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出来吧

赵部长最后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带着车队将两万套防暴套装浩浩荡荡拉走后，仓库瞬间空了一半还多，原本堆得像小山似的货物被清空，露出了斑驳的泥土地面，。福老的到来，让郝部长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自始至终没敢说一句话，脑袋垂得快要抵到胸口，脸颊烧得滚烫，那股羞愧劲儿仿佛要从毛孔里渗出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福老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仓库，转头看向秦风，语气平和地询问他如何按期完成任务。秦风连忙把魏老等人的鼎力支持一一道来，话里话外也没少提高部长的雪中送炭。

郝部长听到“高部长”三个字时，眼皮猛地一跳，偷偷抬眼瞥了高部长一眼，那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可高部长察觉他的目光，脸上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他自始至终光明磊落，所作所为问心无愧，自然无惧任何打量。

福老听完秦风的话，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目光如炬般投向一旁的郝部长，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与失望：“好吧！非常好！我们这几个机部，倒真是忙得脚不沾地啊，忙到咱们自己部门的厂子，都得反过来向别的机构摇尾乞怜求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郝部长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道：“尤其是三机部，既然底下的厂子订单都排到天边了，这么忙，那往后部里的补贴也就没必要给了，你们就自给自足，好好‘忙’去吧！”

话音刚落，福老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怒气。郝部长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心里咯噔一下，像被重锤狠狠砸中——这补贴要是没了，上边再不给调拨任务，他们三机部撑不了多久就得彻底垮台，跟破产没两样！

一旁的高部长虽说打心底里看不上郝部长这次的所作所为，但此事关乎整个部门的生死存亡，他也不敢怠慢，连忙和郝部长一前一后快步追了上去，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外显得格外急促。

秦风等人见状，识趣地纷纷转头看向别处，眼神躲闪着，谁也不敢再多看一眼——这种级别的高层博弈，哪是他们这些基层能掺和的？简直是万丈深渊，多看一眼都怕引火烧身。

没过多久，身后就传来了福老怒不可遏的骂娘声，那声音洪亮如雷，震得人耳朵发颤。不光郝部长被骂得狗血淋头，连上前劝解的高部长也没能幸免，照样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脸上火辣辣的。

这次福老是真的动了肝火，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为了国家的长远发展，力排众议把秦风这里当成改革实验田，心里比谁都清楚秦风搞的这些事，将来能给国家带来多大的益处，那简直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手还没来得及出手阻挠，自己人倒先从内部拆起了台，这怎能不让他气炸了肺？

福老骂够了，胸膛依旧微微起伏，眼神复杂地看向郝部长。平心而论，郝部长平日里工作也算勤恳，不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算得上尽职尽责，兢兢业业。可这一次，他偏偏触及了福老的底线，也触碰了组织的原则。

福老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得像压了千斤巨石：“我代表组织正式通知你，你的职务被调整了。”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郝部长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一旁的高部长也惊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错愕，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福老语气没有丝毫缓和，继续说道：“这几天你把工作跟小高交接清楚，至于你接下来的安排，还要等我们商议后再定。”

郝部长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低下了头——福老没有在办公室里正式通知他，反而选在这样一个厂子里，显然这件事上边早就定好了，只是一直等到今天，才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一个了断。

高部长张了张嘴，想替郝部长说句什么，或是表达自己的意外，却被福老一个眼神制止了：“执行命令吧！”

福老刚转身要走，秦风连忙快步追了上来。福老见状，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挤出几分笑意，打趣道：“咋地？你小子这是来邀功请赏了？”

秦风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领导，我哪敢啊！我这过来，是想求您帮个忙！”

福老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哦？说来听听！”

秦风整理了一下思路，组织了下语言，小心翼翼地说道：“福老，您也知道，这次生产防暴套装，我们多少挣了点钱。”

福老眼睛一眯，笑呵呵地打趣道：“怎么？你这是想分我点，让我帮你花花？”

秦风连忙又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那倒不是，麻烦您老人家花钱多不合适。是这样，我们想买几台高精度的机床，您看能不能批准？”

福老一听，想都没想就痛快地答应了，大手一挥道：“行！国内生产的机床，你看中哪一款，我立马给你安排，保证一路绿灯！”

秦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的笑容：“福老，我想买的不是国产的，是漂亮国的Gorton  32工位直线传送机！”

“你说什么？”福老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猛地睁大，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就连一旁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的郝部长，也猛地回过神来，震惊地看向秦风，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您没听错，就是Gorton  32工位直线传送机。”秦风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

福老被他这话气笑了，指着秦风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想要？我还想要呢！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拿我开涮呢？再敢胡闹，我削你！”

秦风一看福老真的动了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连忙改口道：“那……那瑞士的肖布林Schaublin也行，这个要求不算高吧？”

福老被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用手指点了秦风好几下，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来：“我……我……！”

秦风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补救道：“福老您别气！您看这样行不行，您给我开一个采购协议，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别处整一台回来，您就当行个方便，批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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