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没有如果
云瑾离开之后，墨临渊没有急着起身，靠在榻上想了一会儿天极遗脉安置的事。
首先有一点是确定的，必须把他们安置在大夏仙庭之内，这样才能借助国运之力最大限度地屏蔽天机，也方便两边日常往来和资源对接。
但也不能直接安置在仙都里面，天极遗脉目前只是合作关系，内部的人员复杂，还远远达不到齐心的地步，若安置在仙都，反倒容易让双方都不自在。
可若是安置在夏洲之外，同样不合适。
大夏这些年发展虽然快，但时间终究太短，除去大夏宗室本身之外，整个仙庭之中底蕴最强的也就皇党、元老、勋贵三大派系里的顶级势力。
可即便如此，也就勉强有三品仙门的根基，其余大部分势力目前还停留在四五品仙门的层次。
把天极遗脉放到那些地方，既显得怠慢，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摩擦。
他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将天极遗脉安置在一方仙皇级小世界之中，再将小世界的入口设在夏洲仙都府下辖的第一仙府。
第一仙府那边已经有缥缈天宗、天妖宫这些与皇室关系密切的势力驻扎，彼此之间已经形成了一套相对稳定的格局。
天极遗脉安置在那里，既不会显得突兀，也不会与仙庭中枢隔得太远，毕竟无论缥缈天宗，还是天妖宫，都和皇室有联姻。
而且小世界之内资源充足，足够天极遗脉的族人使用，不需要他们额外向大夏伸手。
同时，入口设在第一仙府，也方便仙庭各阁的长老与天极遗脉的百艺师交流往来，能最大程度地发挥他们在炼丹、阵法、炼器等各个领域的专长。
这样一来，既能将天极遗脉纳入大夏的体系之中，又不至于让他们过度融入大夏现有的势力格局，避免了双方在短时间内产生不必要的摩擦。
心里有了决定之后，墨临渊没有拖沓，先是去了太阴仙宫。
朱玉瑶正在偏殿里整理一卷古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他进来，正要起身行礼，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墨临渊抬手扶住了。
“为夫已经不是仙主了，那些礼节就免了。”墨临渊语气随意，“再说都是老夫老妻了，用不着这么客气。”
然后坐到了主座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朱玉瑶闻言，嫣然一笑，倒也没有坚持，顺势在他身边坐下，偏头看了他一眼，“按顺序，这段时间夫君不应该在紫月姐姐那边吗？”
“云瑾那边有族人要迁过来。”墨临渊没有绕弯子，直接道，“我打算把他们安置在第一仙府，正好过去安排一下，你也许久没见过父母了，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吧。”
朱玉瑶闻言，眼中不免浮现出几分想念，她确实自蛮古界回来之后，便一直待在太阴仙宫之中，还从未回去看过家人。
当初在蛮古界的时候，她们一行人在元界之中闭关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元界是时间秘地，但那些经历是实打实渡过的。
出来后她又忙着消化圣山所得，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回去。
“走！”
墨临渊喝完茶，然后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一瞬，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太阴仙宫之中。
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站在了第一仙府的上空。
墨临渊立于虚空之中，目光扫过下方那片亿万山河，不由微微顿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过大夏仙庭内部的这三百六十一洲了，甚至连仙都都很少出去过，如今来到第一仙府，才发现这里的变化远比他预想的要大。
仙灵气浓郁而沉厚，灵脉交错纵横，道韵流转之间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气息，比之他当初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那些当年还只是初具规模的仙山福地，如今已经养出了完整的仙脉脉络。
他低头看了片刻，才低声说了一句：“这里的修炼环境，已经不弱于三品顶尖仙门的洞天福地了。”
朱玉瑶站在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下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目光之中带着几分追忆与感慨。
“这一切，都是夫君带来的。”她轻声开口，“遥想当年，我们还在人界的时候，谁又能想到，有朝一日会登临仙界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给墨临渊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想起了许多年前的往事，想起那个还在人界的时代，那时候的她还年轻，缥缈天宗虽然在第一天域也算一方大势力，可放到整个人界格局之中，也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小宗门。
那时候的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站在仙界的大地上，俯瞰一方山河。
可如今，她站在这里了。
她的夫君是缔造大夏传奇的第一代真正意义上的仙主，她的女儿是大夏的惊鸿公主，她自己贵为大夏太阴太妃，是整个仙朝最有权势的几个女人之一。
她的父亲是缥缈天宗的宗主，整个宗门也早已成为大夏勋贵派系中的顶级门阀之一。
这一切，在当年那个还在人界抉择未来的时候，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
若是当年她没有选择追随墨临渊，那现在的她，又会是什么模样？
缥缈天宗或许还在人界苦苦挣扎，哪怕耗费数十代人的心血，也未必能走到飞升神界的那一步，而她本人，或许早已在漫长岁月之中无声消逝。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恍惚了一瞬。
“怎么了？”
墨临渊察觉到怀中佳人的情绪变化，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朱玉瑶回过神，迎上他的目光，轻声说了一句：“就是想起人界的事了，当初如果我没有选择追随你，现在的我，是否还在人世？”
墨临渊闻言，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看着她。
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道：“没有如果。”
“为什么？”朱玉瑶不由追问了一句。
墨临渊笑了笑，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因为就算你不追随我，我也会将你强行囚禁在我的宫殿之中。”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笑意，语气却认真了几分，“从见到你开始，不管是你，还是你背后的缥缈天宗、天星阁，我都要得到，一个都不会放过。”
朱玉瑶听完，脸颊微微一红，“你还真是霸道。”
“那当然。”墨临渊笑着松开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朕乃皇帝，朕要的东西，就一定要牢牢掌握在手中。”
他语气微微压低了几分，目光带着几分促狭地看着她，“爱妃，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朱玉瑶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头重新埋进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没有回答，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一辈子不够，以后，生生世世，她都认定了墨临渊。
风从两人身侧穿过，带起衣袂轻轻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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