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你跟我多少年了
瓜尔佳文鸳自己就有庶妹,自然不是那种没经过后宅沟沟壑壑的人。
只是之前她还是把自己放在高位,以为自己有资本去轻视那些出身低微的,却忘记对皇帝而言,她们的出身都不算什么。
后面就算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壁,也因为有皇后兜底,又很快怀孕便又生出几分错觉,以为自己终究是不同的。
但有一点瓜尔佳文鸢还是明白,她和安陵容都是皇后的人。
所以她讨厌安陵容,比讨厌柔答应那个和她爹那些姨娘一样一副病弱相、整日装腔作势的狐媚子还要更甚。
那是对一个影响她能从皇后处得到多少扶持的竞争对手的本能排斥。
也就是之前安陵容那副怯懦隐忍再加上突然被皇帝罚抄经书,让她一时放过安陵容。
谁曾想,一个没看住,让安陵容也怀上龙嗣,还已经暗中稳住胎象。
祺贵人咬紧牙关,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心中翻涌着不甘与惊惧。
光靠安陵容自己绝对做不到如此隐秘,一定是皇后在背后默许甚至帮忙打掩护。
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把自己这胎捧的这么高,却把安陵容那个孩子藏得严严实实,祺贵人越想心越凉。
“呕...!”
“啪!”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祺贵人猛然干呕一声,眼前一阵发黑,手一滑。
药碗还是摔落在地,褐色的苦药汁四溅,苦涩药味立刻弥漫在空气中。
瓜尔佳文鸳扶着桌角剧烈喘息,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腹中一阵绞痛袭来。
瓜尔佳文鸳闻着药味,盯着地上愣神。。
一旁伺候的景泰脸色骤变,吓得立刻上前扶住祺贵人臂膀,连忙要去后面叫程太医。
“不必!”
瓜尔佳文鸳猛地回神,一把攥住景泰手腕,声音发颤。
“不必惊动旁人,我没事。”
祺贵人强压下腹中翻涌的痛意,咬着牙直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碎裂的药碗
“不过是失手打碎药碗,何须大惊小怪。”
祺贵人喉间泛起血腥气,却硬生生咽回去,硬撑着扶住桌角,指尖颤抖却仍死死扣住桌沿,稳住自己身形。
景泰见状不敢再动,只能担心又心疼地瞧着祺贵人。
“小主,是不是动了胎气,奴婢瞧您脸色实在不好。”
“您可千万别为那起子不值得的人费神伤身,您什么身份,什么体面,何必与那等上不得台面的人计较?”
说着说着,景泰声音渐低,语气都带出几分哽咽。
景泰只以为是安陵容有孕的消息让自家小主不高兴。
祺贵人闭目良久,终于压下翻涌的气血,方才缓缓睁眼,声音沙哑。
“景泰,你跟我多少年了?”
景泰虽然不知道祺贵人为何会问这些,但还是第一时间跪在祺贵人面前,表忠心。
“格格,奴婢从记事起就在您跟前伺候,奴婢老子娘都是从钮祜禄府跟着福晋陪嫁到瓜尔佳府的。”
说着伸出手指就要对天起誓。
祺贵人抬手止住她,将景泰从地上拉起来。
“好景泰,我信你。”
说到底,这些能被这些娘娘小主带进宫的,都是心腹中的心腹,就算本事可能不一定大,但忠诚一定经得住考验。
祺贵人十分郑重地看着景泰。
“景泰,待会儿去让程太医重新煎一副安胎药,端过来后,你亲自帮我处理掉,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小主,不喝药您如何保胎!?”
“呵?保胎!?”
“只怕越喝,我越保不住这一胎!”
说着强撑着桌子,站起身,往内室走去,景泰也赶紧扶着祺贵人,眼神里满是惊惶。
祺贵人一只手扶着小腹,一只手紧紧抓着景泰的手臂,脚步虚浮踉跄,佝偻着身子跌进内室床上,简单几步路冷汗却渗出一层。
似乎她身体所有养分,都要先保证孩子的长成,完全不够她本身的消耗。
景泰心疼地替祺贵人除去外裳,又取来热帕子帮她擦拭额角的冷汗。
“小主,您要是不放心,咱让皇上跟您换一个太医便是,何必糟蹋自己的身子?奴婢瞧着您疼得这般厉害,心里实在难受。 ”
祺贵人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如纸,唇角却浮起一丝冷笑。
“换太医?谁知道现在换一个是谁的人?总要家里帮忙找到信得过的人才行。”
“你送完药,去延禧宫闹点动静,让人知道我的不高兴。”
“记住,别让外面那老婆子察觉,等我缓过气来再收拾她。”
景泰知道祺贵人说的老婆子就是小主之前在圆明园镂月开云相中的嬷嬷,自从小主害喜越来越严重之后,就开始不待见那个嬷嬷。
现在甚至都不让她进殿,只在外间听差。
现在看,估计这嬷嬷就是皇后当初给利用她们小主好心,给她们小主下套。
景泰点头应下,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帮祺贵人掖好被角后,轻声说道。
“小主放心,奴婢省得。”
祺贵人点点头,闭目养神,她如今连呼吸都带着痛,能放心的也就只有景泰一人。
只想着,虽然安陵容这时候爆出喜事,也不完全是坏事,正好让自己看穿皇后的面具。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真把皇后当过自己人看待。
只是她之前一直没有看穿皇后的手段,只以为是自己在占皇后的便宜。
她刚进圆明园,让她在新人中脱颖而出。
她当面上赶着去抱贵妃大腿,皇后也不气不恼。
她要宠爱,就帮她争宠,要地位,便送方子帮她怀孕。
如今想来,皇后又不是她亲额娘,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可能就这么落在她头上?
景泰退下后,祺贵人缓缓睁眼,望着帐顶描金的蟠龙纹,指尖无声掐入掌心。
程太医的安胎药不可能再喝,她就算体质再特殊,也不可能这么难受。
这药分明是催命的砒霜,在一点一点蚕食她的性命。
是她大意,当初没把药方送回去给家中细查。
等她缓过这口气,让家里把太医还有嬷嬷都换掉。
等她生下孩子,第一个收手的就是皇后。
瓜尔佳文鸢咬牙,把自己这段时间受的痛苦,全算在皇后头上。
皇后在她心中的形象立刻从倚靠的靠山崩塌为最阴毒的毒妇。
可惜她没有想过,她只恼恨自己没有检查皇后给的第二个方子,没有细想第一个让她怀孕的方子也是皇后给的。
或者说因为第一个方子她让家里看过,所以她以为方子不会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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