分了。
这就是京城的规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他孙玄,从此以后在这片地面上,算是真正站稳了。
半个月后,港岛那边来了消息。
林永昌通过康纳律师,把港岛身份的申请材料递了上去。
林永昌在港岛经营了这么多年,
人脉广得很,再加上花钱疏通,手续办得飞快。
康纳在电话里说,最多再有两个月,
就能拿到正式的身份证明。
孙玄挂了电话,长长地出了口气。
有了港岛身份,他在内地的生意就有了合法的外衣。
以后那些钱进进出出,就是“港商投资”,
不仅合法,还受保护。
赵家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那天晚上,孙玄坐在书桌前,翻开本子,把这段时间的事记了一遍。
赵家。吴家。周家。叶家。港岛身份。日本布局。
他在“日本布局”下面画了两道横线,在旁边写了三个字:加快办。
然后他合上本子,关了台灯,走到院子里。
月亮很圆,照得地上明晃晃的。
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把撑开的大伞。
远处传来火车经过的声音,呜呜的,拖得很长。
孙玄站在槐树下,点了根烟。
孙玄抽完烟,把烟头掐灭,转身回了屋。
日子这东西,过起来快得很。
港岛那边的消息还没来,孙玄也不急,
每天在家该吃吃该睡睡,
偶尔去跟工人们聊几句闲篇。
这天是个礼拜三,天清气朗,
日头不毒,小风吹着挺舒服。
一大早,孙玄他爹他妈就出门了,
说是去北海公园转转,
老太太念叨好几天了,想去看荷花。
叶菁璇也出门了,说是基金会那边有个活动,
中午不回来吃饭。
闺女和儿子都上学去了,
俩孩子背着书包一前一后出了门,院子里一下子空了。
孙玄一个人在家,转了两圈,实在没事干。
他把院里的花浇了一遍,
又拿扫帚把地扫了扫,
然后坐在槐树底下喝了壶茶。
茶是从港岛带回来的铁观音,味道正得很。
他喝了两碗,觉得还是无聊,
干脆把茶壶一搁,推开门溜达出去了。
也没开车,他就沿着胡同往外走,
穿着一件白衬衫,下面是条旧军裤,
脚上一双布鞋,
跟胡同里那些大爷大叔没什么区别。
出了胡同就是大街,孙玄顺着马路牙子慢慢走。
路两边的铺子都开着,有卖早点的,
有修鞋的,有裁缝铺,还有一家新开的杂货店,
门口摆着几个搪瓷盆和暖水瓶。
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一辆接一辆,
偶尔过一辆卡车,冒着一股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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