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陆逊如此做法，还有另一番意思
言罢，他大笑着推门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内，蔡和与蔡中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愤怒。
五锭金子换来了一个足以颠覆邺城世家格局的惊天秘密，可这秘密，却像一把悬顶之剑，让他们进退维谷。
蔡中蔡和套出消息之后，不敢擅自做主，赶紧返回蔡家去报告蔡瑁。
蔡瑁听闻蔡和与蔡中带回的消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快去请蒯家蒯越大人来，我要与他商议！”
蒯越接到蔡瑁的急召，不敢怠慢，即刻匆匆赶来蔡府。
蔡瑁书房内，灯火通明。
待蔡和、蔡中将来龙去脉，尤其是张勇所言“徐坤许诺迁吴县四姓至邺城，陆逊借查通敌为名，实为江东势力扫清障碍”一事细细禀明，蒯越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惊骇之色。
等蒯越听完之后，蔡瑁赶紧说道。
“吴县四姓！”
“顾、陆、朱、张，哪一个不是盘根错节、势大力沉？他们若来邺城，焉能有邺城世家得容身之地啊！”
“不！”蒯越摆手，“这下我都懂了，怪不得陆逊只要崔家和甄家的罪证，并且要咱们两家举报，原来他打的是这个算计！”
“崔、甄两家在冀州声望最隆，根基也最稳，若先拿他们开刀，既能震慑其他世家，又能空出他们占据的良田、商铺和官职。届时吴县四姓迁来，正好顺势填补这些空缺，简直是一石二鸟！”
蒯越说到此处，眼中寒光一闪，“陆逊这是要借我们的手，除掉最强劲的对手，为他江东的人铺路！我们成了他的帮凶！”
蔡瑁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案：、
“好个陆逊！竟敢如此算计我等！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他们坐收渔翁之利，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在书房内焦躁地踱了几步，“那依蒯兄之见，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江东四姓骑到我们头上？”
蒯越眉头舒展，笑呵呵的说道：
“人家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道理，既然陆逊如此做法，还有另一番意思。”
“他的更深层的意思是说邺城很大，容得下吴县四姓，也容得下你我两家，他要顾、陆、朱、张、蔡、蒯六姓共分邺城！”
蔡瑁点了点头：“老蒯你说的有道理，大汉大司马毕竟是我外甥，陆逊不敢把我们蔡蒯两家逼到绝路，他只是想拿到崔、甄两家得田地，房产而已。”
“既然如此……”蔡瑁看向蒯越。
蒯越点头：“死朋友不死自己！”
“崔、甄两家平日里自诩名门，对我等多有轻视，如今他们挡了江东四姓的路，也挡了我们的路。”
“陆逊要借刀杀人，我们不妨就做这把刀！”蒯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扳倒崔、甄，不仅能让陆逊满意，为吴县四姓腾出位置，我们蔡、蒯两家也能顺势接手他们留下的部分产业，甚至在新的权力格局中占据更有利的地位。”
蔡瑁闻言，脸上的焦躁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绝：
“蒯兄所言极是！崔琰、甄逸二人，平日里仗着家族势力，没少给我们添堵。如今有此良机，正好除了这两个心腹大患！”他顿了顿，又有些疑虑，“只是，陆逊此人狡诈，我们帮他除去崔、甄，他事后会不会过河拆桥，转而对付我们？”
蒯越冷笑一声：
“陆逊固然狡诈，但他初来邺城，根基未稳，急需我们这些本地世家的支持。吴县四姓远水难救近火，在他们到来之前，他还需要倚重我们。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顺从’和‘价值’，短期内他不会动我们。更何况，扳倒崔、甄，我们实力增强，他若想动我们，也需掂量掂量。”
“那依蒯兄之见，我们具体该如何做？”蔡瑁问道，眼中已然有了决断。
蒯越沉吟片刻，道：
“陆逊不是要崔、甄两家通敌叛国的实证吗？我们就‘帮’他找到。崔家世代为官，门生故吏遍布，甄家富可敌国，与各方势力多有往来，要找些‘证据’，并非难事。我们可以匿名举报，再‘不经意’地引导陆逊的人找到一些似是而非、却又难以辩驳的‘线索’。”
“对！”蔡瑁抚掌道，“就这么办！我们连夜搜集材料，务必做得天衣无缝，让崔、甄两家百口莫辩！”
“不仅如此，”蒯越补充道，“我们还要表现出对陆逊的‘忠心’。明日一早，你我二人可一同前往将军府，主动向陆逊‘汇报’，就说我们听闻将军正在调查崔、甄两家，我等身为邺城世家，愿尽绵薄之力，协助将军彻查，以正纲纪。如此一来，既能打消陆逊的疑虑，又能将自己摆在‘正义’的一方。”
蔡瑁连连点头：
“此计甚妙！蒯兄果然智计过人！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分头行动。你负责联络人手，搜集崔、甄两家的‘罪证’，我则连夜安排，确保明日一早我们能‘及时’向陆逊表忠心。”
蒯越起身，抱拳道：“好！我这就回去准备。崔、甄两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夜色更深，蔡府书房的灯火却愈发明亮。
一场针对崔、甄两家的阴谋，在蔡瑁与蒯越的密谈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陆逊晚上并没有住在房屋里，相反他住在了邺城的军营里。
毕竟邺城初定，他住在军营里更安心。
陆逊的帐篷，张勇走了进来。
他先是将怀中的五锭金子小心取出，放在案上，沉声道：
“将军，幸不辱命，我已经把吴县四姓要来邺城的消息透露给蔡家！”
陆逊端坐案后，闻言微微颔首，“陆勇，这五锭金子是你的了。”
原来这个亲兵不叫张勇，而叫陆勇，是陆家子弟出身。
陆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却又有些犹豫：
“将军，这……这金子太过贵重，属下不敢收。能为将军效力，是属下的本分。”
“岂能要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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