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3章,疑窦丛生
“福子?他还活着?”
王管家又惊又喜。
“活着呢!”小厮点点头,“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好,带我去看看。”
王管家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跟着小厮朝关押福子的偏院赶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几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杀了他。
必须在任何人问话之前,杀了他!
不!不杀,留活口!
不行!留活口就会出问题!
可杀的话,怎么杀?
他深吸一口气,思路飞速运转。
下药?太显眼。动手?会被看出来……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在王府当差三十年,手上经过的烂事多了去了,每一次,他都能找到一个体面的出路。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只要福子还没有开口,一切都还来得及。
院门口,四名王府精锐护卫持刀而立,封死了去路。
“王总管。”
为首的护卫队长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王管家点点头:“里面什么情况?”
“回总管,太医正在治,小人已经吩咐了,无论如何,得把命吊回来,总得问出点什么才能死。”
“好,我进去瞧瞧。”王管家抬脚就要往里走。
“王总管……这……”
护卫队长依旧站在原地,
“此人乃昨夜之乱的重要人证,闲杂人等不得探视……”
王管家眼神一沉:
“你在王府当差几年了?”
那队长一愣:“回总管……七年了。”
“七年。”王管家点头,语重心长道,“那你应该懂,闲杂人等是什么意思才对!”
王管家不给他时间回神,转头对几名护卫扫了一眼,意味深长地开口:
“昨夜那场大乱,牵连颇广。王爷要追查的人,未必只有福子一个。”
一句话,说得几名护卫脸色齐齐微变。
“总管说得对,是小人唐突了……”
队长赶紧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王管家收回目光,冷哼一声,迈步而入。
刚跨入房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草药味便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光线昏暗,一名须发皆白的御医正背对着门口,低头处理着什么,旁边两个药童打下手。
王管家的目光落在床上。
福子。
此刻已经是面如金纸,双目紧闭,额头上盖着一块湿布。腹部缠着厚厚的白布,血浸透了最外层,凝固成暗红色的痂。
王管家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
他怕的,不是福子死。
而是福子这张嘴。
只要这张嘴喊出他的名字,喊出“郡主”,喊出“西院马厩”……他王某人这辈子,就算是真走到头了。
“伤势如何?”
他走到太医身后,低声问道。
“伤势如何?还能醒过来吗?”
太医闻声回头,见是王管家,连忙放下手中的绷带,躬身行礼:
“回总管,福子伤势极重,刀口深及内脏,万幸未伤及心脉,只是失血过多又染了寒邪,高烧烧得浑身滚烫,人一直半昏半醒,能不能撑过今日,老臣实在不敢打包票。”
“半昏半醒?”王管家心头一紧,追问,“他昏沉间,有没有说过什么胡话?”
“不曾有过,”太医摇摇头,“一直只是哼哼,喊着冷、疼,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响。”
王管家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他缓缓俯身,盯着福子苍白的嘴唇,轻声唤道:
“福子,福子,我是王总管,你听得见吗?”
话音刚落,福子的眉头突然紧紧皱起,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冷……”
王管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旁的药童和太医倒是没有太诧异,只当是伤重之人的本能呓语。
“……别……别过来……”
福子惊惶地声音响起,“别、别过来!”
王管家赶紧俯身下去,凑近福子耳边:“福子、福子,别怕,我是王总管,你没事儿了啊,别怕……”
福子的呼吸开始急促,胸膛激烈起伏,嘴里的呓语也越来越清晰: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王管家太阳穴突突急跳塌。
千万别——
千万别说出来!
“……我不知道……”
福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一般。
“是……是二殿下!”
“二殿下……他要杀人……都杀了……”
“啊——!”
福子双眼骤然睁开,随即脑袋猛地一歪,晕死过去。
……
整间屋子,安静一片。
王管家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太医和药童也都愣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二殿下?
赵景岚?
他……他说的是赵景岚?
那太医彻底懵了,手里的药勺悬在半空,缓缓转过头,看向王管家。
眼里全是惊涛骇浪。
王管家对上那双眼睛,也是一丝反应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知道,脑子里正在混沌翻滚。
福子……
他为什么会喊出赵景岚的名字?
是栽赃?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昨夜王府大乱,陛下被掳,郡主失踪,二殿下赵景岚带兵救驾,在王府门口与刺客对峙,甚至亲手斩杀了一名放冷箭的亲兵……
而福子,在昏迷之中,喊出了二殿下的名字。
王管家深吸一口气,转向那太医,一字一顿道:
“福子高热不退,神志不清。”
“说出来的东西,是真是假?”
那太医也懵了。
这问题……咋回答啊?
王管家看着那太医,后者也看着他。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先开口。
太医手里的药勺还举在半空,不上不下,放也不是,搁也不是。
“他说的话,能信几分?”王管家开口。
太医哭丧着脸:“福子高热不退,神志不清,说出来的东西……真假难辨。”
“你是大夫,我问你大夫的判断,”
王管家盯着他,“高烧说的胡话,和清醒时亲眼所见,说出来,有没有分别?”
太医被问住了。
说真,那是二殿下。
说假,王爷眼下正震怒,要彻查昨夜之事,他一个太医,凭什么替人定性?
两条路,条条是坑。
“受惊过度之人,高热时最易如此,”
太医斟酌着开口,“脑子里存着什么印象,便往外喊什么——未必是胡说,但也未必是亲眼所见,更多时候,是自己当时最害怕的那个东西。”
“你是觉得,”
王管家停了一拍,“这话有几分……真?”
太医的脑袋更低了:
“下官不敢评判,还请总管自行定夺。”
(https://www.shubada.com/104407/3812023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