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看样子今夜就要发动夜袭！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仿佛预示着这场战斗的惨烈结局。
“徐坤你这卑鄙小儿……你到底在哪里啊……”蔡瑁在心中绝望地呐喊。
妈的，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我特么也不知道邺城还能坚持多久。
我特么现在只知道，自己必须战斗到最后一刻，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
因为现在自己的后路彻底被徐坤那断了！
夜幕降临，曹彰军再次鸣金收兵。
北城的城头上，暂时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遍地的血污。
蔡瑁拄着刀，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战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看着脚下被尸体和碎石填满的城墙缺口，眼中充满了血丝，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今夜的平静，不过是明日更惨烈厮杀的前奏。
“将军，该歇息片刻了。”亲兵端来一碗水，声音带着哽咽。
这三天来，他们眼睁睁看着身边的袍泽一个个倒下，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
蔡瑁接过水碗，却没有喝，只是怔怔地望着城外漆黑的夜空。
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天，可他感觉自己和这座城，都快要撑不下去了。
曹彰的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士兵们的体力和意志都在被无情地消耗着。
蔡瑁喝了一口水，对着亲兵说道：
“去，把蒯越给老子叫来！”
亲兵领命，踉跄着向蒯越的府邸跑去。
不多时，蒯越便带着一身疲惫，匆匆登上了城头。
他原本儒雅的面容此刻也写满了焦虑与憔悴，显然这几日的煎熬，对他这位文臣而言，亦是极大的考验。
“德珪兄，你这是受伤了？”蒯越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看着蔡瑁满身的血污和城墙下惨烈的景象，心中一紧。
蔡瑁将手中的水碗递给蒯越，沉声道：
“受伤？你应该问我身上哪个地方没有伤！”
“我问你三万守军大军，以及两万辅兵伤亡情况如何？”
蒯越接过水碗，双手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回答：
“德珪兄，三万守军人人带伤，如今能战者不足一万，辅兵也折损过半，能拿起器械搬运滚石擂木的，也仅剩一万老弱。”
“粮草尚可支撑百日，但箭矢、滚石这些守城之物，已近告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若非靠着城墙坚固，恐怕……恐怕北城早已不保。”
蔡瑁猛地将手中的刀狠狠插在城砖缝隙中，刀身兀自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
“不足一万……不足一万！”他喃喃自语，眼中赤红，“曹彰那厮，简直是疯了！这样不计伤亡地猛攻，他究竟想要什么？”
蒯越叹了口气，走到蔡瑁身边，望着城外连绵的营帐，忧心忡忡道：
“曹彰急于立功，更怕徐坤大军抵达后腹背受敌。”
“他想在徐坤到来之前拿下邺城，以此作为向曹植交代的资本。”
“只是……只是我等快撑不住了。”
“德珪兄，你说实话，这北城，还能守几日？”
蔡瑁沉默了，他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冰冷的城墙，上面布满了刀砍斧凿和箭矢留下的痕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座城市的脉搏，正在一点点变得微弱。
“我不知道……”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茫然，“或许三天，或许两天……甚至，明天就可能……”
他说不下去了，一股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你外甥徐坤呢？”蒯越追问，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他的大军何时才能到？我们派出的信使，可有回音？”
“信使？”蔡瑁苦笑一声，“城外被曹彰围得水泄不通，信使根本出不去！”
“就算侥幸出去了，谁知道徐坤那小子现在到了哪里？他会不会……会不会根本就没想过要来救我们？”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毕竟，是徐坤先一步发难，将他们推到了这风口浪尖之上，如今却迟迟不见踪影。
蒯越沉默了，蔡瑁的话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他也无法确定徐坤的真实意图。
是真的在路上，还是另有图谋？
或者，他早已被曹彰的大军拦截？
种种猜测，让他心乱如麻。
“报——将军！”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上城头，神色慌张，“曹彰军……曹彰军营地灯火通明，似乎在调动兵马，看样子……看样子今夜就要发动夜袭！”
“什么？！”蔡瑁和蒯越同时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连续三日的猛攻已经让守军疲惫不堪，若是再来一场夜袭，后果不堪设想！
蔡瑁猛地拔出插在城砖中的刀，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寒光。
“狗贼！欺人太甚！”他怒吼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传我将令！所有能动的人，全部上城！点燃火把，备好滚油礌石！今夜，便是死，也要让曹彰那厮付出代价！”
“是！”亲兵们轰然应诺，转身向城下跑去，凄厉的传令声在城中回荡。
蒯越看着蔡瑁决绝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或许是邺城最后的抵抗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冠，走到蔡瑁身边沉声道：
“德珪兄，事已至此，我等唯有死战。只是，若城破之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蔡瑁瞥了他一眼，惨笑道：
“城破？城破之日，便是你我身死之时！我蔡瑁征战一生，从未想过会落得如此境地！老蒯，你我今日便在此城头上，与邺城共存亡！”
蒯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点了点头：“好！与邺城共存亡！”
夜色渐深，北城的城墙上，火把如同两条火龙，将城墙上下照得如同白昼。
守军们强打精神，握紧手中的武器，紧张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
曹彰军的营地果然异常忙碌，人影绰绰，盔甲碰撞之声隐约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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