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重生if线(11)儿臣会削发为尼
可跟着刘嬷嬷学了两日都没见男人出现,再急切的心思也淡了下来。
第三日晚膳时,男人高大身影猝不及防跨进毓芷宫。
一众宫人对他这个时辰出现在太子妃宫中,竟丝毫未觉逾矩不合礼数,低头行礼后纷纷退下。
殿内只余沈阮芷与容君珩两人。
沈阮芷只静静看着众宫人的反应。
“这两天没来陪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容君珩将手上的雕花紫檀匣放置桌旁,去拉沈阮芷的手,带着她落座。
沈阮芷身体微僵,一坐稳便不自在地抽回手。
“回陛下,儿臣吃得很好。”
容君珩偏眸深深望了她一眼,浅笑:
“那就好,正好我也还没吃,不介意我跟你一起吃吧?”
“……”
沈阮芷唇动了动,只想回他一句。
多此一举,她敢介意吗?
容君珩眉梢微挑,唤人另拿了一副碟碗来。
沈阮芷原以为用膳时,他又会说些让人胆战心惊的暧昧话语。
不想,他这回却只是默默为她夹菜,不发一语。
两人安静地用完膳,擦净嘴。
沈阮芷直觉他不会就这样离开。
正思忖着开口问他教习嬷嬷的事,容君珩却冷不防拉着她起身。
另一只手捧起桌上那雕花紫檀匣,竟往她寝殿而去。
她心一紧,顿住脚步,不肯再迈一步:
“等等陛下,我有话想说。”
“嗯,进里头再说。”
容君珩无奈又好笑地偏头,微抬了下那雕花紫檀匣,
“我给你带了香膏。”
香膏?
沈阮芷看着他手上匣子,眸光怔愣。
容君珩趁机把她拉了进去。
寝殿内,帷幔轻垂,一室熏香氤氲不散。
沈阮芷浑身不自在地坐在榻边,瞧着容君珩打开紫檀匣子,从一排白玉圆盒里挑了一盒出来。
一打开,一股混着淡淡药香的柔润花香扑鼻而来。
“这是我让何太医为你特制的香膏,能活血润肤,淡化旧疤,睡前涂上,还能安神静气,让你睡个好觉。”
听闻男人的话,沈阮芷心底又是五味杂陈。
他,太懂如何对一个女子好了。
可转念一想,他的好全是因为自己像那画中女子,她泛起涟漪的心倏然一颤,渐渐冷静下来。
容君珩正低眸简单粗暴地用手指挑出一大团香膏,没察觉她神态变化。
径直握起她一只手,将香膏抹上她掌心,不轻不重地推揉开。
“何太医说,这香膏每日得多涂几次,像这样推揉,将香膏渗进肌肤里,半月后便可见成效,往后也不能断了。”
他揉得极细致,手指穿过她指缝,再到手背、手腕,每一寸肌肤都没落下。
嘴里还不忘细细叮嘱沈阮芷。
沈阮芷复杂眸光凝在他脸上。
如刀削般的深邃冷硬轮廓,因眉眼间盛着的缱绻柔情添了几分温润,下颌光洁无髯。
明明年岁与她父亲相仿,模样瞧着却更为年轻俊朗些。
面对她时,俯瞰天下的帝王锋芒尽数收敛,只剩一身沉稳内敛。
“陛下为何会安排刘嬷嬷教我识毒解毒?”
她轻声问出压在心底好几日的话。
容君珩抬眸看了她一眼,拉过她另一只手继续推揉香膏,漫不经心说:
“那晚在宴席上,你不是被人下药了吗?宫里那些破规矩有什么好学的,不如学些实用保命的东西,无须你学得多精湛,够用就好。等学会了,再让人教你其他东西。”
他竟想到如此周全,沈阮芷胸口一震,万千情绪翻搅不休,鼻头莫名发酸。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才好。
她想说,不要再对她好了。
她受不起这份恩典。
可话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静默良久后,她暗自深呼吸,轻声道:
“陛下,你前几日问儿臣的话,儿臣想过了。”
容君珩听她忽然又自称儿臣,眼皮一跳,抬眸,四目交织。
他微挑眉头:“你如何想的?”
“恳请父皇降旨撤了儿臣太子妃之位,另选他人为储妃。”
沈阮芷倏地抽回手,起身屈膝行了一礼。
这样的话,她失了清白一事便不会被任何人知晓。
更能远离这深宫,与这男人彻底断了这禁忌纠葛。
容君珩端正身姿,手上把玩着那白玉圆盒,眉眼讳莫如深:
“你可曾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说着他站起身,低眸凝视着她。
想想都知道,即便她无过错,但被遣送回去后,仍逃不开两条路。
要么终身独居深宅老死,要么去庙里带发修行。
“……儿臣知道。”
沈阮芷眼神不闪不避,
“儿臣会择一清静道场,削发为尼。”
气氛一凝,容君珩眯了眯眼,被气笑了。
沈阮芷被香膏熏染过的双手紧攥裙摆,惴惴不安起来。
猝不及防,额头一疼,是男人用手指戳她额头。
力道不小,显然气得不轻。
“小白眼狼。”
容君珩咬牙切齿骂了句,见她眼眶闪着水光,哼笑出声,
“你也知道疼?你削发为尼,那我怎么办?别想我跟着做和尚。”
沈阮芷沾上丝水气的睫毛一颤,神色怔愣后变得复杂,往后退开一步:
“你……我们这样是不对的,陛下今后莫再开这样的玩笑。”
容君珩收敛神色,沉声道:
“我从不开玩笑,我说过你是我的妻子,只是你暂时忘了我,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
沈阮芷眸光微闪,脑中闪过那日在御书房,他抚着自己左肩那抹蝴蝶印记后的失态疯语。
他的妻子明明是先皇后,怎么可能会是她呢……
不,应该说是那画中女子。
他对自己所有的好与亲昵,都是以为自己是那女子。
再次提醒自己这个事实,沈阮芷心口莫名抽了下,有些刺痛。
“陛下当真认错人了,我自幼长于相府,若不是突然被册立为太子妃,这一生都无缘进宫见到陛下,又怎会是你口中的妻子呢?”
她神色古怪,顿了下,略显迟疑道,
“更何况,天下人皆知,陛下的妻子是先皇后,太子生母。”
容君珩眸色骤暗,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要怎么跟她说,自己是容君珩,不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萧君珩。
自己是重生过来的,两人上辈子就是夫妻。
只不过她尚未恢复上辈子的记忆而已。
听起来很荒诞。
他担心她原就抵触自己,再一听他解释,更接受不了。
搞不好以为他患了癔症。
看来唯今之计,只能是让她再次爱上自己了。
之后再告诉她,她会更容易接受些。
虽说他一直在行动,但两人那层禁忌关系,终究是个阻碍。
依她胆小甚微的性子,不知几时才会坦然接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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