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灵魂互换
檀沉香说：“这个玻璃罩一次最多可以承受两人出去，看来你得先和我出去了，后面的话，除非我进来，不然所有人都出不去。”
苏宇瞬间明白了。
这个檀沉香是在这等着他呢。
因为这个实验室不是只有他们仨，还有刚刚那群保镖在呢。
如果他和檀沉香出去，那沈泽必定不能活。
因为那群保镖肯定会杀了他，这是檀沉香的意思。
哪怕保镖们不动手，这沈泽看上去也不像能在密闭的地下室存活的样子。
苏宇真是无语了。
这个沈泽好歹也流着檀家的血，檀家老头子怎么就这么不待见他，非要置他于死地？
沈泽也悟出来檀沉香的意思了。
他一下拉住苏宇的手，指尖冰冷异常。
“苏宇，你不要丢下我，我……我要出去，我留在这……会死……”
沈泽断断续续说道。
边说还边咳嗽，看着真是惨极了。
但苏宇看着可不心疼，人家亲爷爷都不心疼，还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心疼。
何况沈泽这是罪有应得，坏事做太多了。
苏宇淡声道：“我倒是想给你留条活路呢，但是看来你爷爷好像不愿意呢。”
沈泽听到这话，转头盯着檀沉香，怒道：“为什么……爷爷，我也是檀家人啊……”
说完，沈泽还咳出血来，滴落在身上，看着骇人。
檀沉香表情冷漠道：“物竞天择，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你这种懦弱无能，自私卑怯的家伙，不配当我檀家人，你就算有檀家的血液，也是你那个无能的父亲跟外面卑贱女人结合，一起生成的新的卑贱血液，和我檀家有何关系，你以为什么旁门左道都能接手我檀家吗，古代还有尊卑有别，长幼有序的秩序，像你这样的私生子，在大户人家都要被主母沉塘的，你就不该活下来，碍眼的东西！”
檀沉香这是首次撕碎伪装，眼底不加掩饰的都是对沈泽的厌恶。
这根本不是他选择的檀家人，如果儿子听话，跟他替他选择的媳妇，多生一些孩子，那么现在檀家也不会出现无人可选的局面。
沈泽听到这，也不再对檀沉香抱有希望。
他看着苏宇道：“你不把我带出去，你觉得这个老家伙会把檀家那些罪证都给你吗？他宁愿立即死了，也不会老实交代的。”
沈泽像是突然变聪明起来，知道拿筹码跟苏宇谈了。
苏宇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把沈泽带出去，檀沉香必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就范。
檀沉香出去第一件事，就是销毁证据。
那些罪证很可能石沉大海，永远都不会再出现。
如果能把沈泽带出去，事情就好办多了。
苏宇在思索折中的办法，但没料到檀沉香早已对沈泽透露出不满的眼神，正在找机会弄死他。
突然，檀沉香手里就多了一把刀，直接就对着沈泽的脖子抹去。
沈泽身体虚弱，大喊一声：“阿爷！”
檀沉香举刀的手，突然应声落地。
幸好伤口不深，苏宇看了下，给他包扎止血。
而一旁的檀沉香却异常沉默，一言不发。
苏宇发觉不对劲，问：“你刚刚怎么没杀了他？”
檀沉香冷哼一声：“在你面前杀人，等会出去我不就又多一个罪名，你好让那些人扣押我，你以为我傻啊！”
苏宇听了也有道理。
檀沉香这老狐狸，必定不会在他跟前留下把柄的。
但现在怎么出去是个难题。
檀沉香突然妥协了。
“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出去。”
苏宇第一反应是有诈。
“你不会是想给我们俩一块弄去死吧。”
苏宇说话直白，让檀沉香十分不悦。
“我要你们去死，有很多种方法，你们再在这耽搁，我就先出去，不然我等会毒发也要死。”
檀沉香说话的时候，已经表现出来一点中毒的迹象了，说话费力，嘴唇发紫。
苏宇想也是，这会檀沉香才是最耽搁不起的人，何况他刚刚看了，根本没有出去的通道。
苏宇还是决定带着沈泽一起出去。
就这样，两人钻进了玻璃柜，幸好两人不是胖子，进去后不显得拥挤。
苏宇看到檀沉香说的那个，出去的按钮，才解开手上的系带。
按下按钮。
最后玻璃罩子关上的那一刻，苏宇总觉得檀沉香的眼神有点怪异。
说不上的奇怪。
但来不及多想，玻璃罩子已经关上。
周围陷入黑暗，苏宇不确定这是不是出去的生路，但是沈泽却十分坦然，反而安慰他。
“放心，这就是出口，我以前来过这里。”
沈泽以前来过实验室，也是这样出去的，所以他刚刚才会争取要和苏宇一起出去。
如果留下，檀沉香真的会让人杀了他。
过了大概一分钟，苏宇就感受到亮光，随后玻璃打开。
苏宇站起身，自己已经来到一处室内，和刚刚实验室的位置，俨然已经不是一处地方。
苏宇站起来，把沈泽也拖出来。
然后四处查看，发现这个房子坐落于实验室对面的一处不起眼的公寓。
这时，苏宇的手表震动起来。
定位器有用了，看来陈海一直在联系苏宇。
很快，公寓的门被陈海带着人破开。
“苏总，你没事吧！”
陈海冲到苏宇跟前，见到苏宇安然无恙，陈海才松口气，解释道：“苏总，您刚刚的定位器一点显示都没有，我们封锁了实验室里里外外都找不到进去的路，实验室的人也都一无所知，我都急死了。”
苏宇说：“没事，他下面有干扰。”
这时，前来的调查人员和苏宇认识，之前就在国安这一块有过交流。
对方让人带走了沈泽，然后大步过来。
“苏先生，感谢你提供的线索，这次你是立了大功啊！”
原来国安的人也是最近才盯上檀宫财团，因为之前檀宫财团的重心在国外，所有的业务也在国外开展。
在国内几乎没什么活动。
除了举办这个方程大赛以外，几乎没有别的值得人注意的点。
但是最近国安查获了一起人口异常出境，发现其与国外的檀宫有关系，便盯上了檀宫财团，恰巧接到苏宇的举报之后，调查方向立马有了质的飞跃。
基本此刻已经掌握了国安的犯罪情况，还缺一些细节举证，就能把檀宫一网打尽。
如果不是苏宇的举报，檀沉香估计这会听到风声就溜了，不可能让他们抓到。
工作人员看着通道，说：“那个檀家主谋不会又跑了吧，怎么这么久没出来？”
苏宇也觉得奇怪。
这檀沉香怎么还没出来，按道理，他应该立马出来才对，不然就毒发了。
苏宇说：“这个通道的代码，我复制出来了，你发回我们实验室，看看有没有办法破解。”
陈海回：“好的。”
很快，陈海带着破解后的代码，连接电脑对上内部线路，通道重新开启。
这时，他们就无需再从这个通道回去，前方传来消息，实验室的那座大门再次打开了。
因为里面地形不熟悉，再加上担心檀宫实验室的机关会把工作人员关进去。
国安特批，苏宇可以同行。
工作人员客气道：“苏总，真是麻烦您了，放心，我们的兄弟会保护您的安全。”
苏宇摆手道：“没事，为你们做事是我的荣幸。”
苏宇重新回到了实验室内，走进去就发觉不对劲。
室内一片死寂。
一点点声音动静都没有。
关键还弥漫着血腥味。
就在苏宇走进去的一瞬间，他突然惊觉不对，回头对着所有人说：“快跑！”
大家听到这话，也没犹豫，全部跑出去。
下一秒，砰的一声。
实验室发生了大爆炸。
仅仅十秒的功夫，刚刚还是巍峨的大厦，就夷为平地。
上方全是飘起来的烟雾。
刺鼻的很。
苏宇刚刚就是听到了那种引线燃烧细小的声音，自打他生命进入倒计时以后，他的听力就格外清晰。
一瞬间就能感知那种危险，带着所有人跑出来。
没想到檀沉香，竟然把整栋实验室夷为平地。
好在之前已经封锁了实验室，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
经过发掘，现场一共有十二具尸体。
人数没错。
当时就是十个保镖和檀沉香，还有他的孙子。
一共十二人。
檀沉香自己要死，还要拉着这么多保镖一起陪葬，果真够狠毒。
苏宇再三询问工作人员，“确定那具尸体是檀沉香吗？”
苏宇怀疑这老东西，会不会用了什么金蝉脱壳的计谋，逃出生天了。
但工作人员肯定的告诉苏宇，就是檀沉香。
不管是DNA还是骨龄比对，以及胃部残留的化验，也有中毒迹象。
全部都对上了。
因为他们当时处于地下室的密室，是吸入性毒气窒息死亡，没有受到大爆炸的波及，身体都完好无损。
经过辨认确实是檀沉香无疑。
苏宇还是不敢相信，檀沉香这样不服输的人，会选择自杀。
吸入性毒气，是他们自己吸入的。
肯定是檀沉香在密室安装的，但是最后他选择自己也走进去。
那说明是一点都不想活了。
苏宇没想通，和檀沉香接触这么久，他觉得檀沉香是有一点雄霸天下的意味。
绝不是会轻易赴死的人，一定会折腾到最后一秒，也要给自己拼得一线生机。
没想到啊，没想到……
随后，工作人员说起沈泽的表现。
“檀泽先生作为他唯一的有血缘的亲人，去见了檀沉香最后一面，表情倒是十分悲伤，按理说，他们相认也不久，听说这个檀老先生对他全是利用，没想到檀泽先生对他的感情这么深……”
苏宇听到这话，一下像是抓住了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灵魂深处被触动了！
不对！
绝对不对。
苏宇抬头问工作人员：“我可以见一下檀泽吗？”
很快，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三天后，苏宇见到了沈泽。
他身体已经恢复良好，很快就会被转入看守所，等待他的审判。
见到苏宇，他似乎心情不错。
“苏宇，你怎么想起来来看我，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了，我现在应该对你没有用处了才是。”
苏宇看着沈泽，仔细观察后，说：“你不是沈泽。”
这话脱口，沈泽神色僵硬了一秒，随即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不是沈泽是谁，我是你吗？”
苏宇对于他的玩笑不予回应，直接说：“什么时候，你是从什么时候换过来的？”
这话出口，沈泽沉默了。
他没说话，苏宇继续道：“所以檀沉香愿意选择去死，是因为知道了，你不是沈泽，你是他最看重的那个孙子，你回来了，他就可以安心去死了，对不对？”
如果这么设想的话，所有的事情都能想通了。
为什么檀沉香愿意去赴死。
就是因为他发现了，眼前的沈泽不是沈泽了。
而是他最看重，也是最像他的那个人。
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苏宇回想了一下，应该是檀沉香企图偷偷杀了沈泽的时候，沈泽那声突兀的“阿爷”。
那应该是大孙子对檀沉香的专属称呼，所以檀沉香那时候，才会吓得刀子都握不住，掉在地上。
那时候，他就发现了沈泽已经换了。
所以最后他们进入玻璃罩内，檀沉香那个怪异的眼神，是因为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显得怪异。
实际上，檀沉香是在和沈泽告别。
也表明了会自杀的意愿。
毕竟他想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
这项技术，他也不想被别人用去，便直接彻底销毁了整个实验室。
苏宇等了好一会，沈泽才开口。
“苏宇，你果然很聪明。”
沈泽也不担心，这些话被看守的人听去。
毕竟说出去，别人只会当是一个传说，没人相信是真的。
要真的说他不是沈泽，或许下一步就给他关到特殊精神病院去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
沈泽缓缓伸出手道：“我确实不是沈泽，你好，认识一下，我叫檀一。”
苏宇没有伸手，只是盯着他道：“那真正的沈泽去哪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你们就换了？”
檀一也不恼，只是收回手，慢悠悠道：“苏宇你问题很多，我应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说呢，其实已经有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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