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这是睡着掉下城墙了？
“安民心？激励死战？”蔡瑁惨笑一声，“这分明是要我等与邺城共存亡啊！我那外甥徐坤若真杀来，我蔡家满门，岂有活路？”
蒯越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好一个王迪！好一个万全之策！他倒是拍拍屁股去了邯郸，却把我等与这邺城绑在了一起！”
他猛地看向蔡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德珪兄，事已至此，再无退路！王迪这是逼我们啊！”
蔡瑁心中也是一片冰凉，他知道蒯越所言非虚。
王迪此举，名为“安民心”，实则是将他们两家作为人质，逼迫他们不得不死守邺城。
若邺城有失，他们留在城中的家眷，恐怕……他不敢再想下去。
“老蒯，”蔡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我二人，多年好友，今日却要一同赴这劫数。你有何打算？”
蒯越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慌乱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取代：
“还能如何打算？守！必须守住邺城！不为别的，就为了城中的家人！关羽大军虽猛，我等也并非束手就擒之辈！邺城城高墙厚，粮草尚足，只要我等同心协力，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看向蔡瑁：
“而且，你那个外甥徐坤，未必真会对蔡家痛下杀手吧？毕竟血浓于水。”
蔡瑁苦笑着摇了摇头：
“徐坤此人，我深知其性情，看似温和，实则心狠手辣，恐怕……唉！”
他不愿再说下去，但眼中的绝望却难以掩饰。
“不管如何，”蒯越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召集众将，加固城防，清点粮草，安抚民心！我们要让王迪看看，我等并非贪生怕死之徒！也要让关羽知道，邺城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蔡瑁看着蒯越，点了点头，眼中也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为了家人，为了自己，他们必须背水一战。
“好！传令下去，召集我麾下所有将领，半个时辰后，将军府议事！”
蔡瑁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一丝疲惫，但已多了几分坚定。
传令兵领命而去。
蔡瑁和蒯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与无奈。
洛阳城，太守张雄、副将典满正在城墙之上，观看城下诸葛亮大战魏延王平二将。
但见诸葛亮一杆长枪，打的魏延和王平毫无还手之力，连连求饶。
张雄眉头紧锁，喃喃道：
“诸葛亮竟然如此神勇！”
“那魏延王平武艺皆在你我二人之上，诸葛亮以一敌二根本没有出汗啊！”
典满手握刀柄，面色凝重：
“诸葛莽夫确实勇武，可惜他再勇武也无法攻下我洛阳。”
“我洛阳城墙又厚又高，还有五万大军，乃是天下第一雄城，诸葛亮纵然百般武艺，也难以攻下！”
张雄摇了摇头，苦笑道：
“话虽如此，可城下毕竟是诸葛亮亲率的主力。你看他身后那黑压压的蜀军，军容严整，气势如虹，绝非寻常乌合之众。”
“而且，城中粮草虽尚可支撑，但长久困守，终究不是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不知邺城方面可有消息传来？丞相那边，总该有所应对吧。”
典满刚想开口安慰，一名亲卫气喘吁吁地从城下跑上城楼，手中高举着一卷令旗：
“将军！丞相府八百里加急！”
张雄心中一紧，连忙接过令旗，展开一看，脸色骤变，与方才邺城的蔡瑁如出一辙。
典满见状，急忙问道：“将军，丞相有何吩咐？”
张雄声音干涩地念道：“……命张雄、典满放弃洛阳，引军驻守壶关，不可放诸葛亮入并州！”
“什么？！”典满失声叫道，“放弃洛阳？将军，洛阳乃大汉旧都，天下雄城，我等五万大军在此，为何要放弃？！”
张雄将令旗递给典满，颓然道：
“丞相之意，是收缩防线，固守并州、冀州。洛阳……不要了。”
他望着城下依旧在耀武扬威的诸葛亮，心中五味杂陈。
谯郡已失，关羽大军随时可能北上，邺城震动，朝廷已决定迁都邯郸。
洛阳孤悬在外，已成鸡肋，守之无益，反耗兵力。
典满接过令旗，双手微微颤抖，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这座他曾以为固若金汤的都城，竟然要被轻易放弃。
“可是将军，洛阳一失，我大魏再想夺回关中可就难了！”
“我知道！”张雄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丞相之令，我等岂敢违抗？陛下已经准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典满，你立刻传令下去，全军收拾行装，清点粮草，等到半夜，悄悄撤军！”
“多扎草人，套上甲胄立于洛阳城上，让我军安然撤退，让诸葛亮晚一天进城！”
典满咬了咬牙，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领命：
“末将领命！”
他转身就要下去安排，张雄却又喊住了他：“等等！”
典满回头，只见张雄指着城下，声音带着一丝复杂：
“诸葛亮此人，虽为敌寇，却也算是一代枭雄。我们……给他留一封信吧。”
典满一愣，随即明白了张雄的意思，点了点头：“末将明白。”
张雄望着那熟悉的洛阳城头，心中百感交集。
这座承载了大汉数百年辉煌的都城，如今却要在自己手中易主。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下城楼，背影在夕阳下拉得格外孤寂。
夜半三更，洛阳城头依旧灯火通明，只是那灯火之后，却少了往日巡逻士兵的身影。
城楼上，一个个穿着甲胄的草人肃然而立，在夜色中宛如真人。
张雄和典满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雄城，眼中满是不舍，却终究狠下心，率领五万大军，悄无声息地从北门撤离，朝着壶关方向而去。
天刚蒙蒙亮，一股大风竟然把城墙上面的草人刮掉到城墙之下。
给诸葛亮军中的士兵都看傻了。
这是睡着掉下城墙了？
有斥候悄悄摸了过去，发现地上的不是尸体，却是个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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