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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苏寒立威!


傍晚六点,村子里的炊烟还没散尽。

苏寒蹲在院子里的井边洗碗。

铁山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七八个学员,有男有女,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穿着清一色的作训服,袖口和裤腿都沾着泥巴。

他们站在院子外面,沿着土路排成一排,像是在等什么。

铁山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鼻子先抽了两下,确认锅里没有剩饭之后,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教官,校长让你七点去村中央的晒谷场集合。”

苏寒把手里的碗放在灶台上,用毛巾擦了擦手。

“集合干什么?”

“宣布你的职务。”

“校长说了,从今天起你就是第7生产队的队长,也是我们的格斗和射击教官。这事儿得正式跟所有人说一声。”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后的几个学员没有交头接耳,没有窃窃私语,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越过铁山的肩膀,看着院子里的苏寒。

不是好奇,不是敬畏,是审视。

他们在看他值不值得他们叫一声“教官”。

苏寒把毛巾搭在井沿上。

“走吧。”

七点整,晒谷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晒谷场在村子的正中央,是一块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水泥平地,平时用来晒稻谷、打黄豆,此刻站着将近百名学员。

他们按生产队的编制列队,每队二十到三十人不等,男女混编,高矮参差。

苏寒从人群后面走上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陈怀远站在队列正前方。

他看了一眼站在队列侧面的苏寒,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面向所有人。

“今天叫你们来,就一件事。从今天起,你们有一位新教官。他叫苏寒。以后负责你们的格斗和射击科目训练。”

“苏寒之前在全军大比武拿过七连冠,在全军特种部队里被称为‘兵王’。”

“他当过西点军校的教官顾问,组建过全军第一支专业化蓝军部队。”

“他带队跟毛熊的阿尔法特种部队交过手,把阿尔法打服了。他扛着军旗走过天安门。”

“但这些都不是他来这里的原因。他到你们这儿来,不是来镀金的。”

“因为他跟你们一样。”

陈怀远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队列,“你们的档案已经从原部队转出了。你们的身份、军衔、履历,全部被重新定密。”

“在你们踏入0号基地的那一天起,你们在外面的世界里已经不存在了。苏寒也是一样。”

“他从踏入这个村子的那一刻起,他在外面的那些身份,什么全军兵王,什么一等功臣,什么感动华夏十大人物——这些东西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在这里,他不是什么名人,不是英雄,不是偶像,他就是你们的教官。”

“当然,光我说没有用。”陈怀远转过身,看着苏寒,“苏教官,你有没有什么想跟他们说的?”

苏寒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陈怀远旁边。

“我叫苏寒。从今天起,负责你们的格斗和射击训练。”

“我只有一条规矩——在我这儿,能动手的,别吵吵。”

“课堂上的规矩,我会在上课的时候跟你们讲。”

“今天就一件事,认识一下,你们认认我,我认认你们。”

话音刚落,队列里有人开口了。

“苏教官,能问个问题吗?”

说话的是个男学员,中等个头,肩膀很宽,脖子很粗,一看就是长期进行力量训练的身材。

“问。”

“你有多能打?”

晒谷场上,有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人笑出声。

苏寒看着那个学员,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扫过整个队列。

“你想试试?”

那个学员从队列里走出来,站在晒谷场中央,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我叫赵铁。”

“去年全基地格斗考核第三名。我想跟教官讨教两招。”

陈怀远往后退了几步,靠在晒谷场边一棵老槐树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柳叶和铁山对视一眼,均是露出一抹笑意。

苏寒的实力他们已经领教过了。

他们两人联手都被苏寒轻松打败。

这赵铁上去挑战,不是纯纯找虐吗?

苏寒、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晒谷场中央。

“开始吧。”

赵铁没有犹豫。

他往前踏了一步,左拳虚晃,右拳直击苏寒的面门。

这是标准的军用格斗术——左手虚晃干扰视线,右手重拳一击必杀。

他在训练场上用这一招击败过好几个对手,速度快,力量大,角度直。

苏寒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格挡。

他的身体在赵铁右拳打到面前的前一秒微微向右偏了半寸,赵铁的拳擦着他的左耳飞过去,拳风把作训帽的帽檐吹得翻了起来。

赵铁一拳打空,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有点不稳。

他本能地把拳头收回来,想重新组织进攻,但苏寒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苏寒的左手在赵铁收拳的瞬间搭上了他的右腕。

手指轻轻扣在脉搏的位置,力道不重,但赵铁觉得自己的右手像是被一把铁钳子夹住了。

他试图抽手,抽不动。

他试图往前冲,身体被那只手稳稳地定在原地。

他试图用左拳攻击,但苏寒的身体已经贴了上来,右肩顶住他的左肩,把他的左臂卡在身体外侧,完全无法发力。

赵铁整个人被苏寒控制在了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里——右手被锁住,左臂被卡住,身体重心被顶得往后仰,脚后跟已经离了地。

他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废掉了,不是被更强的力量压制的,是被角度、杠杆、重心控制这些看不见的东西瓦解的。

苏寒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那么控制着他,过了几秒钟,松开了手,退后一步。

赵铁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看着苏寒,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震惊。

他不是没输过,他输给过铁山,输给过柳叶,输给过基地里好几个老兵。

但他从没输得这么莫名其妙过,他甚至没看清苏寒是怎么做到的。

“你刚才那一拳,力量有,速度也有。”

苏寒看着他,道:“但你出拳之前,右肩先往后缩了。这是你发力习惯的一个毛病——在你想出重拳的时候,你会不自觉地先沉肩再出拳。”

“这个预动,给了对手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

“在训练场上,零点几秒不算什么。在实战中,零点几秒够别人杀你三次。”

赵铁站在那里,脸上没了刚才那股傲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到近乎虔诚的表情。

他忽然立正,给苏寒敬了个礼。

“谢谢教官。”

苏寒微微点了一下头,目光转向队列。

“还有谁?”

短暂的安静之后,一个女学员从队列里走出来。

她穿着作训服,身形修长,腰板笔直,步伐很轻。

苏寒认出了她——青竹。

青竹站在苏寒面前,微微躬了一下身,不是鞠躬,是一种武术礼仪。

右手握拳,左手成掌,拳面抵在掌心。

“青竹,请教官指教。”

苏寒看着她,想起下午在山上那个格斗训练平台看见的那一幕。

她用反关节技把一个比她壮一圈的男学员压得单膝跪地。

“你练过武术?”

“小时候练过几年太极和咏春。”

青竹道:“进了基地之后,校长让我把武术和军用格斗术融合一下,自己琢磨了一套打法。”

苏寒看着她那双修长的手,手指纤细,骨节分明,但指尖那层厚厚的茧告诉他,这双手不是弹琴的手,是杀人的手。

“来吧。”

青竹动了。

她的动作跟赵铁完全不一样。

赵铁是刚猛的直线攻击,青竹是柔和的弧线迂回。

她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微微侧倾,右手从下往上,一掌切向苏寒的颈侧。

那一掌看起来很轻,像在拂去空气中的灰尘,但苏寒知道,这一掌要是切在普通人脖子上,足以让对方短暂失去意识。

他没有硬接,而是偏头躲过,同时右手伸出,想扣她的手腕。

但青竹的手在接触到他手掌的前一秒忽然改变了方向,不是收回去,是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滑,像一条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前臂。

同时她的身体往前贴,左膝顶向他的大腿外侧。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苏寒在格斗训练平台上看她用过,一模一样——右手缠臂,左膝顶胯,然后顺势反关节压制。

她在赵铁身上用过这一招,现在想在苏寒身上再用一遍。

但苏寒不是赵铁。

他在青竹的膝盖顶到他大腿之前,右脚往后撤了半步,身体重心后移,同时左手从下方穿过青竹的右臂,扣住她的肘关节。

不是硬掰,是顺着她关节运动的方向轻轻一推。

青竹的右臂被她自己的发力方向和苏寒的推力共同作用,瞬间被拉直,肘关节被锁死。

她的整个身体被迫转了一百八十度,背对着苏寒,右臂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她的膝盖顶空了,左腿悬在半空,只有右脚尖点着地面,整个人像一只被捏住翅膀的蝴蝶。

苏寒没有用力,就那么轻轻地控制着她,持续了几秒钟,松开了手,退后一步。

青竹转过身,揉着被反剪的右臂,看着苏寒。

她脸上没有赵铁那种震惊,而是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教官,你怎么知道我会用那一招?”

“你下午在训练平台上用过,我在旁边看了。”

青竹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你就看了一遍?”

“一遍够了。”

青竹:“……”

“你的打法很聪明,扬长避短,不拼力量拼技巧。但你太依赖套路了。”

“你对付赵铁那一套行云流水,是因为他的打法正好被你克制。”

“但你的套路一旦被看穿,你的所有变化都在对方的预判之内。”

青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她立正,敬了个礼。

“谢谢教官。”

晒谷场上再次安静下来。

但苏寒知道,这场认识一下还没结束。

队列里还有人在看着他,那种目光比刚才更复杂了——有审视,有好奇,有跃跃欲试,也有犹豫。

苏寒扫了一圈,忽然开口了。

“还有没有人想试试的?有的话,不用一个一个来。太慢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队列左边扫到右边。

“你们出三个人。一起上。”

晒谷场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三个人。

一起上。

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在0号基地,一个人打三个人的格斗对抗不是没有过,但那都是在训练场上,是同等级别学员之间的切磋。

而现在是新来的教官,要面对三个从学员里挑出来的、互相配合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搭档。

这不是一加一加一等于三的问题。

三个人配合默契的格斗组合,战斗力不是单兵的三倍,是五倍、六倍甚至更高。

因为你可以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让对手顾此失彼。

晒谷场上的安静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队列里有人动了。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几乎同时从队列里走出来。

他们没有商量过,甚至没有眼神交流,但走出来的步调和节奏惊人地一致——左侧一个,右侧一个,正面一个。

三个人成品字形站位,把苏寒围在中间。

左侧那个个头不高,但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脖子粗短,青筋从衣领处一直延伸到耳根。

右侧那个身形瘦长,比苏寒还高出小半个头,手臂很长,指尖几乎垂到膝盖。

正面那个站在苏寒正前方约两米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站姿中正,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平静。

他是三个人里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一个,但苏寒注意到他的呼吸频率——深长、均匀、稳定,每分钟大约十到十二次,这是长期进行冥想或者内家拳训练的人才会有的呼吸节奏。

三个人,三种完全不同的格斗风格。

摔跤手、跆拳道、内家拳。

苏寒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心里快速评估着这三个人的威胁等级。

摔跤手的威胁在于近身,一旦被他抓住把位,地面缠斗会非常麻烦。

跆拳道的威胁在于距离,那条长腿可以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踢过来。

内家拳的威胁在于变化,这种人不会轻易出手,但出手就是杀招。

三个人如果配合得当,攻击层面会覆盖近、中、远三个距离,几乎不存在死角。

但配合得当的前提是——他们知道彼此要做什么。

苏寒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个人同时动了。

摔跤手第一个冲上来。他的策略很明确——近身、抱腿、摔倒、地面压制。

他下潜的速度极快,重心在一瞬间降到了膝盖高度,双手张开,像两把铁钳一样抓向苏寒的脚踝。

跆拳道没有往前冲,而是往右侧移动了大约两步,拉开距离,同时右腿从地面弹起来,脚尖直奔苏寒的肋骨。

这一脚又快又刁,角度不是正面踢,是从侧面斜切进来,攻击路线正好卡在苏寒视线的盲区。

内家拳没有动。

他仍然站在原位置,呼吸仍然深长均匀,但他的右手从垂在身侧变成了护在胸前,掌心朝外,手指微张。

他没有出手,他在等——等苏寒被另外两人的攻击牵制住的那一刻,然后一击致命。

三人的配合不算完美,但已经很有章法了。

摔跤手负责近身控制,跆拳道负责中距离骚扰,内家拳负责致命一击。

这是一个典型的“一控一扰一杀”的三层攻击架构。

但苏寒在两秒之内就找到了这个架构的破绽。

不是配合不够默契,不是速度不够快——是三个人对“时机”的理解不一样。

摔跤手的时机的“抢”——抢在对手反应之前把距离缩到最短。

跆拳道的时机的“等”——等对手的注意力被牵制住的那一瞬间出脚。

内家拳的时机的“瞄”——瞄对手露出的致命破绽。

三种不同的时机观,在同时发起攻击的那一刻,会产生微妙的时间差。

摔跤手冲到苏寒面前的时候,跆拳道的脚还在半空中,内家拳的手还没有动。

这个时间差不到半秒。

但对苏寒来说够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而是迎着他的冲势往前迈了一步,左脚踩进了他的两腿之间,同时右膝提起,顶在他下潜时暴露出来的后背上。

摔跤手的重心本来就已经压得很低了。

苏寒这一靠,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倒,双手撑在地上,脸差点磕在水泥地面上。

苏寒没有管他,右脚落地,身体顺势向右旋转了九十度。

跆拳道的那一脚刚好踢到。脚尖擦着苏寒的腰侧过去,只差了不到两厘米,衣料被脚风带得微微飘了一下。

跆拳道一脚踢空,身体因为惯性继续往前转,他的右侧暴露在苏寒面前。

苏寒的右手在他腰上轻轻推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方向跟他身体旋转的方向完全一致。

他本来就因为踢空而重心不稳,被这一推,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了整整一圈,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摔跤手趴在地上,跆拳道踉跄着退出了战圈。

现在只剩下内家拳。

他从头到尾没有动。

右手仍然护在胸前,掌心朝外,手指微张,呼吸仍然深长均匀。

但苏寒注意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是紧张的信号。

苏寒看着他,也看着从他身后两侧重新围拢过来的摔跤手和跆拳道。

三个人重新形成了品字形站位,但这一次,他们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姿态也比刚才更谨慎了。

摔跤手不再下潜,而是半蹲着,双手护在面前。

跆拳道收回了那条长腿,双脚并拢,重心压得很低。内家拳的右手从胸前放了下来,重新垂在身侧。

他们在重新评估对手。

苏寒等了三秒钟。

“还要继续吗?”

摔跤手第一个开口:“继续。”

苏寒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等他们先动手。

他先动了。

目标不是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他们之间的空隙。

摔跤手和跆拳道之间的间距大约一米五,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说远,两个人无法互相支援。

说近,一个人被攻击时另一个人可以在一秒内赶到。

苏寒要的就是这个“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临界距离。

他往摔跤手和跆拳道之间的空隙跨了一大步。

这一跨,三个人同时做出了反应。

摔跤手往左移动,试图封住苏寒的突破路线。

跆拳道往右移动,试图从侧面攻击。内家拳往前迈了一步,填补了摔跤手离开后留下的空位。

三人的阵型在瞬间完成了调整,从品字形变成了倒三角。

苏寒的脚步没有停。

他在摔跤手和跆拳道之间的空隙里虚晃了一下,然后忽然转向,直扑内家拳。

这是声东击西。

三个人都以为他要从空隙突破,所以同时调整阵型封堵空隙。但苏寒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空隙,是内家拳。

内家拳的反应很快。

苏寒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从腰间弹了出来,一掌拍向苏寒的胸口。

这一掌跟青竹那一掌很像——看起来很轻,但角度刁钻,力道集中在掌心的一点上,如果拍实了,足以让人胸闷气短、呼吸不畅。

苏寒没有硬接,也没有躲。

他的右手从下往上,托住了内家拳拍来的右掌的手腕,同时左手按住了他的右肘,两只手顺着他的发力方向轻轻一送。

内家拳的右臂被苏寒的双手引导着继续往前运动,超出了他自身关节的活动范围。

他的肩膀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声——没有脱臼,但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身体被迫跟着右臂的方向旋转,背对着苏寒,右臂被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苏寒控制得死死的。

摔跤手和跆拳道同时扑了过来。

摔跤手从左侧冲过来,双手抓向苏寒的腰。

跆拳道从右侧跃起,一个高位横踢直奔苏寒的头部。

苏寒没有放开内家拳。

他借着内家拳身体的掩护,往右侧转了半步,内家拳的身体刚好挡住了跆拳道踢来的那条腿。

跆拳道在高位横踢中无法改变方向,脚尖踢在了内家拳的屁股上,让他的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苏寒的左脚往后一蹬,正中摔跤手抓向他腰部的双手。

脚底踩在他的手背上,把他刚伸出来的手硬生生踩回了地面。

摔跤手吃痛,闷哼一声,但没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抓住了苏寒的脚踝。

苏寒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没想到摔跤手在被踩住手背的情况下还能抓住他的脚踝,这个人的疼痛耐受力和意志力都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放开了内家拳,右腿往后一撤,想把脚踝从摔跤手的手里抽出来。

但摔跤手抓得很紧,五根手指像五根钢钉一样嵌进了他的脚踝。

苏寒没有跟他较劲。

他的身体顺着右腿后撤的方向往后倒,整个人像是要仰面摔倒。

摔跤手以为他失去了平衡,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身体往前倾,想趁势压上来。

但苏寒的“摔倒”是假动作。

他的身体在触地的前一秒猛地扭转,左脚从摔跤手的手中滑脱,同时右腿从地上弹起来,脚后跟踢在摔跤手的下巴上。

这一脚不重,但角度很刁。

摔跤手的头被打得往后一仰,整个人仰面摔倒,后脑勺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寒从地上弹起来。

三个人,全部倒地。

晒谷场上鸦雀无声。

苏寒站在那里,呼吸平稳。

“还有没有人?”

没有人回答。

赵铁站在队列里,完全被震撼到了。

他刚才还在想,自己跟苏寒交手虽然输了,但输得不算太难看。

现在看到三个人联手都打不过他一个,忽然觉得刚才自己那点不服气有点可笑。

青竹站在赵铁旁边,双手抱在胸前,手指在下巴上轻轻叩着。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苏寒的脚,从刚才的战斗开始就没离开过。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苏寒在移动的时候,脚跟几乎从来不落地。

不管是前进、后退、还是变向,他的重心始终压在前脚掌上,脚跟只是虚点地面。

这种步态让他的启动速度极快,几乎不需要加速过程,从静止到全速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代价是小腿肌肉要承受极大的负荷,普通人练这种步法,不用多久小腿就会抽筋。

苏寒转过身,走到还趴在地上的摔跤手面前,蹲下来,伸出手。

摔跤手握住他的手,被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叫什么?”

“石头。”

“石头,你的问题不在技术。你的下潜抱腿速度很快,抓把位的手劲也够大。你的问题在——你把格斗当成了摔跤。”

石头愣了一下。

“摔跤有规则,有裁判,有得分。格斗没有。格斗只有活着和死了。”

“你刚才抓住我脚踝的时候,不是第一时间锁死我的关节,而是想把我摔倒。因为在你的潜意识里,摔倒对手就等于得分,得分就等于赢了。”

“但在格斗里,摔倒对手只是开始。真正决定胜负的,是摔倒之后的那几秒。”

“你把我摔倒之后打算怎么处理我?”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在摔倒的过程中拔出了刀,你的手还抓着我的脚踝,你会怎么样?”

石头:“……”

苏寒转向正在揉肩膀的内家拳。

“你的问题是——太稳了。”

内家拳抬起头看着他。

“稳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稳得太刻意了。”

“你追求呼吸的均匀、重心的稳定、姿态的中正,这些东西本身没有错。”

“但你把它们当成了目的,不是手段。”

“格斗不是打坐,格斗是不确定性的艺术。你的呼吸可以乱,你的重心可以偏,你的姿态可以歪——只要你能赢。”

“你刚才一直在等一个完美的出手时机,等到队友都被打倒了,你还没出手。因为在你的判断标准里,那个时机不够完美。”

“但在格斗里,完美的时机是不存在的。你等得越久,机会就越少。”

“回头,我教你一套我苏家的内家吐纳方法。”

内家拳眼睛一亮。

最后是那个跆拳道。

他正蹲在地上揉自己被别住的脚踝,看见苏寒走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你的问题是——太依赖距离。”

“你的腿法确实不错,速度快,角度刁,攻击范围大。”

“但你把所有赌注都押在了距离上。你觉得只要保持足够远的距离,你就是安全的。但格斗距离不是由你一个人决定的,你的对手也在移动。”

“你的脚再长,也长不过子弹。你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一个在你还没抬腿的时候就贴上来的人。”

“你不是在格斗,你是在跳舞。跳舞需要跟对手保持距离,格斗不需要。”

“格斗只需要在对手打死你之前,先打死他。”

跆拳道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别得发红的脚踝,没有说话。

苏寒转过身,面对着整个队列。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我刚才说的那些——把格斗当摔跤、把稳当目的、把距离当依赖——不是只有他们三个才有。”

“你们每个人都有。只是有的人暴露得早,有的人暴露得晚。”

“我到这里来,不是来教你们新招式的。你们的招式已经够多了。”

“青竹那一套反关节技,石头那一下下潜抱腿,跆拳道那一脚高位横踢——这些技术都很好,拿到任何一支特种部队里都是顶尖的水平。”

“但技术好不等于能赢。格斗的本质不是技术,是决策。”

“在电光石火的瞬间,你决定打还是不打、打哪里、用什么打、打到什么程度。”

“这个决策的过程,比技术本身重要一万倍。”

“我来这里,不是来教你们技术的。是来教你们做决策的。”

晒谷场上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安静是震惊,是还没从刚才那场战斗中回过神来。

现在的安静是在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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